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看着小女孩，愣了。

小女孩眼神依然空洞、死寂，她的衣服破爛了，但她綻放出了花兒一樣的笑容，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但若是看久了，會讓人産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該不會是被蹂躏了太多，變成了精神病吧，或者被邪惡力量、邪惡意念入侵，即将變成怪物了吧……王爽一個洞察術向小女孩丢去。

“名稱：女性人類

等級：0

職業：無

血統：100%人類

天賦：無

技能：貓之靈敏lv1”

居然有一個技能，看來這四個渣滓說的那個*貨，就是她啊……王爽輕呼口氣，隻要不是被邪惡力量、邪惡意念入侵就好。

他将水果刀向小女孩遞去，摸了摸小女孩油叽叽的頭發，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當然可以！”

“那我開始表演了，姐姐們、大哥哥，我會爲你們呈現上世界上最精彩的表演、最完美的藝術品的！”小女孩笑容不變，說出的話很正常，但王爽更加毛骨悚然了。

小女孩将水果刀刺在一個男人的骨節上，削下薄如蟬翼的一片肉，那男人因疼痛而醒來，其餘男人也同時驚醒。

小女孩笑道：“叔叔們，你們醒了呀，就讓小壞壞來給你們做一次按摩怎麽樣？”

“嗚嗚……”男人們嗚咽着，眼中充滿恐懼。

小女孩開始表演了，如她所說，她的表演真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表演，沒有之一！

她帶着世界上最純潔的微笑，用最優雅的動作，用對待藝術品那樣，對帶手下的男人，她的每一刀都隻割下薄如蟬翼的一塊兒肉。

在第一個男人的手臂被削成了骨骼，沒有留下一點肉絲後，他終于要死了，他眼神迷離，滿臉兒的解脫笑容。

“表演還沒完成呢，你作爲主角，可不能現在就離開表演台！”小女孩喃喃幾句後，轉頭看向王爽，眼神依然空洞，笑容更加純淨，配上不小心粘在她臉兒上的幾滴鮮血，有一股妖異美感。

小女孩嘟嘴道：“大哥哥，我知道你有治療技能，能不能給他治療一下啊？”

王爽心肝一顫，被小女孩盯着，他感覺被無形的手握住心髒，讓他呼吸困難：難以想象，這小女孩是經受了多麽恐怖的遭遇……

他勉強笑道：“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我還要去救其他人，你速度殺了他們吧！”

小女孩撒嬌道：“不嘛！人家還沒有表演完成嘛！大哥哥是要報酬麽？傻瓜爸爸說，請人辦事需要報酬呢！可是小壞壞沒有報酬呀，要不……我把身體給你，雖然肮髒了，但還是可以用的……”

瘋了！這小女孩絕對是瘋了，不僅罵她父親，還罵自己……王爽心裏的恐懼盡數消散，然後無盡悲傷充斥他的心中，末日，真的很恐怖，足以讓一個人精神崩潰。

他将衣服給小女孩披上，嗓音嘶啞的道：“既然是你要求的，我就治療一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王爽邊問，邊向那已經暈厥過去的人釋放了一發加速愈合。

噗嗤！

小女孩将水果刀刺入男人身體内，再一次開始淩遲，同時滿足的說道：“我叫*貨呀！别人都這麽叫我的，不過我更喜歡傻瓜爸爸對我的稱呼——小壞壞，全名是柳壞壞，尋花問柳的柳，壞蛋的壞！”

王爽笑道：“我叫王爽，你叫我爽哥哥、或者哥哥就行了，以後不要罵你自己和你爸爸。”

小壞壞手中動作不變，笑道：“我沒罵呀！看哥哥的表情，你不相信呀，是不是覺得我瘋了呀？我沒瘋，我清醒的很。真的！我叫爸爸傻瓜，是因爲别人都這麽叫他的，他也讓我這麽叫他，我稱呼自己是*貨，因爲我是傻瓜的女兒呀，*貨和傻瓜，是不是很配呀！”

小壞壞手中的水果刀停頓片刻，呓語道：“其實他是個好爸爸，真的是個好爸爸！真的！！！

她受過嚴重的心理創傷，需要心理引導，不然很可能真的成爲精神病，或者出現各種心理疾病……王爽做着心理評估，笑道：“我相信他是個好爸爸，可是他爲什麽要你這麽叫他呢？”

“哎呀！他又要死了，大哥哥……”小壞壞可憐兮兮的盯着王爽。

王爽立即一發加速愈合丢向男人。

小壞壞又滿面笑容的開始打造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她輕聲道：“因爲他是個好人，可是好人沒有好報的！他高中高考的時候，救了一個被車撞倒的老婆婆，結果被污蔑了，不僅僅沒有趕上高考，還賠了很多錢。

複讀一年，他高考的時候又救了一個落水的孩子，結果孩子的父母說是他推下去的。

他沒有複讀了，他下定決心不做好事兒，不當好人，結果每一次都忍不住，每一次都被人污蔑，甚至因此進了監獄，導緻媽媽離家出走，婆婆爺爺和他斷絕關系。

他說他是傻瓜，我也覺得呢，做什麽好事兒嘛，那些人就該讓他們死！讓他們下地獄！！！”

如果這是真的話，你父親還真的是傻瓜啊，善良到犯賤，呵呵，可惜這是在進行心理治療，有些事情心裏能夠同意，但不能說出來……王爽沉默良久，深呼口氣道：“世界上的壞人終究是少數，他們……”

“傻瓜爸爸也是這麽說的，但是他做了上百件好事兒，被污蔑了上百次，那些好人呢？他們在哪裏？他們爲什麽不支持我爸爸？

當爸爸因爲污蔑被送進監獄，我被婆婆爺爺趕走，我被外婆外爺趕走，寒冬十月，大雪紛飛，我在街上乞讨的時候，那些好人呢？他們在哪裏？他們爲什麽連一個饅頭都不給我？

當末日來臨的時候，爸爸剛剛出獄，這四個男人被怪物狗追趕，爸爸将他們迎進屋裏，單打獨鬥殺死了怪物狗，這四個男人沒有幫一點兒忙！不僅如此，在出現綠色光球的時候，他們還恩将仇報，偷襲殺死了爸爸，那些好人呢？他們在哪裏？他們爲什麽沒有救爸爸？

哥哥，你告訴我！他們在那裏？他們在哪裏呀？我真的很想見他們一面，然後用最陽光的笑容告訴他們：你好，我叫*貨，是傻瓜爸爸的孩子，嘻嘻。”

小女孩笑容依然那麽燦爛，但她雙眼緩緩流出紅色的眼淚，至始至終，她的語氣都那麽“輕快”、“平緩”、“甜蜜”，沒有一絲指責、歇斯底裏意味。

但就是這輕快、平緩、甜蜜的聲音，讓王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進行心理治療，他的脖頸像是被卡住了一塊大石，讓他說不出來一個字！

時間緩緩流逝，王爽和小女孩都沒有在說話，小女孩靜靜的對那男人處以極刑。

小女孩驟然歡快的叫道：“啦啦啦！好了，由小壞壞大師傾情打造，用了七千八百四十三刀，耗時一個小時，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出現了！我稱之爲：天使和他的惡魔女兒！！

哥哥，你是第一個欣賞者，你看看怎麽樣？

哥哥，其實，我覺得你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