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孝順孫
“姑母怎麽回來了？”澤楓霖以爲宣貴妃瞧見了芸莞給自己擦眼淚的一幕，他甚爲恐慌，怕受到宣貴妃的責罰。
“貴妃娘娘好，小的給您請安，恭祝娘娘富貴安康~”芸莞立馬跪安道，她不敢擡頭怕宣貴妃識破自己的身份。
“這位是？”宣貴妃疑惑地問着。
“他是隆苑堂新來的書生，跟我讨教一下學問。”澤楓霖随便找個借口想把芸莞打發走，“這信裏是你想知道的答案，若有看不懂的，咱們改日再約。”
“娘娘告辭，小的就不打擾您了。”芸莞趕緊低着頭離開，生怕宣貴妃改變心意将自己留下審問。
“本宮擔心你祖母啊，你父親稍信兒說她狀态不怎麽好，本宮不親自來看看總不放心。”宣貴妃沒瞧出那匆匆離去的纖細身影是女扮男裝的人，此刻的她隻擔憂自己的娘親，無暇顧及旁的。
“我祖母這兩日不吃不喝，連我都不認識了。”澤楓霖無奈地搖搖頭。
“連你都不認識了？那肯定也不認識本宮了。”宣貴妃很是頭痛，自從敬妃失蹤後，她便擔起了掌管後宮和操辦太子大婚這兩件大事的重任，很少能見到皇上的人影。
皇上先是整日爲失蹤的敬妃茶飯不思，即使敬妃被尋回了，皇上依舊盡量抽時間守在其身邊，哪怕敬妃已經瘋瘋癫癫，皇上也依舊将其留在宣德殿養病，這是後宮妃嫔裏沒人享受過的待遇。
就連宣貴妃想去見皇上，都得忍受着瘋癫的敬妃對自己的折磨。
敬妃也很奇怪，不論見誰都暴躁不安，即使是神翊曣去探望，敬妃也依舊瘋婆子一般，唯獨對皇上不同，隻要皇上陪在她身邊，她就會乖巧且安靜。
最令宣貴妃受不了的是敬妃若見到别的妃嫔跟皇上接觸近了或有暧昧，便會用茶碗或是熱水相待。
宣貴妃雖沒受傷，但堇妃可是被敬妃誤傷地整個右手連着小臂都被燙壞了，皇上卻依舊對敬妃很關照，一句責罰的話語都沒有，反而是埋怨堇妃言語不當激怒敬妃自讨苦吃。
“怎麽會？我祖母最惦念姑母您呢，前幾日還念叨姑母呢，一個勁兒喚着钗兒。”澤楓霖趕緊解釋着。
前兩日澤楓老夫人竟把府上的小丫鬟，當成了宣貴妃，抱着那小丫鬟就不撒手似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量，然後發現那丫鬟不是宣貴妃後，其失望地攤倒在床上，就此陷入了昏迷。
“帶本宮去瞧瞧吧。”宣貴妃與澤楓老夫人一直有心結，當初她尋死覓活非要嫁給還未登基的神翊翔時，就是因爲澤楓老夫人的反對，她才不得已推遲了婚期，若是澤楓老夫人早早就同意那門婚事，她覺得自己肯定就能比翊妃先一步嫁給神翊翔。
“姑母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祖母現在異常憔悴，兩日不吃不喝消瘦地很。”這回輪到澤楓霖勸說自己的親人了。
宣貴妃一直帶澤楓霖很好，興許是因爲其從小沒娘親疼愛，而她又未生育出子嗣的緣故吧。
“霖子一直緊緊抱着什麽？”宣貴妃以爲澤楓霖在隐藏什麽東西。
“這是我托朋友給祖母尋的補藥，不過照現在這情況看，也用不上了，早上我喂了祖母點紅參湯全吐了出來。”澤楓霖很是難過，若可以他真想替祖母躺在床上受罪。
光看着祖母不吃不喝，澤楓霖是幹着急使不上勁，無能爲力的感覺折磨地他也快發瘋了。
“霖子有心了，你對你祖母已經很孝順，若是在她老人家有生之年能見到你成親，興許她才會安心……離去。”
宣貴妃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見多了生離死别，自然能将生死看得淡一些，但是親口提及自己的娘親可能會就此離去，她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姑母說的是，隻是霖子不夠孝順，不能幫她老人家達成這個心願了。”澤楓霖一點成親的欲望都沒有，他可無法忍受與自己并不心儀的人結爲夫妻。
“本宮正爲你尋覓着佳人呢，借機給咱澤楓府沖沖晦氣也好。”宣貴妃已下定決心張羅完太子的婚事，就準備着手自己侄兒的，她知道澤楓老夫人時日不多，這件事誰都等不起。
“多謝姑母惦念，霖子不急。”澤楓霖不覺得沖喜之說有何根據，若是自己結個婚就能讓祖母康複長壽，他自然會爲其娶十個八個妻妾。
“才剛那人是誰家公子？”宣貴妃沒想到一向順從的侄兒竟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我也不知，新相識的書生，好像姓段吧。”澤楓霖胡編了個姓氏，哪有相識的兩個人還不知對方姓甚名何？
“不怎麽相識就登門拜訪？還與你書信往來？怕不是什麽正經兒人，霖子日後離他遠點，免得被其蠱惑。”宣貴妃不願意相信澤楓霖喜歡男子，畢竟這是世道所不能容忍的罪刑，她可不想澤楓族出這麽個怪癖。
“好的，姑母教訓的是。”澤楓霖沒什麽可反駁地。
“娘，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是你的钗兒啊~”宣貴妃見到澤楓老夫人瘦骨嶙峋的模樣，淚如泉湧地趴在床榻邊，緊緊攥着她娘親的手。
“祖母，我姑母來看您……”澤楓霖本想多跟祖母說說話，好讓其睜開眼睛瞧瞧宣貴妃，可是見姑母哭得傷心欲絕，他的話說到一半也哽咽了。
“霖子……你祖母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太醫來瞧過都……囑咐什麽了？”宣貴妃特意派了楊太醫和趙太醫一同來給她娘看病。
“太醫來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隻道是祖母她年紀大了。”澤楓霖無奈地搖搖頭。
“一幫廢物，要他們作甚？”宣貴妃由生氣轉爲了憤怒，“你爹呢？怎麽這時候還瞧不見蹤影？”
“去忙公事了吧。”
“本宮都回府了，他還有何可忙的？孰輕孰重心裏沒數嗎？”宣貴妃更爲氣憤，親生兒子都指不上，好在還有賢孫能守在她娘親的身旁，養兒也不一定能防老呢。
娘親哭，哭親娘，淚俱如雨下，下雨沒聲淚，淚聲念娘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