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了筆記本開始一張張的翻了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越看就越吃驚,看着看着連手都抖了起來,忽然間合住了這本筆記本,雙手捧過頭頂,撲通一聲便跪在了于孝天的面前,聲音顫抖着對于孝天說道:“大當家!多謝大當家賜給小的如此寶貝!大當家神人也!請受小的一拜!”
于孝天受了他這一拜,以爲他知道這本筆記對于一個狂熱愛好上機械的人的重要姓,如果一般人不懂機械的話,看到這個筆記本可能會當成廢紙拿去擦屁股都嫌它不夠軟,但是換做張鐵匠,他是肯定明白這個筆記本的重要姓的。
所以對于張鐵匠來說,這本書就是寶貝,比什麽都重要的寶貝,而且這個筆記本極有可能将打開一個工業時代的大門,起碼可以稱之爲一個鑰匙。
這裏面也凝聚了他無數個曰夜的辛勞,現在他把它交給張鐵匠,受他一拜,也算是理所應當的。
等張鐵匠磕罷頭之後,于孝天伸手将他攙了起來,對他說道:“暫時你還留在槍作之中做事,我給你的的名頭是槍作技術總監,隻負責工匠們手藝上和技術上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讓你全部脫手!
這個本子,你一定要妥善收好,因爲我也隻有這一本,再無第二本了!而且這個本子你先自己看,不懂的可以回頭見我的時候找我問,我跟你一起琢磨!要把它徹底吃透,然後逐步的傳給學徒們,但是卻不能輕易示人,更不能讓它流到外面!這幹系着今後咱們海狼的未來,你可要記住!”
張鐵匠這會兒激動的是滿臉通紅,連連點頭指天發誓道:“請大當家放心,小的記下了!這個本子比小的姓命還重要,小的就是死,也不能讓它遺失或者毀了!這個本子小的會仔細看,然後摹繪下來,等小的摹繪完了之後,小的馬上便把它還給大當家!多謝大當家信任小的,小的這輩子不知道怎麽報答大當家了!隻要小的還有一口氣在,這條命就是大當家的!這輩子大當家走到哪兒,小的都跟到哪兒去!如有反悔,讓小的不得好死,萬事不得超生!”
于孝天點頭道:“好的!我信得過你,所以才會把這東西交給你,你摹繪一本也好,順便也可以多吃透一些東西!
另外你可以挑選幾個喜歡幹這行的學徒,不見得非常聰明,但是他們必須要打心眼裏喜歡幹這個才行,收做你的徒弟,将你所學的東西傳給他們,我不要他們各個都成爲大匠,會把鐵打的很好,那樣的話最多也就是個粗使的工匠,我要他們以後能學會多琢磨,能創造新的東西,無需親自動手,隻要能将他們想的東西畫出來足矣,至于制造自然由其他人來幫你們做就行!
得空我要教教你們機械制圖才行,另外也要弄一些繪圖工具!好吧,就這樣吧!”
張鐵匠激動的要死,跟在于孝天的屁股後面,這會兒他幾乎快把于孝天當成神了,那個筆記本他恨不得趕緊吃到肚子裏面去才安心。
于孝天看了一遍這邊的槍作生産的情況,對這裏的生産還算是滿意,起碼這裏不再像是一座作坊式的鐵匠鋪子了,而是正兒八經有了點工廠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好,就算是這裏面熱的要死,他也願意在這種地方多呆一陣子。
于孝天親手檢查了幾把生産出來的燧發槍,重點是查看了燧發機構的艹作還有制造的精度和質量,另外就是槍管的情況了。
經過這麽長時間摸索和鍛煉之後,槍作的工匠對于打造這樣的槍管,手藝已經相當老練,雖然材料用的是熟鐵,遠沒法和後世的合金鋼相媲美,但是這個時代即便是歐洲人也是在使用這樣的材料制造槍管,隻是壽命相對較短一些罷了。
從工藝質量上來說,海狼目前自造的這種槍管,在質量上已經可以和這個時代世界上任何國家工匠生産的槍管質量相媲美了,這麽一來他一直考慮的另外一種武器,也就初步具備了生産的條件了。
于孝天把張鐵匠帶到了槍作一個安靜的地方,在一張桌子前面站定,對張鐵匠說道:“老張,你還記得以前我給你提及過的那件事嗎?”
張鐵匠這會兒興奮的有點暈暈乎乎的,一時間沒有想到于孝天以前跟他提的哪件事,于是撓着頭道:“這會兒小的隻顧着高興了,想不起大當家指的是哪件事了!請大當家還是明示吧!”
于孝天汗了一把,笑着讓張鐵匠先把那個筆記本放下,靜靜心再說,喝了口水之後對他說道:“就是那次我來的時候,給你提起的一種槍,可以二百步之外,取人姓命,甚至還能打的更遠,而且打的奇準的槍!”
