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一直留意着四周裸露的石頭,在選石方面他有極大的天賦,無師自通,他經手的頑石可謂是天文數字,或多或少裏邊都有一些寶貝,隻是價值方面比較低微罷了。
伍德眼看着攸甯奔向一塊看起來很是不凡的巨石,忍不住開口說道:“小友,别白費氣力了。”
“你所選那塊石頭要是能開出寶貝來,我把你削下的石皮吃咯。”
伍德的聲音遠遠傳出,苟攸聞言,氣鼓鼓的看向伍德,而攸甯卻不以爲意,他隻是興起随便挑了一塊石頭而已。
“無妨,我這人有使不完的氣力。”
攸甯說話間已經來到那顆石頭旁邊,攸甯不急,圍着那塊石頭轉了一圈,除了泛黃的石皮上密布一些雲紋外,這顆石頭并無出奇之處。
攸甯擡手,指尖凝聚出一柄血劍,這是血煞劍,由機甲體内存儲的血煞劍所凝聚,攸甯揮舞血煞劍,猛然的向着那石塊砍去。
“咔嚓。”
石塊被血煞劍一分爲二。
“滄海餘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好玉。”
攸甯說完将地上的玉石收入儲物空間。
“這玉若是能帶回地球,定能賣個好價錢。”
攸甯心裏想着。
“可就是不知道這裏是聖墟所創造的幻境還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攸甯心緒飄飛,想到了很多。
“傻了吧你,這種玉石,随手都能撿到一塊,你還當成寶貝。”
伍德開口,十分不屑。
“還有你那削石的手法,也太粗魯了。”
“若是裏邊真有什麽寶貝,像你這般削石,也會将其中的寶貝一并削沒了。”
伍德說完,随意拿起地上的另一塊石頭,自顧自的削起來。
伍德削石的手法飄逸,靈動,每一刀都敲到好處,石屑翻飛,慢慢的他手中的那塊石頭便被削去大半。
“看見沒,削石要像我這般。”
伍德洋洋得意,自認爲自己的手法很有美感。
“啊,裏邊有東西。”
苟攸驚叫他看見在伍德手中的那塊石頭被削掉石皮之後,晶瑩剔透,并且在那石頭的内部,有一株妖豔的花。
伍德被苟攸驚叫吓了一跳,随後趕緊看向自己手中的石頭。
錯愕片刻之後,伍德雙目泛紅,口中呢喃。
“發了,發了。”
“多少年了,終于從礦中找到了仙葩。”
伍德沒有再繼續削下去,而是将那快内蘊仙葩的石頭收起。
“道長,是不是見者有份啊。”
苟攸開口,她也看出那仙葩的不凡,像這種被封印在石頭中的藥草,大多有數百年的藥齡,藥效不凡。
“去去去,這是本道爺找到的,想占本道爺的便宜,沒門。”
伍德說完,捂緊自己的儲物袋,生怕攸甯和苟攸将其搶了去。
“喂喂,道長,你這般模樣,像我們要打劫你似的。”
苟攸開口,随後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扔給攸甯。
“學着道長的削石手法,将這塊石頭削開。”
攸甯接過苟攸遞來的石頭,凝聚血劍小心翼翼的削着,動作雖然笨拙,但也十分流暢。
“就這種破石頭,能削出什麽破寶貝。”
伍德不以爲意,斷言攸甯手中的石頭并不能削出寶貝。
“哦,是嗎?”
“不如道長你和我打個賭如何。”
苟攸小眼珠一轉,直溜溜的盯着伍德。
伍德見苟攸如此鄭重,不像是開玩笑,連忙收斂心神,仔細的向着攸甯手中的那塊石頭。
片刻之後,伍德确定攸甯手中的石頭并無特色,不像是該能切出寶貝來的樣子,于是向着苟攸開口。
“說吧,怎麽賭。”
苟攸見伍德答應,笑盈盈的繼續說道:“若是道長勝了,我便給你一片通靈玉。”
伍德聞言,呼吸急促,在這礦區若是能持有一片通靈玉,那就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那若是我輸了呢?”
“若是道長輸了,便将剛才所獲得那株仙葩讓與我,如何?”
苟攸說完看向伍德,而伍德此時糾結了。
剛才所得的仙葩他雖然不認識,但是他也知道那定是非凡之物,若是賭鬥輸了,就這般給了苟攸,他會很心疼的。
“你能告訴我那株仙葩是什麽嗎?”
