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記憶中所知,即便是戰友,夫妻,乃至親屬,完全信任的關系也是極少數存在,甚至不存在的。畢竟……人心複雜,誰也不知道對方心中是怎麽想的。潛意識,就爲自己的内心套上了一層保護罩。”
“都說了,你來操作就行,相信我,我完全信任你。”徐凡有些不奈的說着。
梅依舊有些拒絕,“不必了,我們本就是寄生的關系,你又如何做到完全信任于我,嘗試之後不過是隻留隔閡罷了。”
“我靠,你怎麽能這麽墨迹啊!我說我信任你就是信任你,趕緊麻溜點控制我的身體當工具人來。”徐凡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語氣強硬的繼續催促着。
梅沉默了。
零碎的記憶中,有太多的背叛,見得多了,她已經不再信任所謂的感情衍生出的信任。
災難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不過看徐凡這樣,不讓他死心是不行了,梅歎了口氣。
隻道一聲:“浪費時間……”
随後便操控意識,對徐凡的身體進行接管。
徐凡本人感覺到一道微弱的意念正與自己争奪身體掌控權,很不明顯,但他自幻境出來後就很容易察覺到了。
收攏自己的意識陷入沉睡。
身體完全的交給了梅所掌控。
識海存在于他的靈魂深處,套娃是不可能做到的,而梅的識海還未開辟,無法爲他提供容身之所。
所以,隻能選擇最差勁的沉睡了。
梅隻感覺一陣暈眩,久違重力的壓制讓她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還好雙手及時扶住了實驗桌,腿腳有些發軟。
“我這是……成功了?!”‘徐凡’眼瞳顫動着,不敢置信,而又興奮的看着真實的手,感受着擁有溫度的身體。
“徐凡……你爲什麽可以如此信任我?”低語着。
梅的心中仿佛有一隻手将一顆檸檬捏爛,酸楚的滋味讓她很不好受。
信任……
她一直不相信完全存在的信念,卻在一個僅僅和她萍水之交的人身上發生了。
心中說不出的感覺,轉化爲牽動神經的甜蜜。
“既然你給了我信任,那麽我也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啊!”
梅的眼神一沉,稍稍适應了一下徐凡的身體,屬于她的氣質完全顯露,極其熟練的操縱機器,将報廢的龍靴重新組裝。
不遠處的奧托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徐凡身上的變化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說前一刻他還是圓滑的普通人的話,下一刻,他就仿佛是天然的領導,他身上那種氣質,很容易讓人産生追随的念頭。
身位天命主教的奧托更是能深刻的感受到這氣質的變化,因爲……
他也是個這樣的人啊!
至于這變化的原由……
“雙重人格還是共生?呵,有趣。”
他仍充滿着自信,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絲毫不知,如果梅想,現在就可以奪回虛空萬藏一半的掌控權。
不過現在的梅,多少會爲徐凡這個完全信任他的人考慮一些了,爲了避免麻煩,她沒有選擇奪回,而是裝作不知道的繼續組裝新版龍之護甲。
在她的研究中發現龍之護甲的能量盾其實是由微型的量子共振儀将電量轉化爲介于維度之間的能量。
身穿龍之護甲的人可以說是隻存在半個身體在現實之中,剩下一半,伴随護甲進行‘虛化’,打在身體上的傷害就是打在護甲上的傷害。
而梅所要改造的就是,将龍之護甲不破壞共振儀的前提下去除累贅的部分,加入魂鋼,提升反震強度,增加崩壞能充能模式。
幽蘭戴爾本身還具有調動世界泡的能力,傳輸系統也需要強化,同時,原本龍之護甲不具備夜視,飛行功能,她也需要增加。
一陣盤算,在十二點前完成,還是有些趕時間呢!
想到這,她瞥了一眼奧托,有種想拿回虛空萬藏的念頭。
不過,念頭轉瞬即逝。
拿起多功能工具,開始對龍套進行拆卸。
機械的零件在她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
一個個靈動的擺放在兩側,如跳躍的音符般順眼。
奧托也有所被她的手法所吸引。
在梅的手中,機械也有了生命。
右手翩翩如蝶,龍套完成拆解,左手快如閃電,在虛拟的終端迅速寫下無數代碼。
[wc,主播開挂了嗎?]
[我怎麽不知道主播這麽強?]
[我要舉報,這家夥絕對開挂了,派大星才是主播的水平。]
時間如流水般消逝。
夜色很快降臨,星辰閃爍,照耀着天命的浮空島。
白熾燈下,一名金發飄飄的女武神最後從訓練室中走出。
如同一隻高貴的貓星人,彎曲着拳頭懶散的抻了個懶腰,姣好的身材在這一刻完美的呈現出來。
還未離遠的幾位女武神不禁呆住了目光。
直到幽蘭戴爾漸行漸遠後才回過神,羨慕的說着:“幽蘭戴爾大人的身材真是太好了吧!”
“對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幽蘭戴爾大人才16歲,誰會相信擁有這麽好身材的女人居然還隻是個孩子。”
“再看看我們。”
三女低下頭,統一顔色的軍靴很是亮眼。
“唉。”*3
……
孤獨的小路上隻有幽蘭戴爾一人,她每天隻有這個時候,心情才是最放松的,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需要做,隻需要慢慢的走就好了。
不過自那次幻境以後,她的腦海中就總是不由的出現一個人的一瞥一笑,就連與她的争吵,有時也會回憶。
這種感覺并沒有因爲時間而有所冷淡,反而像是堆積的越來越多。
再傻,她也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麽了。
可是她不敢承認。
隻能用年齡小,對抗崩壞優先這種借口掩蓋着感情。
可是,這些終究是治标不治本的。
16歲,本就是少女感情朦胧的時期。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麗塔。
不知不覺,走到了徐凡建立的那些機械,裝置中間。
一顆銀色的樹又長了起來。
沒有過多的關注,明天,它應該就會變回去了吧!
她一直是這樣認爲着的。
輕輕推開門,一遍換着鞋一遍自然的說着:“麗塔,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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