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過得很快，轉耳一瞬，就是到了貞觀四年的元日時節了，今年的元日和往昔不已，畢竟自己身處朔方漠北之地，自是不可和長安京都安樂窩中相比的。

沒有什麽喜慶之色，畢竟難保在這般天氣開始回暖，又是一個喜慶日子的時刻，突厥人不會兒來襲呢？

将領這般的到底還是能夠喝上一些小酒，當然了，也是不敢往醉的喝，隻是當做怡情之用罷了。至于尋常兵士也僅多是食物比平歲好上一些罷了，别無其他。

至于，李寬這個楚王，自也是與尋常将軍差不多的，能夠喝上一二兩下酒，然後就是如往昔一般在屋室之内與蘭兒下上小許五子棋罷了。

入夜之後，朔方依舊如此，雖是有些年味但也是不怎麽大的，将士們有些期望戰事的結束，可是他們知道這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而他們也是不能松懈，因爲他們一旦松懈，圖覺得鐵騎就會兒如同當年一般馳聘大唐的土地，屠戮他們的親人，故而他們依舊是輪班倒換着。

至于李寬與蘭兒，依舊是在那一方點着燈火的屋室之内，邊下着五子棋，邊就是閑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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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爲何有些感傷？”

苦笑一聲，李寬就是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想着新的一年開始了，而這漠北的戰役想必也是用不了多少時日就結束了。”

蘭兒有些聽不明白，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就是說道：“殿下，爲何這般說，我想看左右也是不曾覺得會兒在短時間結束的呀。”

李寬倒也是不覺得蘭兒說的有什麽，畢竟這時節大多數都還是覺得大唐戰勝不了突厥，亦或者是短時間内根本分不出來勝負來着。

“因爲大唐有英明的君王，有文武不乏的大臣，有得充裕的糧草，有得萬衆一心的唐人之心，當然了更是有這李衛公這麽一個戰争變态。”

“李衛公真如殿下所說這般厲害？”蘭兒有些不敢相信就是發問道。

“他當然有得這實力，也不看看他是誰韓擒虎的外甥呀，在我眼中他用兵就是如同漢初三傑之一的韓信一般，他們不是将才而是帥才，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大才。”

當然了，這不僅僅是李寬這麽想的，而是史書就是這般記載的，無論是平定天下，還是開疆拓土都是與唐有得大無量之功的。

“既然是殿下說的，我就相信。”蘭兒淺淺一笑，如蘭如麝就是道。

聽到蘭兒這麽一說，李寬不由就是苦笑一聲，不在言說了，而是安安靜靜接着下棋而去。

又是少許時光，貞觀四年元日過後不久，這朔方的疫情等終于是控制下來了，李寬便也是徹底放心下來了，這樣他便是能夠安心前往馬邑去了，去欣賞那高潮般的戰鬥了。

“侄兒拜見姑父。”

“殿下，這可就折煞我了，不知殿下此來所謂何事？”柴紹當即就是制止住了李寬的一拜，然後就是說道。

“也沒什麽，本王就是觀這朔州疫病控制已然是頗具成效了，便是想着去李衛公那裏看看去。”

“殿下，是不是底下人怠慢了你，若是如此，你告訴我是誰，我替你教訓他一頓就是了。”柴紹皺了皺眉，就是發聲相問道。

“姑父誤會了，本王就是估摸着這漠北反擊戰馬上就是到了壓制時刻，我想去看看，李衛公是如何相做的，學上一學，順便看看我那手下蘇烈跟着李衛公學到了什麽？”見到柴紹誤會，李寬當即就是解釋開來，畢竟這種事情若是在彼此心中留下疙瘩，那是極其不好的。

“若是依公來說，李靖确實是一個合格的統帥，我不及他，殿下若是想去便是去吧，說不得将來殿下也是能成爲一方名将，爲我大唐開疆拓土來着。”

柴紹微微一愣，眼神略顯空洞，雖是一下，緩緩就是恢複了正常。

若是旁人與其相對，大多是察覺不到這些細微之處的，但是李寬本就非常人，故而這些變化李寬也是知道的。

莫不是這姑父與李衛公有得私怨，互相看不過來？

對此，李寬甚是好奇，但是這般敏感的事情最是易拉仇恨，搞得自己什麽都不是，索性李寬也就是這麽憋在心中沒有尋聲探問去了。

沉默少許，李寬終于是開口說話了，

“謝姑父吉言。”

而後二人又是聊了一些關于衛生疫病等些瑣事，便是分開了，這對李寬來說倒是沒什麽，但是柴紹終歸是不一樣的，他可是一方統帥，日理萬機的呀。

當然由此事見，李寬也是知曉這李靖也許是一位戰無不勝的無敵統帥，但是在人際關系上卻是弱項，更準确點來說，李靖就是一個典型的軍人，不搞政治也不想去搞，這或許也就是其人在隋朝終不得重用的原因吧。

李靖他的一生是光輝的一生，也是艱難的一生，晚年困居于府邸足不出戶，長達十年，身邊充滿了背叛和陰謀，這或許就是純粹軍人的悲哀與不幸吧。李寬亦想要講求世故圓滑，但是這并代表李寬想要疏離李靖，畢竟他身上還是有許多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

李寬其心或有私，但是他還是願意把自己奉獻給大唐的千秋萬業上來的，這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的血脈，更多的還是因爲不想見到唐人的鮮血和身軀被踐踏。

他想要看到大唐的天下昌盛不已，想要看到萬國來朝的景象，想要看到百姓豐衣足食，隻要能夠如此讓他如何都是足夠了。

李寬有其壯闊的一面，當然亦有自己柔情的一面，他願用一聲來護衛自己的親友，母妃，恪弟，愔弟，高陽，亦或者是承乾，李泰，還是張凝芷，蘭兒，程處默這些人，就算是身死也是無怨無悔的。

每個人都是有每個人應做，該做的事情，李寬也是如此，他用他的知識與技術爲大唐做着貢獻，當然了也因此在其中獲得了豐厚額利潤，但這兩者并不是相互矛盾的，而是可以兩者兼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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