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一盅茶的工夫,這些人便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選擇留下來幹的人有七成左右,人數不到一百五十人,選擇走的人則有五十餘人,俘虜營裏面立即泾渭分明,分成了兩撥。
于孝天點了點頭對他們的選擇表示滿意,指着那五十多個選擇離開的人對他們說道:“估摸着你們當初都是被強行擄來入夥的吧!現在想要回家了!很好!于某說話算數,明日便安排船隻送你們離開!
另外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雖然以前你們沒跟着我于某幹過,甚至于還跟于某爲敵過!但是念在你們當初非自願而來,現在讓你們走,也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連個路資都沒有!
所以我于某特别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五兩銀子,雖然不多,但是起碼讓你們可以回去路上,有個盤纏,不會沿途乞讨回家!
于某在這裏祝諸位一路好走,以後都過上太平日子,要是誰回去之後,覺得日子沒法過,過不下去又想回來,那麽于某照樣歡迎!”
聽罷了于孝天這番話之後,那些選擇離開的人原本還提心吊膽,怕于孝天自食其言,轉眼就翻臉殺了他們,現在一聽這個于大當家居然不但不食言自肥,還給他們每個人發放五兩銀子的盤纏路資,不少人先是放心下來,接着便是感動。
呼啦啦五十多個人又都跪了下去,連連對于孝天磕頭稱謝,有些人甚至于忍不住激動的心情,當場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于孝天讓人将這五十多個人帶出俘虜營,另外找個地方先讓他們休息一晚,并且讓李狗子安排一下,把盤纏發給了他們,明日用海象号将這些人分兩次送到陸上,讓他們自行返家。
剩下的這一百多号人,于孝天将他們交給了黑頭、李大嘴二人,以黑頭爲正,李大嘴爲輔,按照老習慣,在南日島擇地成立了一個隔離營,專門負責對這一百多個家夥進行爲期一個月時間的初訓,使之達到海狼的初步用人要求。
除此之外,于孝天還從海狼舊部之中,抽選出了十餘個精幹部衆,交給黑頭,作爲隔離營的教頭,負責配合分組帶領一些人進行訓練。
對于孝天這樣的處置,王宏和方安等人都表示滿意,回過頭于孝天對他們也說道:“諸位,你們手下恐怕也有一些人并不願意留下,于某有個規矩,家中在陸上有家有室的人,不願意留下的,可以準其離開!
前頭有車後面有轍!不管你們高興不高興,也請你們篩檢一下,不願意留下的人,發給他們十兩銀子,讓他們離開,有人要是願意留下的,陸上還有家室的,也别苦了他們,讓他們回去,把家室移到我們南日島來,可以方便他們照顧家人,不知你們可否同意?”
王宏和方安、馬峰對視了一下,都拱手道:“大當家仁義,這事兒沒問題,咱們這就下去問問,看有沒有弟兄不想幹了,送他們走便是!我等代弟兄們多謝大當家!”
于孝天領着他們回到寨子之中,寨子裏面還是鬧哄哄的,尚未徹底安靜下來,而且還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新來的海狼舊部,和之前這裏的鲨魚舊部之間,因爲一些瑣事,在寨中發生了一些沖突。
而沖突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這些前鲨魚幫的舊部們不太守規矩,以前他們都是錢松等人的手下,在鲨魚幫裏面沒少受氣,大寨裏面平時不許他們進,現在好不容易他們翻身了,進了大寨之後,又是搶又是砸,搞得大寨裏面烏煙瘴氣。
一些家夥甚至于把寨子裏面一些張虎、何光以及他們手下頭目們的妻妾拉出去,當衆進行\淫辱,所以這幾天大寨裏面都不消停。
而海狼舊部們則規矩森嚴,沒幾個人敢胡來,奉命上島進入大寨之後,則大多數人規規矩矩的進行清點整理,遇上那些在大寨裏面胡來的鲨魚幫舊部們,于是看不慣之下,便出言勸阻,免不了會發生一些沖突。
當于孝天帶着王宏和方安、馬峰進了大寨之後,鬼臉孟飛氣急敗壞的沖到了于孝天面前,一臉的怒色、氣急敗壞的對于孝天抱拳道:“啓禀大當家!有幾個家夥當衆要奸yin一個女子,被我遇上上前阻止,他們居然還跟我動手,幾個人圍攻我!您看看,我這臉!就是被他們打的!請大當家給小的主持公道!”
于孝天這才看到,他臉上的黑色胎記旁邊,多了一塊淤青,很顯然是被人揍得,于是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厲聲問道:“他們現在何處?”
