東方老赢不舍得将天星劍遞給齋圖,然後拿起地上的妖刀去劈砍牢房大門。
金華縣令見衙役不敵,立刻躲到書生背後,“仙長助我。”
齋圖不等書生發難,率先出擊。
“鎮星縛手,北鬥收魂,三台七星,持劍斬身,去!”
神力加成到天星劍上,一道青芒朝書生斬去。
書生大袖一揮,一柄白玉小劍甩出。
“鎮星縛手,北鬥收魂,三台七星,持劍斬身,去!”
相同的咒語念出,一道白練與青芒撞擊。
天星劍被彈回戳在齋圖面前的地上,白玉小劍卻勢不可擋的戳穿了齋圖的心髒,然後飛回書生的衣袖。
白玉小劍一出,齋圖就知道這個書生竟然是青衣道人假扮的。
然而飛劍穿心而過,齋圖瞬間失去了生機。
“先生!”沈香玉、喬儀清等人驚呼。
不過很快,一道金光從空中穿過牢房進入齋圖體内。
大量的水汽從齋圖的傷口中冒出,不一會兒就不在有血流出,傷口已經長出了粉紅色的肉,齋圖再次恢複意識。
“不死身?”青衣道人看到齋圖這麽快恢複,也是十分驚訝。
“我的法力不如他了……”
齋圖快速得到思考着,他之前在幻境中施展五雷咒消耗了太多神力,如今自己已經不是青衣道人的對手,必須想辦法拖住他,讓東方老赢将衆人救出去。
感受着心口的疼痛,齋圖突然想到了《雨碌客棧》。
老闆娘說下次要我的心,那我現在就送去吧!
“老赢,劍還你!”
齋圖赤手空拳的朝着書生沖了過去,邊沖邊喊六甲護身咒。
“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急急如律令!”
調動着神力每喊一句,齋圖就感覺自己身上覆蓋了一層無形無質的铠甲。
書生見齋圖沖來,雙手掐印道。
“天雷奔地火,敕妖滅鬼形,急急如律令。”
一陣火光朝着齋圖沖去,砰的一聲宛如一道炸雷,一陣爆炎在齋圖身上燃起。
滾燙的熱浪灼燒着齋圖的皮膚,爆炸的沖擊沖散了身上剛剛形成的神力甲胄。
齋圖忍着劇痛從火焰中沖出,隻見他渾身衣物破爛,皮膚嚴重灼傷,就像脫了一層皮一般,渾身血肉模糊。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疾疾疾!”
齋圖調動神力嘶吼着,牢房内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帶着齋圖撞向書生。
書生念咒伸手格擋,“天地玄黃,陰陽妙法!”
一道無形的氣障形成,齋圖撞到氣障寸進不得,但是他發現自己和書生的距離十分近。
于是緊緊貼住書生,然後朝他腳下看去。
同時,齋圖的心底發出了靈魂三問。
我是誰?
我從哪裏來?
我到哪裏去?
一股迷茫的情緒從心底湧出,齋圖盯着書生腳下的地面,發現他們腳下變成了一道木門。
木門突然打開,書生和齋圖紛紛墜入。
而在其他人眼中,根本看不到這扇門,齋圖和書生就這樣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金華縣令見仙長消失,又看着滿地躺屍的衙役,吓得拔腿就往牢房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來人!有人越獄!”
天星劍從地上嗖的一下飛起,懸空而立,劍鋒猛的指向縣令的喉嚨。
金華縣令不敢動彈,東方老赢帶着衆人走了過來。
“給我們準備六匹快馬,否則殺了你!”
東方老赢接過天星劍,将縣令挾持住。
縣令咽了咽口水,顫抖的回道:“好漢饒命,我這就派人去準備……”
……
米正陽正在縣衙不遠處的茶樓觀察着縣衙的動靜。
就看到縣衙的人牽了五匹馬到門口,緊接着東方老赢挾持着縣令從縣衙走了出來。
東方老赢帶着縣令同乘一匹馬,吳氏、沈绛雪、胡初九、喬儀清、甯采臣各乘一匹,六人朝着城外奔去。
甯采臣看到齋圖和青衣道人鬥法,此刻也有些信了妖魔之說。
米正陽看着這一幕,挑了挑眉,“怎麽少了一個?跟去看看吧。”
東方老赢等人騎着快馬很快到了郊外。
金華縣令被從馬上抛下,摔的嗷嗷直叫。
“滾吧。”
東方老赢面無表情的說道。
“謝好漢不殺之恩,謝好漢不殺之恩……”
金華縣令見自己真的被放了,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
這時,天星劍内的沈绛雪說道:“東方大哥,這縣令該殺!他和永福寺的蜈蚣精勾結,一直放縱蜈蚣精害人。”
東方老赢聽到沈绛雪的話,看着遠遠跑走的金華縣令,毫不猶豫的用飛劍的手法甩出天星劍。
天星劍直直的朝着金華縣令刺去,眼看就要刺中,突然旁邊飛來數十把劍将天星劍彈開。
這數十把劍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飛向一旁。
遠處,燕赤霞豎着劍匣,旁邊站着姐弟二人。
飛劍一把把的收回劍匣,燕赤霞大聲問道:“何故随意殺人?”
天星劍被彈開後,也在沈绛雪的控制下飛回來東方老赢手中。
“燕赤霞?”甯采臣一眼就認出了衣衫褴褛的燕赤霞,立馬騎着馬跑了過去,“你怎麽這般模樣?”
雖然剛才逃跑,甯采臣是跟着東方老赢他們。但是相對于長相奇怪的齋圖和胡初九,甯采臣更願意相信燕赤霞。
“你認識我?”燕赤霞奇怪的看着甯采臣,因爲他根本不認識。
“昨日我們一起住在永福寺的,赤霞兄難道忘了?”
燕赤霞立刻想到了那個将自己打敗,然後搶走衣服的青衣道人。
“他在哪?!”燕赤霞問向甯采臣。
“誰?”
“跟你一起的燕赤霞!”
甯采臣這下被問蒙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東方老赢沒心思聽他倆扯皮,騎着馬就去追金華縣令。
燕赤霞見狀,提着劍匣就把甯采臣拉下馬來,自己騎了上馬追了過去。
“天地威神,誅鬼滅賊,風火雷電霝!”
鐵劍再次飛出,不過不是沖着東方老赢,而是飛向金華縣令。
六十四把鐵劍圍着縣令插向,吓得縣令一屁股坐在地上。
燕赤霞騎馬追上東方老赢,“你們有什麽恩怨?若是沒有正當理由,我不許你殺他。”
東方老赢看着燕赤霞,燕赤霞看着東方老赢,兩個冰山臉就這樣對視了一會。
“他是金華縣令,勾結永福寺的妖魔作惡,該殺。”
東方老赢話音剛落,隻見燕赤霞滿眼通紅的看向金華縣令。
“原來是你!”
燕赤霞并指爲劍指向圍着縣令的鐵劍,手指一擡。
六十四把鐵劍騰空而起,一把把的插向金華縣令,瞬間将他紮成了刺猬。
……
齋圖和書生一同掉入雨碌客棧的大門,兩人齊齊趴在地闆上。
渾身血肉模糊的齋圖,猛一砸在地闆上,疼的直咧嘴。
一襲紅衣的老闆娘走到齋圖身前,彎腰道:“你又來了。”
齋圖看到老闆娘,倍感親切,忍痛咧嘴笑道:“老闆娘不是說要我的心髒嗎?我送心來了。”
紅衣老闆娘看着齋圖的樣子,輕笑道:“我要的是你的人心,可不是現在這顆王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