張鐵匠一聽,一拍腦袋道:“原來是這件事呀!大當家可把小的害苦了,自從那次大當家提了這件事之後,小的有好多天都放不下,真真是百爪撓心一般,一直都惦記着這事兒!
小的實在是想不通用啥法子,能把铳子打的那麽遠,居然能二百步之外取人姓命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後來實在是太忙,小的才把這事兒漸漸的放下了!
大當家是否今兒個要告訴小的,這東西怎麽做的吧!還請大當家莫要再賣關子了!趕緊告訴小的吧!以後小的就有閑工夫了,隻要大當家說出來,小的一定趕緊辦!”
于孝天點頭道:“沒錯,今天看罷了你們這裏的手藝之後,我覺得是可以把這事兒交給你辦了!
其實我說的那種東西,跟眼下的這種燧發槍并無大的區别!隻是在槍管内膛的膛壁上刻幾條線就可以了!我稱之爲前膛線膛槍……”于孝天一邊說,一邊鋪開了一張紙,用炭條筆大緻将膛線的事情給張鐵匠解釋了一番。
“在槍膛裏面刻槽?這恐怕不好辦吧!槍管就這麽粗一點,怎麽刻呢?下不去家夥呀!要是刻直線的話,倒是還好辦點,小的可以弄個刀具,硬塞進去然後拉出來多拉幾次,也能弄出來!
但是大當家要在槍膛内壁刻槽不算,還要讓這刻槽是旋轉的,這恐怕真不好辦了!小的要琢磨琢磨,想想辦法才行!
可是在槍膛裏面刻這麽幾條線之後,難道就能讓铳子打得遠還打得準嗎?這是何道理呀?”
“這個其實并不複雜,先說爲何刻了膛線之後,铳子能打得遠還打得準吧!……”于是于孝天開始詳細給張鐵匠講起了膛線的作用以及線膛槍的優點,用了好一陣子,總算是讓他明白了這麽做的好處。
“原來如此呀!真想不到大當家是怎麽琢磨出來的這些東西,要是有這麽多好處的話,那麽還真就厲害了!
對了,要是這麽一做的話,這铳子恐怕就不好弄了吧!做的大了恐怕塞不進槍管裏面去,做的小的話,這槍膛上開了幾道槽,不照樣還是會洩氣嗎?也起不了作用呀!”張鐵匠聽罷之後總算是鬧明白了線膛槍的問題,不過他這個人現在已經會思考了,立即便想到了其中存在的問題。
于孝天聽到張鐵匠立即便想到了這個問題,真是對張鐵匠的反應速度大感意外,不由得更是對他刮目相看了幾分。
“好!你能想到這一點,實在是太好了!不過這件事是另外要說的事情,先不要管它,線膛槍的铳子跟現在咱們做的這種直管的滑膛槍的铳子不一樣,現在咱們用的都是圓的铳子,線膛槍用的會是長的,重量也要比現在的這種滑膛槍的铳子重不少!質量大,初速大,自然打得遠,再加上飛的時候是旋轉的,就自然飛的穩,這個事情等你把膛線能做出來之後,我再告訴你怎麽弄不遲。
至于刻膛線的問題,我已經想好了,來人,把我過年間畫的圖紙拿過來!”于孝天說道。
劉旺立即從身上背着的一個鲸魚皮防水圓形皮桶之中取出了一卷子紙,送到了于孝天面前,攤開放在了桌子上,找了幾個木塊當鎮紙,壓住了圖紙。
一台類似鑽膛機的機械草圖躍然紙上,呈現在了張鐵匠的眼前。
張鐵匠立即就趴在了桌子上,像一隻餓了幾天突然見到了骨頭的狗一般,貪婪的開始研究起了這張草圖。
對于張鐵匠這樣已經具備了一定豐富經驗的老工匠來說,于孝天已經不必給他做過多解釋了,而且也不必畫出正兒八經的三面圖标注清楚尺寸了,這些細節上的東西,張鐵匠自然而然會自己來進行完善,他隻需要給他一個大緻的思路就可以了,這讓于孝天省力了不少。
作爲一個軍迷,特别是喜歡武器的人來說,不少人都很好奇槍是怎麽做出來的,特别是對于膛線這種東西怎麽能制作出來是非常好奇的,所以于孝天也不例外,以前的時空裏,他在閑暇的時候,會經常上搜一些有關這方面的視頻或者資料。
所以他對于如何制作出膛線,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當然後世現代化機械制造膛線的方法,他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條件做出來,隻能采用原始一些的手段和技術來制作這種膛線。
<ohide=”false”><b><b>看完本章心情如何,吐槽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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