孟飛扭頭指着一個方向,對于孝天說道:“就在那邊的房子裏!”
于孝天立即擡腿邁大步就跟着孟飛朝着那邊奔去,王宏和方安對視了一下,招呼了馬峰也趕緊跟在後面,一起追了過去。
還沒到那處房子,于孝天便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叫聲,接着還傳出幾個男人的淫笑聲,孟飛指着那間屋子,對于孝天說道:“這不,就在這兒!”
于孝天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飛起一腳咣的一聲,就把關着的房門給踹飛了出去,屋子裏面的淫笑聲頓時戛然而止,但是女人卻大聲叫道:“救命呀!……”
緊接着裏面傳出來罵聲:“***,這是那個醜鬼又來了吧!耽誤老子們的好事,出去揍他!”
說着幾個光着膀子的家夥便抄着闆凳木棍從屋子裏面沖了出來,一個家夥連看都不看一眼,倒是先瞅見了跟着于孝天的孟飛,張嘴就罵道:“喲呵!醜鬼,你他娘的還敢來!沒被老子們打舒服不是,居然還叫了個大個子過來幫拳,老子讓你……”話沒說完,這家夥就揮起手中一根木棍,朝着于孝天就劈面打來。
“馬三!不要……”在那家夥的背後有人驚呼道。
于孝天也不等這厮的木棒揮到面前,就直接飛起了一腳,重重的踹向了這家夥的肚子,再看這家夥當即肚子中招,就像是被牛撞了一般,嗖的一下就倒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後面跟着沖出來的幾個家夥身上。
結果是連帶着那幾個家夥也跟着一起被撞的滾回到了屋子裏面,一下都摔成了滾地葫蘆。
而這一幕都落在了緊随其後趕來的王宏、方安、馬峰眼中,他們三個的臉色也都一下就變成了豬肝色。
“哎喲!夠狠!哎呀疼死老子了!弟兄們,抄家夥打呀!居然連老子都敢踹,疼死老子了!……”
挨了一腳的那個家夥躺在屋子裏面的地面上,捂着肚子滿地打滾,嘴裏面還破口大罵着,招呼幾個同夥趕緊給他報仇,上去圍毆于孝天。
這時候馬峰飛身便沖了過來,低頭對于孝天抱拳道:“大當家,這幾個家夥都是我的手下,是我禦下不嚴!還望大當家恕罪!”
于孝天臉色陰沉的快要出水了,冷着臉也不吭聲,擡腿走入到了屋子裏面,進了屋之後才看到一個女子被扒得精光,驚亂的抓着幾塊破布遮擋着身上的要害,并且看着于孝天哭叫道:“好漢救命呀!救命呀!”
于孝天一把扯過一塊屋子裏面的破床單,抖手蓋在了這個光着身子的女子身上,對她問道:“你是何人?”
女子哭哭啼啼的用這塊破床單遮住了身體,低着頭哭啼着回答道:“賤婦乃是何光的丫鬟!今日被這幾個人擄到了這裏,他們糟蹋了我!嗚嗚……”
于孝天也沒繼續跟這個女人廢話,扭頭對孟飛叫道:“把她送回去,先給她換身衣服!讓人安撫一下她!”
孟飛這個時候略帶得意的神色,趕緊點頭答應:“小的遵命!起來,跟我走!***,你們幾個倒黴了!知道這是誰嗎?居然連大當家你們也敢打!哼!等着吧!有你們好看的!”
馬峰這會兒的表情不用提有多難看了,跟着于孝天進了屋子之後,厲聲吼道:“你們幾個該死的混帳,跪下!還不快給大當家賠罪?”
這幾個家夥其實有人剛才就已經認出了于孝天,已經出言想要攔住那個莽撞的馬三,這會兒不用馬峰斥罵他們,他們就已經吓壞了,一個個都趕緊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給于孝天賠罪,求于孝天饒他們一命。
于孝天正眼也不瞧他們一眼,扭頭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王宏、方安、馬峰三人,深吸一口氣之後道:“雖然何光該死,但是罪不及其下人!還望諸位能約束之前的舊部,以後少發生這樣的事情!
人是馬兄弟的人,那麽今天這件事就有勞馬兄弟自行處置好了!總之,現在咱們都是海狼的人了,以後大家夥就最好按照海狼的規矩辦!否則的話我這個舵把子将會很難做!還望諸位能體諒我的苦衷!
這裏就交給諸位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之後于孝天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便走出了這件屋子,随後在外面,便聽到了馬峰的厲聲怒罵,接着便是那幾個家夥鬼哭狼嚎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