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戒心重
“驸馬,恭喜啊。”澤楓铎客氣着,他從未主動來慕容府拜訪。
“舅舅,您聽說了?我不是有意要瞞着您,是想等晗兒情況穩定穩定,我們再正式通知您。”慕容靖宇本應最先通知澤楓府,尤其不應該瞞着澤楓老夫人,上了年紀的人應該多聽聽喜事好有個盼頭,既能增添希望又能愉悅其心情。
“我知道,你倆也是擔憂,咱家老夫人最近身體欠安,自家人無需見外,更何況這是天大的喜事呐,我和你外祖母知道了,都特别高興。”澤楓铎還是從衛國公那知道了神翊晗懷孕的事,好在他不是計較小事的人,不然定會不滿外人比自己先知曉家事。
“晗兒特别惦念老夫人,趕明兒我倆一定回府上探望。”慕容靖宇這兩天抽不開身,尤其神翊晗害喜害得嚴重,他整日憂心忡忡。
“等晗兒好些了再說,不急,對了,這是咱家老夫人爲晗兒準備的補品,催了我好幾天呐,要我趕快送來。”澤楓铎将手中的匣子遞給了慕容靖宇。
“辛苦舅舅了,老夫人近來可好?您突然造訪是有何急事?”慕容靖宇發現澤楓铎面容憔悴,關切道。
“嗯,我确實不隻是爲了探望晗兒,還有件更緊急的事要和你确認。”澤楓铎表情很是嚴肅,他剛得知一件很棘手的事,想多方核查一番再呈報皇上。
“舅舅請講。”慕容靖宇猜不出眼前人的來意。
“驸馬近來可接到三皇子的密報了?”澤楓铎直截了當地問,他知道慕容靖宇與神翊爍關系很親近。
“他不是去涼州查案了嗎?”慕容靖宇自從神翊晗懷孕後,便無心顧及公事,就連宗察府他都去的少了,一心隻想陪在愛妻身邊。
“三皇子以往不總直接聯系你嗎?難不成驸馬與其失聯了?”澤楓铎疑惑地很,怕慕容靖宇對他有所隐瞞。
“興許是他知道我最近忙着照顧晗兒才不找我了吧,也可能并沒發生什麽需要我幫着溝通的事,即使有事也可能都通知霖子了,舅舅問這兒作甚?”慕容靖宇不明白澤楓铎正爲何事焦慮着,他也沒聽說什麽特别的消息。
“我家那小崽子?他天天也不着個家,早出晚歸地,我根本抓不到他的影。”澤楓铎沒有過多管教澤楓霖,男子跑跑颠颠也不會吃虧,隻要其不給他添麻煩就好。
“舅舅,您與霖子最近可好?他不再惹您生氣了吧?”慕容靖宇不敢直接問這對父子的關系怎樣了。
“就那樣吧,前段時間他偷拿我的珍藏,被我發現了還死不承認,估計天底下沒有比我倆再别扭的父子了吧。”澤楓铎沒想到自己與兒子之間竟存在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他承認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
“舅舅,霖子略有叛逆,您也别總教訓他,有事好好溝通,他可是越說越逆反的性格呢。”慕容靖宇開導着,流着相同血脈的至親本應彼此扶持,怎就弄得似路人一般陌生。
“一提他我就鬧心,把我說話的思路都打斷了,我來最想問你使臣到底怎樣了?”澤楓铎滿腹疑問,爲了這事他已經熬了半宿夜,輾轉反側睡不着。
“舅舅指的是何使臣?我不知道啊?”慕容靖宇十分驚訝。
“看樣你是一點都沒聽說,金戈國的使臣在涼州被打劫了,三皇子就是爲這事前去調查的,你竟不知?”澤楓铎昨兒收到線報,今早又收到了奏折,他想簡單捋清楚其間的關系,好呈禀皇上定奪。
“然後呢?”慕容靖宇追問着。
“然後?涼州開府給宗禦府的奏折上說使臣下落不明,可我托人跟當地知府打聽說使臣已被山匪擄了去。”澤楓铎以爲慕容靖宇知道的消息會比自己多。
“這麽嚴重?會不會導緻大周與金戈結下怨恨啊?”慕容靖宇的擔心并無道理,兩國平安無事十幾年,突然出現使臣因祝壽返程被劫之事,處理不好真易再生是非。
“若使臣平安無事就不會怎樣,反之,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要是涼州開府沒上奏折,我都不知道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澤楓铎不能将自己收到線報的事說出來,若走漏風聲讓皇上知道,不得以爲他暗中安插細作意圖謀反。
“三皇子去涼州的事我知道,隻是沒想到他查的案子涉及了使臣,也不知使臣現在怎麽樣了。”慕容靖宇覺得山匪或許是下錯了手,有可能并不知道使臣的身份隻爲打劫錢财。
“皇上肯定知曉此事才派三皇子去的,隻是我如今不知該怎樣将這奏折呈遞上去。”澤楓铎有時覺得皇上無比信任他,有時又覺得皇上對他的戒心很重。
“這事肯定是秘密進行的,宗察府都沒有立案,這點我可以再确認一下。”慕容靖宇了解宗察府的行事風格,若知曉此事,肯定要開個關于此事的密會布置後續任務,哪怕皇上根本不用宗察府插手,其也會未雨綢缪計劃一番。
“那驸馬是從哪知道的?”澤楓铎目不轉睛地盯着慕容靖宇。
“三皇子身邊的人告訴我的。”慕容靖宇不想将芸莞牽扯進來,他也了解神翊爍,不會跟芸莞講很多查案的細節。
“霖子?”澤楓铎知道澤楓霖跟三皇子走得近,但他沒想三皇子會這般信任澤楓霖。
“不是霖子。”慕容靖宇搖搖頭。
“你怎麽來了?說我什麽呢?”澤楓霖回澤楓府尋到剩餘的補藥,他已确準了紅花泡過的紅參是來自慕容府。
“我外甥女身懷六甲,我怎麽就不能來看看?”澤楓铎沒好氣道。
“霖子,舅舅這麽惦記你,不可胡鬧。”慕容靖宇看不慣澤楓霖對其父親的态度,若他父親在世,他定會百般孝順。
“你倆在密談什麽?”澤楓霖滿腹狐疑,他對于秘密總是貓一般地好奇,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會與驸馬爺有私交。
父非父,子非子。難仰慕,淚人離。至親至愛如陌路,卻道他府巧相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