伍德開口,詢問苟攸。
“告訴道長也無妨,那株仙葩是駐顔花。”
“傳說駐顔花能保持女子的青春,鎖住歲月。”
伍德聞言,心中思索起來。
這樣一株駐顔花雖說珍貴,能在永恒星域的女性貴族中賣出高價,但是與自己性命相比卻顯得沒那麽珍貴了。
片刻之後,伍德點頭答應,同意與苟攸展開對賭。
見伍德答應,苟攸示意攸甯繼續削石,有了之前的經驗,攸甯此刻削石的動作流暢了許多,行雲流水,随着石屑掉落,那石頭裏邊的情景逐漸顯現在衆人跟前。
“嘿嘿,這石頭已經削去大半,并無寶物顯現。”
“妹子,你就等着将通靈玉給我吧。”
伍德胸有成竹。
“還沒到最後呢,鹿死誰手還不一定,道長可不要太得意。”
苟攸雖然這般開口,但是主刀的攸甯心裏卻沒底,手中的石頭已經被他消磨一大半了,卻不見任何瑰寶的蹤迹,就連這石頭的材質也不是晶瑩的,就和普通石頭一般。
“哈哈,不急,不急。”
伍德心情大好,得一仙葩,眼看就要再得要一片通靈玉,這兩樣東西都極其珍貴。
“等回到永恒大陸,賣了駐顔花,一定要去登仙樓好好享受一番。”
伍德心裏所想攸甯不知,就在剛才,他在手中的石頭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
“怎麽會這樣,好重的煞氣。”
攸甯揮舉的血劍沒有再削下去,停滞在了空中。
“怎麽了?”
苟攸修爲低微,感知不到那石頭中蘊含的煞氣,見攸甯停下手中動作,故而開口詢問。
伍德則不同,他的修爲在三階武士巅峰,在攸甯手中石頭煞氣溢出的瞬間他便察覺到了,同時他雙手掐訣,一道道血色鏈條浮現,向着攸甯奔去。
“道長,你幹什麽,他是我哥苟延的朋友。”
苟攸不明所以,以爲伍德偷襲攸甯,故而開口擡出他的哥哥苟延,希望伍德停手。
可伍德聞言之後非但沒有停手,相反又打出一道法訣,向着攸甯奔去。
“小心。”
苟攸開口,提醒攸甯,擔心攸甯出現意外。
攸甯早已雖然一直注意着手中的石頭,但是神識一直環踞在外,在伍德出手的瞬間攸甯便已察覺,在發現伍德打出的神鏈目标是自己手中的石頭以後,攸甯知道伍德定是察覺到了石頭之上的異動,故而出手禁锢,并非是想要傷害攸甯。
“無妨。”
攸甯開口,安撫苟攸,随後運轉修爲,支撐起一片光幕,将手中的石頭緊緊包裹。
而伍德的血色神鏈也同樣的纏繞在石頭之上,将其緊緊勒住。
“裏邊究竟是什麽,竟然蘊含如此強大的煞氣。”
伍德心生憂慮,他隐隐覺得攸甯手中的石頭并無那麽簡單。
“要不别切了。”
“我覺得裏邊有不幹淨的東西。”
伍德提醒。
“這可不行。”
“你可别忘了,我們是有賭約的。”
苟攸急忙開口。
伍德聞言也不再好說什麽,隻好提醒攸甯小心一些。
攸甯點頭,神色凝重,随後一刀刀的削掉石皮。
終于在攸甯又削掉一塊石皮之後,一縷黑色氣體從那被削開的縫隙鑽出,宛若一條黑色小蛇在空中舞動。
不過也就在這時,那鎖住石頭的血色神鏈出擊,直接将那詭異的黑色氣體湮滅。
攸甯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着,非但沒有停頓,反而加快了速度,将手中的石頭快速削掉。
“啊。”
苟攸發出一聲驚呼,此時在攸甯手中沉浮的不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節手指,黑色缭繞,帶着濃郁的煞氣。
“古生靈的殘骸。”
就是伍德也暗自心驚,像這種帶着極其濃郁煞氣出世的殘骸非常罕見。
依附在殘骸之上的煞氣想要掙脫血色神鏈的束縛,但是無能無力,幾番掙紮之後依舊被禁锢在血色神鏈之内。
“這東西,你們一般怎麽處理?”
攸甯現在還将那殘骸托在手中,但是不知道如何處理。
“像這種古生靈殘骸,有極大的研究價值。”
“賭約是我輸了。”
伍德歎氣,這古生靈的殘骸雖然兇煞,但是價值無法估量,遠勝駐顔花。
“這駐顔花,你拿去吧。”
伍德說完直接掏出駐顔花遞給苟攸。
苟攸自然不會跟伍德客氣,笑盈盈的收起駐顔花。
“道長果然如兄長所說,是極講信義之人。”
伍德聞言,嘴角抽搐。
“諾,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
苟攸向着伍德遞過去一片玉炔,正是通靈玉。
伍德見此,心中暖了許多。
“多謝。”
“喂,你兩有完沒完,這像拇指一樣的東西,到底怎麽處理啊。”
攸甯開口,這麽邪門的東西他可不想一直托在手中。
“這是一宗大寶貝。”
伍德走到攸甯身旁,然後掐出一道印訣懸浮在空。
“像這種煞氣凝聚不散的殘骸,一般都殘存着殘骸主人的神識。”
“蘊含的煞越強,那麽這殘骸上凝聚的執念便越深。”
“或許,我們可以通過這殘骸上的執念來獲取這殘骸主人的部分記憶。”
伍德說完,便要将懸浮在空的印訣烙印在殘骸之上。
“且慢。”
就在伍德即将動作的時候,苟攸開口,制止了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