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神秘組織有心隐瞞?還是真的毫不知情?各位老鐵,記得明天繼續回來小悅悅的直播間!我将繼續爲大家做最精彩的直播!”
“走之前,記得小蟠桃刷一波!謝謝各位!”
送走直播間裏那些觀衆,樂悅籲了口氣,揉了揉笑得有點酸脹的臉,還不忘自我陶醉一番,“做個優秀的主播,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們四個人在頂上七十一區找了家旅館,雖然比不上十三區那家,但矮子裏拔高子,這家每天每間房限時供水三分鍾,至少能洗個戰鬥澡。
奔波了這幾天,鐵打的身體也需要休息,況且是要爬高回去十九區。
兩男兩女,他們要了兩間房。
現在四個人全在兩個男人的房間裏,面前擺着一堆烤魚烤蝦。
沒了觀衆,樂悅吃得滿嘴油花,毫無偶像包袱,“說真的,你家這隻契守的手藝真是絕了!我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烤魚!”
任可兒也吃得特别開心,她已經餓了好幾天了,“真的很好吃。”
溫欣一副大佬坐姿,坐在床頭旁邊的櫃子上,“随便吃!”
開玩笑,她現在可是擁有着整片海域的海王!
海王拍着胸脯,“本海王在此,想吃多少有多少!”
“…………”
任可兒差點被噎到,樂悅的眼神變得極其微妙,隻有陸予珩一臉淡定,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女人十之八九根本不知道海王的意思。
任可兒咬着木棍,和樂悅對視一眼,“溫欣……”
“嗯?”溫欣用牙撕下一塊魚肉。
“你……”
“嗯?”
任可兒早就聽說溫欣背後有個神秘金主,一開始看到她,還挺看不上的,但是相處下來,又覺得她好像不是那種人。
溫欣從來不看八卦新聞,對外面那些奇怪的傳聞毫不知情,其他人也不會傻到去告訴她,鬼知道她會不會一怒之下炸了系統?
鬼使神差的,任可兒飛快看了眼陸予珩,眼珠子一轉,笑得意味深長,“溫欣,問你個問題呗,你有沒有交……”
“吃完了?”
陸予珩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橫插進來。
他一掀眼皮,冷冷地看向任可兒。
潛台詞就是,吃完了?話這麽多?
他對任可兒一直都算客氣,畢竟一個女孩子,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
任可兒愣了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對在先,雖然心裏委屈,也不好多說什麽,滿臉不爽地丢掉木棍,“吃完了。”
說完,起身開門走了出去,把門摔得整層都在震。
什麽嘛,那麽護着她,是她自己說自己海王的,有沒有男朋友還不讓人問了?
樂悅笑得賊溜溜的,置身事外,繼續吃自己的烤魚。
溫欣一臉奇怪,完全沒看出剛才的暗潮湧動,“她怎麽了?”
吃完晚餐,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旅館走廊上堆滿垃圾,旁邊的全息屏上,夜幕中烏雲滾滾,一場大雨即将落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欣回房間的時候,似乎聞到了空氣中一絲潮氣。
房間就在隔壁,她開門進去,任可兒剛好從浴室裏出來。
這旅館裏什麽都沒有,她拿了件幹淨的衣服擦頭發,直接和衣上床,屁股一撅,背對溫欣。
溫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結果一走到浴室門口,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任可兒沒關水。
等溫欣沖進去的時候,水龍頭發出兩聲嘔吐的聲音,吐出來幾口黑黃黑黃的水,直接被掐斷了。
溫欣,“……”
眼皮子氣到發抖,她本來還想着終于能好好洗個澡的,“任可兒,你怎麽不關水?”
好歹給她留一點洗臉啊!
任可兒語氣怪怪的,“那你去找陸哥啊,他肯定讓給你洗。”
溫欣,“???”
那邊兩個大男人,她去那裏洗???
她在别人眼裏,真就那麽漢子???
溫欣直接被她氣到沒了脾氣,隻好脫下身上那套髒衣服,換了套幹淨的,就當自己洗過了,打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房間裏沒有燈,任可兒應該是睡着了,一動不動,能聽到輕微的呼聲。
溫欣走到靠門那張床上躺下,沒有洗澡,總覺得渾身難受,但是連日的奔波還是推着困意一點點蠶食過來,她看着窗戶上倒映的枝杈,耳邊徘徊着像模像樣的雨聲,緩緩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個奇怪的聲音吵醒。
在夢境和現實的邊緣掙紮片刻,溫欣打了個哈欠,皺着眉頭,将眼睛睜開一道縫。
入目是房門上方,那個漆黑的牆角。
周圍一片寂靜,外面的天還是黑的,大腦沒有接收到天亮的信号,僵硬地不肯開始運轉。
眼前朦着層淡淡的水霧,溫欣的意識一片模糊,眼神發愣,直勾勾地盯着牆角。
那一塊也不知道是水漬還是污漬,挂下無數道黑黢黢的髒痕。
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一個人,被釘在那裏,身上流出的血液,在牆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這個想象,在她第一天在十三區那家旅館裏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腦中成型了,現在又冒出來,居然越看越像那麽回事。
旁邊傳來任可兒的聲音,好像在說夢話,嘀嘀咕咕,聽不真切。
溫欣試着動了動,身體不受使喚地攤着,見天色還早,正準備閉眼再睡一會兒,松散的眸光猛地在一處凝聚起來,仿佛有隻冰冷的手直接穿過床闆,摸上了她的背脊。
她看到牆角那團黑影,動了一下。
血液直沖向腦門,耳膜不堪重負,像是在水底受到氣壓壓迫,旁邊任可兒說夢話的聲音變得極度失真。
人囚?人架子?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兩種可能。
溫欣想要坐起來,但是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又試着調用領域内的靈力,也是毫無作用。
怎麽回事?
她在心裏咆哮,張了張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牆角的黑影繼續蠕動,兩道細長的黑影一左一右,保持向内彎折的樣子,從中間緩緩展開,黑影的頂端,鼓起一個圓球大小的東西。
這畫面。
爲什麽這麽眼熟?
溫欣一愣,緊接着,心髒瞬間吊到了嗓子眼。
那團黑影,竟然像極了一個蹲着的人,在牆角緩緩擡起頭,看向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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