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石榴裙
“你爲什麽不早說?”神翊晗終于明白慧兒爲何不喜歡芸莞,原來慧兒早就發現芸莞與慕容靖宇的關系不正常,怪不得平日裏總是有意無意提醒她要多注意芸莞。
“奴婢不敢胡亂揣測啊,而且主子後來去找過她,也沒怎麽樣啊!慧兒以爲……那隻是個誤會罷了,沒成想她一直惦念着驸馬,主子,您别生驸馬爺的氣了,都怪那隻狐媚子。”
慧兒想起了那天還有畫師來府裏畫了像,便趕緊補充道,“而且,那天主子約的畫師也來了,主子與芸莞、驸馬有說有笑,慧兒就忘記提起這件事了……”
“誤會?畫像?你覺得一個巴掌能拍響嗎?慧兒你聽過驸馬主動誇贊我嗎?”神翊晗若有所思着,她也想起了請畫師來的那天慕容靖宇很反常,本說醉酒難受不願出門,卻又起了興緻跑來觀看她與芸莞畫像。
“主子,慧兒腦袋亂亂地,記不太清了,印象中驸馬爺好像誇過主子賢良淑德吧。”慧兒印象中确實沒聽驸馬主動誇贊主子,但她爲了安慰主子也得編點話說。
“即使誇我賢良也是因爲我幫他照顧了端木姐弟,贊美的話不是慧兒記不清了,是他從來不會當着你們的面誇贊我的美貌。”神翊晗越來越确定慕容靖宇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啊?主子莫生氣,都是慧兒記性不好。”慧兒不知該怎麽勸說主子,驸馬爺時常不在府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她陪主子度過的。
“我甯願像你一樣記性不好,可我就是記性太好了,所以才記得畫像時驸馬特意來觀看,還贊美了一句宛若天仙,呵~”神翊晗苦笑着,原來那句贊美的話也不屬于她,宛若天仙,莞若天仙。
“奴才愚鈍,隻求主子不要再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怎辦啊?慧兒心疼啊~”慧兒真怕神翊晗氣病了,再讓芸莞鑽了空子去接近驸馬爺,她必須要死死盯着芸莞,不能再讓其有機可乘。
“好一個莞若天仙,既然是慧兒親眼瞧見的,那我就去問問,看那莞兒如何解釋。”神翊晗怒氣沖沖地奔向了西廂閣。
進屋瞧見芸莞還在作畫,神翊晗更覺生氣,上前一把抽出了芸莞的毛筆仍在了畫紙上,墨黑氤氲在紙上似飄來一朵會下雨的雲,驚地芸莞愣了片刻。
“晗姐姐,沒休息好嗎?怎麽臉色這麽蒼白?”芸莞看了看神翊晗,又望着畫面上重重的筆墨略有惋惜。
芸莞本很用心的在畫工筆山水圖,每一處水紋,每一道峻嶺都被她細膩地描畫出來,但隻這一筆重墨讓她三個時辰的功夫白費了。
芸莞以爲是自己太專心作畫沒瞧見長公主進來,才惹得眼前人如此盛怒。
“莞兒想讓我怎麽休息?”神翊晗語氣冰冷地很,她不喜歡芸莞此刻的雲淡風輕,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姐姐昨夜不是累着了嘛,多睡會兒臉色能好些吧。”芸莞沒見過氣沖沖的長公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她也不知神翊晗到底因爲何事生着悶氣。
“我臉色是沒你紅潤有光澤,但你知道我爲何臉色不好嗎?”神翊晗一邊直言一邊審視着芸莞,她從沒想過芸莞會對她有所隐藏,她瞧不出這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什麽心,陰狠?權謀?亦或無所畏懼?
“妹妹哪裏做得不對,還請姐姐明示。”芸莞赧然着,寄人籬下的自卑感頓湧心頭,她得罪不起供自己吃喝住行的人,刨除長公主的引薦,她隻是個遠道而來毫無根基的空名公主,一心隻想爲父尋仇、爲弟謀前程罷了。
“你倒真是會演戲,都這時候了還跟我談姐妹之情?”芸莞楚楚可憐的模樣使得神翊晗更爲心煩。
“芸莞愚鈍,惹怒了長公主,還望公主殿下海涵。”芸莞立馬給神翊晗跪安道。
“你趕緊起來,我可受不了你這一拜,莫不是想折我壽不成?”神翊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她本意是想先讓芸莞解釋一番。
“長公主,請息怒。”芸莞特别謙卑,她不想招惹正在氣頭上的神翊晗,可她越謙卑,神翊晗就越窩火。
“我說讓你起來,你沒聽見嗎?故意跟我唱反調是吧?”神翊晗捏住了芸莞的下巴,與她擡頭對視着。
“沒有沒有,長公主誤會了。”芸莞滿臉哀傷,她不曾想過與神翊晗的關系會變成這樣。
“誤會?很得意是不是?笑我蠢是不是?難怪别人都說你是狐媚子,就我拿你當親妹妹一樣,供你吃穿用度,有好事哪一次落下了你?你倒好,與你的靖哥哥合起夥來騙我?是不是?”神翊晗因爲生氣,渾身都在發抖。
“芸莞很珍惜您,從未騙過您,我不知道靖哥哥與晗姐姐發生了什麽?但是芸莞一直是以誠相待啊!”芸莞滿腹委屈不知從何解釋。
“莞兒啊莞兒,真是宛若天仙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歡獲得他人的關注?煜兒、爍兒、霖兒皆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口口聲聲喚着靖哥哥是不是就爲了讓他對你念念不忘?”神翊晗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長公主,我不知您因何有成見,但求您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嗎?”芸莞的眼淚也在眼眶裏打着轉。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當初爲何與慕容靖宇悔婚啊?”神翊晗自己擦去了眼淚,她爲何要沒出息地哭,哭又解決不了問題。
“長公主,指腹爲婚是長輩兒所訂,不是我們能做主的!”芸莞才知道慕容靖宇沒對神翊晗坦白曾有婚約的事,怪不得神翊晗會一直拿她當妹妹一樣看待。
“瞧瞧你這說話的語氣,竟與你那靖哥哥如出一轍啊!商量過的吧?說好了一起瞞着我的吧?看我爲你操心費力忙前忙後卻被蒙在鼓裏,你竟心安理得?”神翊晗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睜眼瞎的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她卻一件都沒放在心上。
言如刀,字字戳心頭,削鐵剔骨先剜肉,鱗痂欲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