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怒沖沖
佛香迷繞的永延殿裏,慧兒虔誠地跪在地上,雙手托舉着畫卷呈遞給宣貴妃,“宣貴妃,晗翊公主讓奴才把這畫給貴妃您送來,煩勞貴妃有時間将其呈給皇上過目。”
慧兒知道長公主正盡力想撮合芸莞與太子的事才覺欣慰一點,她最近緊緊盯着芸莞,生怕芸莞和驸馬爺走得太近,長公主大度不拘小節,可做爲貼身奴婢得替主子更明眼一些,誰知道遠道而來的女子會念什麽經?
“晗兒怎麽沒過來?”宣貴妃幾日沒見到神翊晗很是想念,“琴嬷嬷,替我把畫收了。”
“晗翊公主生了寒疾,這兩天卧床靜養,好在驸馬不忙,寸步不離得守在床前照看着,宣貴妃請放心,長公主已無大礙。”爲了讓宣貴妃寬心,慧兒詳細地彙報着神翊晗的近況,其實慕容靖宇并沒在府上,她也不知道驸馬爲何整日那般忙碌,她試圖問過主子,卻被神翊晗教訓了,其實慧兒隻是心疼主子罷了,并不是多事之人。
“我的晗兒好端端地怎麽就病了呢?”宣貴妃一臉擔憂。
“長公主請畫師來畫像,在外面坐太久,有些着涼。”慧兒沒敢提長公主是爲了給芸莞畫像才生了病。
“請太醫看過沒?”宣貴妃心疼地問道,她自然知道寒疾的危害,若不徹底痊愈,恐擔憂日後落下毛病,水做的女兒最怕寒涼。
“沒請,公主說養兩日便可好,今早兒确實好了很多。”慧兒換着樣給神翊晗做了好些滋補湯,就是爲了讓主子能快點好起來。
“這孩子,病了也不當回事,若以後再這樣病了不請太醫,你可要多催促她,再不然就直接來告訴琴嬷嬷,讓她去宣楊太醫。”這楊太醫是宣貴妃的禦用太醫,平日裏都得預約才請得到,醫術高明地很。
“宣貴妃說的是,奴才謹記在心。”沒有神翊晗在,宣貴妃苟不言笑,讓慧兒心裏感到些許害怕。
“真是乖巧,不愧是晗兒教出來地,琴嬷嬷,賞。”宣貴妃很喜歡慧兒,人穩重又端莊,說話得體辦事細心,頗有點神翊晗的姿态。
“謝貴妃賞,恭祝貴妃,富貴安康,長樂未央。”慧兒接過琴嬷嬷賞地金元寶,沉甸甸地感覺讓她心裏美滋滋,因爲隻這一錠就快趕上她半年的積蓄了。
“也不知晗兒給我送的是什麽畫?”宣貴妃以爲是神翊晗的半身像,便讓琴嬷嬷把畫架拿來,将畫展開來欣賞。
宣貴妃遠遠地望着畫中女子一襲紅衣站在枝幹嶙峋地梅樹下,畫面很是靜美,但因有距離,所以貴妃看到的面容較爲模糊,“畫中是晗兒嗎?好美豔呐~”
“不是。”慧兒如實答道。
“來,扶我走進看看。”慧兒趕忙起身來扶起宣貴妃,畢竟琴嬷嬷上了歲數腿腳趕不上慧兒快。
宣貴妃越走近越發現畫中人不是她的晗兒,卻眼熟地很,等貴妃看清之後甩手扇了慧兒一巴掌,“賤婢,你給我看的到底是誰?”
“是……是……是端翊公主。”慧兒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地暈頭轉向,腳下無力直接跪倒在貴妃面前,她作爲神翊晗的貼身奴婢沒十年也八九年了,還從未受過如此重得懲罰。
“端木……芸莞?”宣貴妃氣憤地跨過慧兒,瘋了似地将畫撕成兩半,摔在地上還不忘上去踩了幾腳,一邊踩還一邊說道,“呈給皇上,怎麽給皇上,和那個狐媚子一模一樣,給皇上看到,那還了得?還了得?啊~”
“奴婢錯了,奴婢錯了,請貴妃降罪……”慧兒從未見過如此失态的宣貴妃,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吓得隻會告饒。
“錯了,錯什麽了?你一個賤婢又知道什麽?”宣貴妃難平心中怒火,将憤怒轉嫁到慧兒身上。
“賤婢不知,還請宣貴妃明示。”面對一連串發問,慧兒答不上來,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宣貴妃,難不成是畫裏的芸莞長得太像蔻貴人,才引得貴妃這般怒氣沖天。
“你還說不知,你個狗奴才,成心氣本宮呐?”宣貴妃怒目橫眉地彎腰去揪慧兒的耳朵,疼地慧兒嗡嗡直哭。
“宣母妃,動怒傷肝,您鳳體未愈,可别生氣,氣壞了身子,要兒臣如何是好?”神翊爍吊着個肩膀來給宣貴妃請安,還沒進殿就已聽到了宣貴妃的疾言,他也不知道宣貴妃爲何生氣。
怒火燒之憤憤兮,終不恤奴婢心氣。未知相像與否,難測主人義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