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p>
巨大的聲響在擁擠的馬路上炸開。</p>
面包車的玻璃瞬間變成蛛網,突如其來的變故,失去視野,讓韋德本能地轉動方向盤。</p>
失去控制的汽車,狠狠撞在馬路的牙子上,韋德一頭撞在方向盤上,彈出來的安全氣囊,讓他陷入短暫的恍惚。</p>
駕駛艙内安全氣囊怪異的氣味在彌漫。</p>
等他回過神,隻見一個身影從車頂出現在他的視野裏,車頂上是巨大的凹陷,他的車窗全碎。</p>
不等他反應,一隻帶着磨砂金屬的手臂打碎車窗,出現在他眼前。</p>
咻!</p>
韋德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就全身麻痹,意識陷入黑暗。</p>
他甚至沒有看清楚來者的面容,更沒有機會說話。</p>
來者果決得像接受命令的機器。</p>
事實上,來者就是機器人。</p>
“該死。”</p>
被突如其來的碰撞撞懵的蘇魯特破口大罵。</p>
當他看到機器人輕松解決韋德,打碎車窗從前方鑽進來,手臂對準他的那一刻,臉色大變。</p>
他第一次和機器人交鋒。</p>
極度的危險感和死亡感,讓他來不及思考,手中的槍對準機器人,扣動扳機,左手迅速扳開車門。</p>
悶響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車内回蕩。</p>
叮!</p>
“什麽破東……”</p>
蘇魯特還沒開第二槍,甚至第二句話還沒說完,隻感覺胸口微疼,麻痹感極速蔓延到全身,身體不受控制,視野陷入黑暗中。</p>
完了,任務失敗。</p>
這是他最後的想法。</p>
他沒想到,任務失敗得這麽快。</p>
車内的打鬥結束。</p>
從機器人砸落在車頂,到車裏的人被制服,過程不到七秒。</p>
機器人的果決,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停滞。</p>
咔嚓!</p>
機器人踢開車門,将壓着小瓜身體的胡梅丢出車外,輕輕抱起昏迷中的小瓜,将其護在身前脫離面包車。</p>
林寒沖過來,迅速接過小瓜,小心地放到一邊,檢查身體。</p>
在她身上摸索一遍,隻是撞車時頭部磕傷,骨頭沒有其他異狀,林寒車徹底松了口氣,将她小心抱起,護在懷裏。</p>
“别動。”</p>
兩名便衣出現,就感覺渾身麻痹,癱倒在地上,在林寒身後的機器人歪了歪腦袋,緩緩收起手中的麻醉針。</p>
便衣。</p>
林寒翻了翻來人的口袋,發現兩個證件。</p>
聽到警笛聲出現,林寒抱着小瓜離開。</p>
現在他已确認,小瓜隻是被迷暈,剛才的事故,隻是給她頭部造成輕微的磕傷,但他還是要帶小瓜去醫院檢查一遍才放心。</p>
……</p>
“這怎麽回事?”</p>
高揚看到狼藉的現場,還有分成兩派的人,眉頭緊皺。</p>
“組長,他們想帶走這次事件的涉案人員。”一名年輕刑警到高揚身邊說道。</p>
“你說高揚?”一個制服筆挺的女人走出來,上下打量着高揚,英姿飒爽,目光極具威嚴。</p>
“是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高揚同樣打量對方。</p>
“我們是特勤的,武姿,這件事我們接手了。”女人拿出一張證件遞給高揚:“接下來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p>
接過證件,高揚打電話查詢了一下号碼,聽到電話裏面的提示,臉色微變。</p>
“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嗎?”</p>
“不能。”武姿搖頭。</p>
“怎麽回事?”</p>
高揚拉過身邊的警員詢問。</p>
