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觀燈火
“爍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呀？”芸莞跟在神翊爍身後吃力地走着，玉盤高懸也照不亮前方的路，周圍是漆黑的山林，令她心裏多少有些害怕。
“馬上就到了，莞妹妹再堅持一下。”神翊爍回身去拉芸莞，雖是緩緩的山坡，但是路上覆了層薄薄的積雪，走起路來稍有點滑。
“哥哥辛苦了。”芸莞體力不支，隻好拽着神翊爍的手繼續往山上走，早知道這麽艱難，她就不答應神翊爍來山頂放祈天燈了，看着沒多高的山坡走起來卻似沒有盡頭一般，累得芸莞氣喘籲籲。
“妹妹，往後的日子我還想一直照顧你呐，現在哪算得上辛苦？”神翊爍半開玩笑地說，隻可惜是晚上，他看不清芸莞那紅彤彤的臉頰。
“哥哥……餘生辛苦了。”芸莞怯怯地應着，想到以後能有神翊爍一直陪在她身邊，郎情妾意可算得上她人生裏天大的幸事。
“爲了妹妹一生安好，哥哥值了。”神翊爍的話使得芸莞的心海泛起層層漣漪。
芸莞竟開始祈盼那幻想中幸福的未來能早點到來，興許這就是她心藏已久的希望吧，餘生很長，一個人過活終究太孤獨。
“到了，妹妹轉過身吧。”神翊爍拉着芸莞走到了山頂。
這是神翊爍最喜歡的地方，因爲整個帝都的夜色都可以盡收眼底，尤其是夜晚的華燈甚是震撼，星空之下很少能見到這般輝煌。
“哇~好美啊！”芸莞望着山下的帝都城贊歎着。
那光輝熠熠的燈火順着廟街的天燈分幾路延伸着，密密閃動的燈火像織在地上的蛛網一樣全部彙集到遠處的亭台樓閣，然後再無限四散出去直至目光所及的最遠處，“帝都璀璨迷人眼呐。”
“妹妹，你看到那所有燈光的交彙處了嗎？”神翊爍指着遠處突兀的建築群說道。
“是天府城嗎？”芸莞好奇地問道，皇城自然應坐落在帝都的中心。
“嗯，是啊，妹妹想象得到嗎？我第一次來這裏看帝都，還不及眼前半個城池大呐。”神翊爍陷入了深深的回憶，那時還是孩童的他，肯定想象不出多年以後，他會攜佳人來這裏看夜景。
“哥哥第一次來？是何時？”芸莞好奇地問着，她覺得山下輝煌的燈火就像是一副靜态的煙火，雖不及那般絢麗卻更令人心安，短暫易逝去的繁華終抵不過涓涓細流的長久。
“七八歲吧？如今一晃竟十多年了。”神翊爍想起了母妃臨終前的囑托，要他有機會去帝都的北山看一看夜景。
直到神翊爍站在這裏向下望去，他才知道母妃在宮中的不易，他才明白是天府城束縛了母妃喜愛自由的心。
“十多年前的帝都竟沒有現在一半大？真是不可思議，我說現在的帝都怎麽不似我先前見過的呢。”芸莞幾個月前剛來帝都時很是詫異，覺得這座歡喜城沒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芸莞那時還認爲是自己記錯了，畢竟隻要到過一個地方，總應該記住點相似的過往。
“妹妹何時來的帝都？”神翊爍饒有興趣地望着眼前人，那一颦一蹙很惹人憐惜。
“一晃也得七八年了，那時的帝都确實沒有現在這般繁華。”其實芸莞那時來帝都隻顧着傷心了，都沒好好到處逛逛領略這裏的風土人情。
芸莞先前能來帝都也是機緣巧合，趕上端木崇澤來帝都辦事，她便藏在了車裏想來帝都找她的靖哥哥，剛離開武川地界就被她爹爹發現了，硬要送她回家，她哭着哀求好久，端木崇澤才答應帶她一起上路，那是她與她父親僅存的一段美好的記憶。
“妹妹那時來帝都呆了多久？”神翊爍好奇地問道。
“沒多久，跟着我爹爹辦事來的，細算算也就呆了兩整日，便匆匆離開。”那段經曆對芸莞來說并不美好，所以她不想與神翊爍多聊什麽。
“怎麽說呢？有現在比着，過去都不算什麽。”神翊爍每次來到山頂都會有一番新的感悟。
“哥哥何出此言？我倒是覺得，正因有過去的積澱，才會有此刻你我能見到的繁華燈火。”芸莞想象着多年以後自己再來這山頂時，依舊會爲帝都而感慨萬千。
“妹妹說的很對，但不可否認的是帝都會一直繁華下去，以後也定會比現在更美好更耀眼。”神翊爍意味深長之後突然認真地望着芸莞道，“你願同我一起見證嗎？”
“嗯。”芸莞用力地點點頭。
“妹妹，許個願吧。”神翊爍将祈天燈點好，放在了芸莞手中。
“好。”芸莞默默在心裏許了兩個願望，一個爲宥宸，一個爲自己，許完之後才意識到一個天燈許兩個願算是自己太貪心，萬一哪個都實現不了可如何是好？
于是芸莞在心裏又默念一遍，“希望宥宸一生富貴榮華”之後才将祈天燈放飛到空中。
“離天更近一點，願望也會早些實現呢。”神翊爍安慰道。
“真的嗎？”芸莞信以爲真地問，“那爍哥哥爲何不許願呢？”
“我的願望得靠自己去實現，上天幫不了我。”神翊爍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的鬥篷解下來披在芸莞身上。
“那哥哥的願望是什麽？”芸莞仰頭望着近在咫尺的神翊爍，那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瞳，成了她目光的焦點。
“噓~說出來就不靈驗了。”神翊爍用食指輕輕覆在芸莞的櫻桃小口上，似蜻蜓點水一般溫柔。
“嗯……”芸莞的心瞬間流過一股暖流，可她的身體已經凍透了，即使披上一層鬥篷，依舊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這樣不冷了吧？”神翊爍見芸莞仍微微發抖，便一把将她擁入懷中。
此刻的芸莞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不知所措，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那樣劇烈的心跳，仿佛這一刻隻有心是自己的，身體其他部位都愣愣地憷憷地不受自己的控制。
觀繁華城憶往昔，祈天祈願祈福甯。君擁佳人入懷裏，可念可心可聆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