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心上人
望着神翊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神翊爍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四弟從小就有他父皇的寵愛,如今又被郡主和金戈王這般在意,加之其母妃不遠千裏來參加和親的喜事,作爲兄長,神翊爍很羨慕神翊烯。
反觀他自己,一直被父皇疏離,母妃又早早離他而去,除了芸莞,沒有人曾真真正正關心過他,而他卻又辜負了佳人的一片好心。
自芸莞私逃仇池之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日,他竟半分消息都沒有,雖然他相信澤楓霖能照顧好芸莞,但畢竟是他的人,怎能任由旁人替他照料替他關心呢?
此刻的神翊爍唯有酒相伴,除了喝酒他找不到其他可以排遣的方式,于是衆人皆沉浸在歡欣雀躍之中,他隻顧一杯接着一杯灌着烈酒。
“三哥,自己酌酒有何意思?”潼潼跟金戈王打完招呼就跑來纏着心上人。
“你去陪姬兒,我想一個人靜靜。”神翊爍一把推開潼潼,他不想有人在自己身邊叽叽喳喳個沒完。
“姬兒有的是人陪,而三哥卻隻有我。”潼潼轉了個身又繞回神翊爍的身旁。
“何來此意?”神翊爍故作不知。
“隻有我一個閑人能陪你喝酒啊!”潼潼興高采烈地搶過酒壺,準備陪神翊爍一醉方休。
“你一個姑娘家家還是少喝點酒吧,烯,過來!”神翊爍沖神翊烯擺了擺手。
“怎麽了?”神翊烯不情願地過來,當着衆人面,他不理兄長有失禮節。
“快把潼潼帶走。”神翊爍冷言冷語道。
“潼潼,你又惹我三哥不開心了?”神翊烯很是疑惑。
“什麽叫又惹他不開心了?”潼潼反問道,她剛想與神翊烯理論一番,不成想姬兒也湊熱鬧跑了過來,“好了好了,别吵了,姐,我有話跟你說。”
“姬兒有什麽要事嗎?我還得陪三哥喝酒呢?”潼潼給姬兒使了個眼色,她可不想姬兒和神翊烯打擾她和神翊爍的好事。
“走了,快!”姬兒不知潼潼怎麽惹到了神翊爍,也沒明白潼潼想表達的意思,隻随意找個借口想帶其離開。
“我不要!!!”潼潼賴在神翊爍身旁不肯離開。
“你不走,我走!!!”神翊爍一把甩開潼潼的手,憤然離去。
“三哥他……到底怎麽了?”姬兒愣愣地問着。
“我也不知道,你們倆姐妹繼續喝,我去看看他。”神翊烯快走兩步去追趕神翊爍,他心裏還是不放心他三哥多一些。
“我一猜,你就會跟出來。”神翊爍躲起來偷瞄了片刻,看着神翊烯穿梭在營帳間找尋着自己,他的臉上才浮現出笑意。
“你到底爲何生氣啊?”神翊烯喘着粗氣。
“我就是想跟你談談心,不想被旁人打擾。”神翊爍牽着神翊烯往營地外走去。
“我還以爲你和潼潼吵架了呢。”神翊烯虛驚一場。
“那個傻姑娘,好奇心重,總喜歡刨根問底,讓她和姬兒安靜待會兒挺好。”神翊爍最不喜歡潼潼問東問西,有時攪得他心煩意亂,“烯,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麽話搞得這麽神秘,非得遠離人群?”神翊烯很是好奇。
“你要是不想聽就算了。”神翊爍擺擺手讓他四弟先走。
“想聽想聽,隻是不知道你爲何神神秘秘,尤其是還故意裝作生潼潼的氣。”神翊烯百思不得其解。
“我這幾日對潼潼态度太好了,我想控制一下。”神翊爍跟神翊烯說話一點都不避諱。
“感情的事,三哥說能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神翊烯一直很佩服他三哥。
“我和潼潼有何感情而言?”神翊爍似笑非笑着。
“你心底最清楚,問我作甚!”神翊烯瞥了一眼神翊爍,他始終猜不透他三哥的心,索性什麽都不猜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先前對曉夢什麽樣,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翊爍壞笑地提起他四弟過往的傷心事。
“好好地提她作甚?”神翊烯不知他三哥爲何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不提她,你也不問啊,咱倆見面這麽久了,你連關心都不關心,我也不知你是真的忘了,還是……”神翊爍欲言又止道。
“你想讓我關心我嫂嫂?她如今的地位,我怎敢企及?”神翊烯無奈地聳聳肩。
“于身份來說确實不合适,但也不至于一句話都不敢問吧?”神翊爍從最開始就知道神翊烯與獨孤曉夢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莞妹妹失蹤的事,你不也避而不談嗎?”神翊烯轉移着話題,有些人有些事深藏心間就好,無需拿出來與旁人分享。
“我和你能一樣嘛!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嗎?若生在帝王家,誰不是從小見慣三宮六院三千佳麗長大的?”神翊爍從衣袖裏掏出了個木匣子,一邊說一邊把玩着。
“咱父皇的後宮可沒有那麽多佳麗。”神翊烯始終敬佩他父皇是一位癡情的帝王。
“誰心裏都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父皇也不例外。”神翊爍若有所思道。
“三哥是指父皇惦念翊妃的事?”神翊烯隐約知曉這件事,但卻從沒聽過來龍去脈。
“始終惦念可以,但誰都不是不可取代的存在,不然又怎會有得寵失寵之說。”神翊爍最不喜莺莺燕燕就是因爲女子多了自然會争寵會妒忌會憤恨。
“不管傳言爲何,父皇可是爲了翊妃一直沒有立後呐!”神翊烯笃定地點點頭。
“那是他沒有非要立後的理由。”神翊爍東拼西湊總算是知曉了一些關于翊妃當年薨逝的原因。
“反正我覺得父皇挺癡情的,咱都留着相似的血,所以才都是癡情男兒吧!”神翊烯自認爲他的癡情是繼承他父皇印刻在骨子裏的傷痛與哀思。
“那你沒遇見姬兒前,不還爲了曉夢死去活來嗎?唯一這個詞隻是人們在不同心境下的産物罷了,脫離了當前條件下,毫無用處。”神翊爍有時太理智,可感情的事哪是理智能控制得了?壓制得了?管理得了?
本意曉之,故意爲之,亦醉翁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