“五人昏迷,兩個人有他們的證件,被救護車帶走了,我們的夥計也跟過去了,三個人在那輛車上。”警員努努嘴,看向不遠處那輛SUV,低聲說道:“兩男一女,最先到場的夥計說,根據人臉數據,是外籍旅遊人士。”</p>
“說說事情的經過。”</p>
“剛才江海美術學院有學生報警說,有一個女孩在校門口被虜上一輛面包車,懷疑是人販子。然後不久,紅綠燈這裏就接到案情,有一個機器人,在等紅燈時,攻擊這輛面包車。”</p>
警員指了指路牙子上的面包車。</p>
“根據兩個案情推測,這應該是江海美術學院外虜走女學生的那輛面包車。”</p>
“那個機器人和女學生呢?”高揚問道。</p>
“目擊者描述,機器人撕開車窗,攻擊了車上的三人,救走了那個女生,交給一個男人打車離開的,他的車在這裏。後面兩個人過來,也莫名其妙昏倒。”</p>
警員指着不遠處的那輛車頂凹陷的紅色轎車。</p>
“組長,查清楚了。”又一名警員跑過來,在高揚耳邊低聲說道:“這輛車是林寒的。”</p>
“林寒?”高揚想了想:“這個名字有點熟悉。”</p>
“就是神兵公司的大老闆和創始人。”</p>
高揚臉色大變。</p>
……</p>
江海市人民醫院。</p>
林寒坐在床邊。</p>
病房内一片死寂,外面是傍晚,有些喧嚣,偶爾有汽車的喇叭聲從遠處通過窗口傳進來,而病房内一點動靜都聽不到。</p>
沒人敢說話,連站在病房門口的警員都識趣不開聲,氣氛很壓抑。</p>
“林寒哥。”</p>
一道虛弱的聲音打破病房的死寂,仿佛停滞的空氣流動起來,氣氛中的壓抑消失一空。</p>
本來心情不好的林寒,臉色由陰轉晴,露出溫和的笑容。</p>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p>
“沒有,就是頭還有點暈,我現在在哪?”小瓜轉頭看了看周圍:“我剛才是不是被人抓了?”</p>
“這是醫院,我救你回來了,抓你的人被警察抓走了。”林寒扶着她起身,靠在床上,端起水杯送到她嘴邊。</p>
“謝謝林寒哥。”</p>
林寒揉着她的青發,看着虛弱的臉,無比心疼,同時心頭怒火在燃燒。</p>
他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哪怕當年被天狼星人的第二次修正戰争在地球打響,死傷無數,他都沒有這麽憤怒過。</p>
但在小瓜面前,林寒将所有的情緒壓住,神情柔和。</p>
“餓不餓?吃點東西。”</p>
林寒勺來瘦肉粥,送到小瓜嘴邊。</p>
他不自覺回想前世,小瓜照顧癱瘓在輪椅的他時的場景。</p>
那是他最差的時光,也是他最好的時光。那時候,小瓜每天幫他換衣服,給他洗澡,按摩肌肉,無微不至。</p>
“我自己來。”</p>
“張嘴。”林寒嚴肅說道。</p>
“哦。”小瓜看到林寒的模樣,乖乖張嘴,玲珑般的眼睛一直在林寒臉上,帶着一絲羞赧的笑容。</p>
“好吃嗎?”</p>
“好吃。”小瓜點點頭。</p>
氣氛不再壓抑。</p>
等候在門口的秦淮和警員,都暗暗松口氣。</p>
剛才林寒繃着臉的氣場,真的很可怕,他們在病房内,甚至都不敢喘氣,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p>
現在好了,夫人醒了。</p>
“裏面什麽情況?”武姿到病房外時,朝裏面看了眼。</p>
“我們夫人剛剛醒,你有什麽事?”秦淮表情一肅,擋在門口。</p>
“找你們老闆,今天的事要說一說。”武姿說道。</p>
“我是老闆的律師,你可以和我說。兩位警官剛才錄過口供,你有案子的事想知道,可以看口供記錄。”秦淮站在病房門口,擋在武姿前面。</p>
“有些事,我需要親口和他說。”武姿嚴肅說道。</p>
“我來吧。”</p>
秦淮剛想開口,就聽到背後傳來林寒低沉的聲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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