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儀清在屋裏踱步,試圖平息自己煩躁的心情。
就在此時,突然幾個黑衣人翻窗而入,幾把明晃晃的大刀橫在了喬儀清的脖子上。
黑衣人惡狠狠的低聲說道:“把虎符交出來!”
喬儀清起先一驚,但是随後很快平靜下來回道:“你們是複文軍?我是一得先生的學生,自己人。”
“一得先生?”
黑衣人頗有些驚訝,但是依然沒有放松警惕。
“既然是先生的學生,那麽請把虎符交給我們。”
喬儀清脖子上架着幾把刀,表面上波瀾不驚,内心其實已經很慌了,但他還是很鎮定的回道:“虎符在黃副将那裏,我隻是個傀儡将軍,沒有實權。”
“黃副将?”黑衣人眯了眯眼睛,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将軍殺了。
歐陽軍師隻是吩咐要對一得先生畢恭畢敬,而他的學生是個什麽存在,還要打個問号。
不過,如果這個将軍可以幫助他們,那麽無疑是一個大助力。
喬儀清似乎感受到了黑衣人的殺意,立刻說道:“我可以找個借口把黃副将引過來,你們借機拿下他。到時候奪了虎符,掌控軍權,我便以将軍的名義起義謀反,與複文軍會和。”
“我還不能相信你。”黑衣人謹慎的看着喬儀清,然後掏出一顆藥丸,“吃了這顆毒藥,兩日之内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黑衣人将藥丸按到喬儀清嘴裏,喬儀清皺着眉咽了進去。
“搜身,屋裏也都搜一便。”
“報告,沒有發現虎符。”
“屋裏也沒有。”
接着,又有黑衣人從窗戶翻了進來。
“老大,那個副将的房子守衛太過森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是否強攻。”
喬儀清開口道:“現在該相信我了吧,不然你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潛入将軍的房間。”
黑衣人看向喬儀清道,“該你了,不許進去,不然你立刻就會死。”
随後刀刃撤下,喬儀清獲得了片刻自由。
喬儀清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而黑衣人則隐入黑暗,幾把弓箭在暗處瞄準着喬儀清。
黃副将房間的外面,燈火通明,一隊隊士兵在不停的巡邏。
“通傳一聲,本将軍請黃副将出來一叙。”
“是!”
縱然沒有實權,但是黃副将手下親兵卻也不敢怠慢,立刻進屋禀報。
黃副将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卻還是決定出來見見喬儀清。
怎麽說名義上也是自己的上司,面子還是要給點。
“這麽晚了,喬将軍有何事啊?”
喬儀清面有怒色道:“去征糧算是迫不得已,但是地下有些兵手裏恐怕不幹淨吧,竟然把那肮髒的黃白之物偷偷摸摸送到我那裏了,我想問問你這副将管還是不管?”
黃白之物?
黃副将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有幾個不開眼的兵想賄賂将軍。
呵呵,窮酸書生,成了将軍也是一樣的迂腐。
“哦?竟然還有這種事,還請将軍帶路,我立刻就帶人将贓物封存。”
“那就快點,随便帶幾個人就行。東西不多,就兩大箱而已。我不希望再有這種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出現。”
喬儀清黑着臉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黃副将完全沒有起疑,對巡邏的親兵招了招手,一個小隊便跟了過來。
喬儀清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黑衣人已經早早躲在門後。
黃副将剛一進門,幾把大刀瞬間架到了脖子上。
而後面跟着的親兵,全部悄無聲息的被解決了。
黃副将瞪大了眼睛,看着喬儀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喬儀清!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周将軍的人,你敢動我?”
喬儀清默不作聲,拿刀的黑衣人低聲呵道:“把虎符交出來!”
“呵呵,你以爲得了虎符就能控制軍隊?”黃副将此時認爲是喬儀清想奪權,内心一點都不懼怕,“不怕告訴你,軍隊裏的大小将領都是我的親兵,你就算拿了虎符也沒用!”
這時喬儀清出聲道:“虎符就系在他腰間的裏衣裏。”
黑衣人聽到立刻撕開黃副将的衣服,果然找到了虎符。
黃副将不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沒有我,你根本調動不了軍隊!”
喬儀清卻搖了搖頭道:“我從未想過調動軍隊,因爲動手的不是我,而是複文軍。”
複文軍……
三個字如同利刃紮進了黃副将的腦海中,一股寒意從腳底生起。
“你們是複文軍?”黃副将的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水。
“不錯,黃副将還有什麽遺言?”
“别!别殺我!”黃副将任由汗水流進眼裏,“我對你們有用,我可以幫你們調動軍隊。”
黑衣人挑了挑眉,然後看了一眼喬儀清。
喬儀清迎着目光說道:“他是周将軍的人,不能留。你們既然來搶虎符,想來一定有辦法控制軍隊。我會全力配合。”
黑衣人将目光移回,冷聲道:“聽到了吧,有喬将軍一人足矣。”
還沒等黃副将說話,利刃便劃破了他的喉嚨,黃副将捂着傷口倒在地上很快沒了氣息。
喬儀清在一旁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還不能信我,勞煩你們把消息傳給歐陽軍師,想來先生應當有所囑咐。”
黑衣人抱拳道:“那就得罪了,在此期間,還請喬将軍配合我們。”
喬儀清知道,在歐陽軍師沒傳來消息前,他必須吃毒藥以接受控制。
這些黑衣人手腳麻利,很快就将親兵的衣服換到了自己身上,夜行衣被換到了那些屍體上。
當夜,黃副将遭遇刺客的消息便傳了出來,喬将軍親眼目擊,無人懷疑。
而黃副将所謂的親信,也在當晚被逐一清理。
先前趁着搜糧混進軍隊的那些人,順理成章的被論功行賞,填補了将領的空缺。
至此,整隻西征的左路大軍被喬儀清或者說複文軍,牢牢的抓在手中。
“喬将軍,請下令從北界城南下到達安平府邊界的南山城,一路走過去向百姓征收糧食。”
說話的是之前的黑衣人,此刻已經變成了喬儀清的副将董富民,至于是不是真名,那就不得而知了。
喬儀清皺眉道:“爲何還要征糧,先生說複文軍要還天下一個太平,這樣一路征糧,百姓豈有活路?”
董富民解釋道:“這都是歐陽軍師的安排,南方征集的糧食已經開始往南山城運送。我們左路大軍一路征糧,讓民怨加深,等到到了南山城,複文軍就會将左路大軍擊敗,然後帶着糧食一路赈濟災民。”
喬儀清聽完恍然大悟,歐陽軍師這一手把民心抓的牢牢的。
正所謂民心所向,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