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虛幻高大的身影落下一子,巨大的棋盤上局勢頃刻變得迷離。
盤坐在棋盤另一側的是一名人類男子,棱骨分明的戰甲穿着在身軀之上,與之違和的是頭頂上那一頂紅色的帽子。
男子平靜的看着棋盤,并無任何情緒顯露。“還差最後一點外力。”
識海中傳來這麽一道聲音。
“我相信琪亞娜她們。”
男子心中堅定的默念道。
在棋盤的一側還站着兩位熟悉的身影。不正是消失的奧托與蘇嘛。
二人靜靜的看着與神明進行博弈的男子。
颠倒的支配劇場,一團烈火燃燒了天際,如流星般轟然墜落。
無盡虛數的絲線在烈焰中焚寂。
支配律者最後的武器揮動雙拳直面迎上烈焰。力量,在此刻全然顯現。
烈火,被迫驟停。
琪亞娜緊握手中赤紅色的劍刃,眼神無比的堅定。
“我,并不是孤單一人!班長,學園長,芽衣....姬子老師,還有..他都在幫助着我,所以,我不能輸!”
“以此烈火,斬無不斷!”
……
“崩壞,再見,這一次博弈,是你輸了!”
男子頭上的貝雷帽被一個完全籠罩頭部,宛如包含星辰的頭盔所替代,星輝的眼眸冰冷的注視着崩壞。
一柄纏繞着一隻似有靈氣狐狸的太刀出現在其手中。
“絕.[天光絕影的白晝辟開線]!”
‘噌'長達數百丈寬高的兩道劍氣相疊飛向崩壞的虛影。
崩壞隻擡手一握,卻見劍氣啞然消散。
伴随其消散的還有着男子的身影。
.....
赤紅色的劍光将最後一個人偶消滅,抱起布洛妮娅和符華正準備離開這裏的琪亞娜腳步忽而一頓。
“呦,琪亞娜長大了呀!”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從她的後方傳來。
琪亞娜瞳孔微微一縮,僵硬的慢慢回過頭,仿佛在害怕,害怕這隻是一場随時消散的幻想,同時也期待,期待這是真的。
然而當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眼眸顫了顫,水霧頓時浮現在眼眶之中。
心中有無數的話語想說出口,可是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說什麽?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當初爲何要忽然離開?
瓊鼻微聳,絲語未言,琪亞娜直接在即将崩碎的支配劇場消失。
男子笑容珊珊消散,隻剩一絲落寞與自嘲,低語道:“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對不起,琪亞娜,當初的我與奧托誰也沒想到那場實驗會将我們送到崩壞的面前,直到今天才得以解脫,答應你的事情…也失約了……“
徐凡的身影在破碎的支配劇場中搖曳着,伴随空間寂滅,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
天命浮空島。
因爲有徐凡的存在,這一次聖芙蕾雅學院的各位并沒有與奧托決裂,甚至有所緩和。
因此在一年半前那場實驗中,奧托消失之後,身爲主教孫女的德麗莎理所當然的擔任了主教的位置。
極東支部的衆人也并入了天命。
這一年半中,崩壞頻發,不僅是有所琪亞娜成長,布洛妮娅,芽衣,希兒也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與神州的關系愈發親密,這其中固然有符華的幫助,同時也有着與徐凡關系不一般的基本掌握神州話語權的觀星協作,使得二者達成了統一戰線。
話說回來,那麽那場實驗到底是什麽?
這件事又要落到徐凡頭上了,另一個自我的丢失[回到過去],讓徐凡注意到了量子之海和虛數之樹不一般的地方,于是便從凱文那裏要來了第二神之鍵,在天命與奧托進行着利用神之鍵觀測量子之海之外的虛空。
結果,二人被突然出現的黑洞吸了進去,繼蘇之後直面神明的第二,第三人。
在那片空間中,一待就待了一年半之久,如今終于掙脫束縛,回到這個世界,然而時間卻也不多了。
“報告學園長,千人律者已被消滅。”
将布洛妮娅與符華送到醫療部暫且歇息後的琪亞娜走進主控室與德麗莎報備了這次行動的成果。
德麗莎疲憊的臉頰上挂上了絲絲淺笑,誇贊道:“做得不錯,琪亞娜…你的這身裝甲……”
德麗莎皺了皺小眉毛,看着琪亞娜身上黑白相間的裝甲總覺與弑神裝甲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琪亞娜回答道:“這是我…不,是西琳幫助我融合了疾疫寶石,疾疫寶石的力量與弑神裝甲融合的産物。”
聞言,德麗莎仰頭看向琪亞娜的眼眸,确實是蔚藍的顔色,并未一點屬于西琳璀璨的金色。
德麗莎心中一咕咚,隐隐約約有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那麽…西琳呢?”
琪亞娜眼簾微垂,輕聲道:“西琳姐将絕大部分掌控權讓給了我,而自己選擇了沉睡。”
德麗莎也是一陣沉默。
還是琪亞娜先收起了情緒繼續說道:“我見到了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誰?”德麗莎似乎猜到了是誰,但又不敢确定,畢竟他已經消失那麽久了。
“徐凡。”
果然。
聽到這個名字,德麗莎心中一緊。
卻聽琪亞娜又說道:“我沒有和他說任何話。”
“他不在的時候,我喜歡他,我想念他,可是當他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又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了。”琪亞娜抓着頭發表情痛苦沉吟着。
德麗莎心疼的看着自家的小侄女,愛戀這種事她畢竟沒有經曆過,更談不上給她提提建議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徐凡将琪亞娜的話一字不落的納入耳中。
心情有些微妙的複雜。
深吸一口氣,翻手取出一把已經有些掉漆的鑽石鎬吊墜。
這是他前世一直配戴的吊墜,陪伴了他一生,如今便送給琪亞娜吧。
如此念達,将吊墜放到一封道别信中,與另一封一起放在地面上,敲了敲門後便離開了。
琪亞娜不知如何面對他,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琪亞娜的這份感情。
方塊大陸的危險不可小視,沒有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無法回應這份感情。
于是,他隻是留下了一個承諾:此後若有緣分再會,彼時情誼若舊,他便願應下這份因果,永世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