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有一瞬間腦子是懵的,但很快恢複清明,一塊恢複的還有她那平時的腦子。細長的手指攥上他撫着自己臉的手,沒有用力,隻是淡淡的推拒。
“秦二爺,”這一聲,帶了些不知覺的媚,“我才十六歲。”
秦洲眼中的情緒從新開始流動,他知道這件事兒,九歲的年齡差,哪裏有那麽容易抹平的。一不留神,手被楚洛拽了下來。心中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我喜歡你,想要你的回應。”
楚洛感覺到那隻手反過來握住了她的,細細的磨搓,微微的癢:“我還小,沒打算談戀愛。”
秦洲站了起來,卻沒有松開她的手,淡淡的握着,輕輕一抽便能逃脫,但她卻沒有動作。這一點,秦洲的心情便覺得好多了,語氣都變得輕快許多。
“那我等你成年。”
楚洛挑眉,将手從他的手裏抽出來,按在了他的唇上,指腹有些涼,從溫潤的唇上沾了溫度,漸漸的有些發燙,輕笑一聲,抽回手:“那你等着吧。”
沒說答應或者不答應,因爲爲時尚早。
秦洲他們沒有在外面多呆,他将人送回家,沒有進門,便開車去了機場。
楚洛回頭看了一眼,唇角扯了扯,還是沒能扯出一道弧度。
***
元旦有三天的假期,楚洛窩在自己家裏就沒打算出門。倒是封女士和池先生約好,兩個人一起出去玩了。初念更是有人約。
楚洛早上是被不停歇的鈴聲吵醒的,窗簾擋住了光,屋裏暗沉沉的,楚洛伸手一撈便将手機拿在了手裏,看都沒看,接通了電話。
“小巫師,你有麻煩了。”這語氣,怎麽聽怎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楚洛閉着眼睛,聽得出來是鍾行的聲音,歎了口氣:“元旦假期,你都不放假的嗎?”
那邊的鍾行笑了一聲,“我手上有張照片,你猜是什麽?”
楚洛突然睜開眼,想起裴政那天拍的她和秦洲的照片。不是吧,裴六爺不是這麽沒品的人啊!
“什麽照片?”
鍾行原本是想讓楚洛幫他個忙,他才說,但一想到以前被拒絕的慘痛經曆,就改了内容:“你和秦二爺大白天的從酒店出來,是不是有什麽奸情啊?”
調笑的語氣,卻不免沾染了認真的詢問。這件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端看鍾行怎麽處理!
鍾行手裏拿着這張照片,能看出照片裏的男人是秦洲,但旁邊的女人隐在秦二爺的陰影裏,看不清面容。
楚洛問了一句:“誰給的?”
鍾行突然有種和人聊八卦的愉悅感,尾音上揚,叫人聽了想要揍他一頓,“你猜猜啊!”
鍾行不說,她也能猜出個大概。坐起身來,揉了揉亂成一團的頭發,擡手打開了燈,眨了眨眼,适應了才睜開。
“哪家額大小姐嗎?”
鍾行因爲她這句話噎了一會兒,有些後悔是不是不應該打電話給她分享八卦,更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自己身邊放了什麽監視器之類的玩意兒。
“是葉家那位,不知道誰将照片傳到她那裏去的,估計她也是個靶子。”女人家的那些個心思,不敢明着出現在秦二爺的面前,隻能私下裏傾紮。葉家那位,是個典型沒腦子的蠢貨!适合當槍,也适合當靶子。
“呵。”楚洛不想理睬這種事兒,她可不像那些大小姐一天天的沒事兒做。
“那我把你的身份告訴她?”鍾行捏着照片,照片的角都起了毛邊,估計一會兒免不了碎紙機的下場。
楚洛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另辟蹊徑告訴鍾行:“将這件事兒告訴秦洲。”
鍾行愣了一秒,“我靠,你和秦二爺還真有奸情啊!”
“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上!”
楚洛直接将電話挂斷,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冰凍的高湯,拿了個小鍋,下了點面條,權當午餐。她雖然是個廚房殺手,但煮面熬粥這簡單的還是可以做出來的,雖然說掌控不了火候,時常不是面坨了便是米放多了,但也能吃。
總之讓人準備好材料之後,她自己呆在家裏也能活。
被挂斷電話的鍾行看着手裏的照片,認命般的給秦二爺發了一封郵件。
楚洛收拾完餐具,坐回自己的電腦面前,打開電腦,翻看着自己的郵箱,發現了程少慕發給自己的年度彙總和來年的預期工作。
細細的浏覽了一遍,楚洛撫着額頭,将文件關掉。
文件上的内容精簡幹練,沒有一句廢話。這也是她将程少慕提爲副手的原因。
總之閑着無事,把表格中的第一個問題解決一下吧。
關了燈,打開了牆上的屏幕,将一個模型放上去,逐漸顯示了密密麻麻的參數值。
楚洛不停的在電腦上修改着什麽。
光照到楚洛的臉上,顯得唇色有些蒼白。
這一弄,便弄到了大半夜,晚飯也沒顧得吃,最後還是因爲眼睛有些澀,才将電腦蓋上。
***
秦洲回到家見過老爺子之後,便被自己的哥哥秦洺叫到了書房。
他看到自己的哥哥坐在輪椅上,面朝着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便知道今天這事兒不小。
秦洲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等着自己大哥的開場白。
秦洺滑動輪椅,轉過身來,看着自己弟弟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都不打一處來!
“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爲你都樂不思蜀了呢!”
楚總長最近一次動手的動靜太大,也沒藏着掖着,明面上瞞着,卻也沒有下死手去像九年前一樣瞞着,讓一些人知道了他女兒的身份。
而秦洺身爲秦家的人,自然是該知道事兒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比如說他這個弟弟和楚洛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秦洲不理他這暗諷,将腳放在腳踏上,用手掩着打了一個哈欠:“有事說事兒,沒事兒我就走了。”
秦洺咬咬牙,說了一句自己都知道沒什麽力度的話:“離楚家那個女兒遠點!”
秦洲呵笑一聲,根本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兒,“哥,與其有空關心我,不如關心關心你的腿,小心真的廢掉了就沒得治了。”
秦洺也沒有将秦洲的這句話放在心上,他的這條腿,總之是不能全好了。
“你這麽名目張膽的和楚家那位走的那麽近,就不怕另外幾家的針對?”
“隻要楚總長不死,他們就不敢做什麽。”秦洲明白形勢,光看第壹局屢次針對楚洛就能看出來,多少人對第壹局的第一寶座垂涎三尺,又有多少人對身體存在異樣的人有了窺視之心。
“可是你知道的,楚家人命短且多死于非命!”秦洺說的隐晦。
秦洲卻全聽明白了,楚總長的生命已經略顯頹勢,去年國慶醒過來之後身體便沒有之前好了,不過那又怎樣?楚總長不行還有楚公子呢!
爲何京城大院裏的人不是被稱呼“**爺”就是被稱呼“*少”,單單楚硯被稱呼了“楚公子”。
那是因爲公子一詞用于官僚貴族之子,是不同于前兩者俗稱的特定稱号。
就像戰國四公子。他們皆下士喜賓客以相傾,對整個天下的影響很大,豢養名士和死士,積極參與和操縱當時的國家政治。甚至因公子的存在,以至于别的國家畏懼公子的勢力,不敢冒犯該公子所在的國家。
楚公子在,也就沒人動的了楚家。
畢竟楚家源遠流長,比之現在的國家都要長遠。
“大哥,你太小看楚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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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楚公子那一段,寫的我都想去寫古言了……
别看楚公子很浪很不正經,但他絕對是個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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