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楚洛做完了筆錄,走到了外面的大廳,看到他們正圍繞着那一袋子粉查資料。
楚洛走過去,精緻修長的手指扣在桌子上,玩兒似的點了點:“張隊,不認識?”
張隊的眼睛從電腦的資料庫中移開,看着楚洛:“怎麽,你知道?”
“34-Ⅱ型号,白色帶粉,六棱晶狀體,常見是吸食,市面上也有濃度較高的液體注射。南亞馬家今年新出的産品,主要銷售在M洲。這是馬家經過去年挫折之後最新的研究成果,看來我們這片土地也有些蟲子重新和馬家聯系上了。”
楚洛一點一點的将這個型号的粉和張隊說了一遍。
張隊身後的一個女刑警在那裏記錄着楚洛說的話,小小的年級,看起來剛從警校畢業沒兩年,“您是從哪知道這些東西的?”
楚洛将放在桌子上的手受了回來,放進兜裏,捏着那把蝴蝶刀,臉上依舊淡淡,沒有回答那個警官的話。
“張叔,送我回家?”
“行,我讓人送你回家。”
正好是有下班的人,便讓他送楚洛回家了。
楚洛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将記下的東西撕下來給張隊的美女刑警問了一句:“張隊,這位是同行嗎?”
張隊搖搖頭,捏着鼻梁,聲音有些沉重:“并不是。”
“那她……”
張隊想起當時楚洛的失蹤,似乎是有人傳那個失蹤的小女孩去了國外,後來被尋了回來。真實情況不知,但楚洛既然知道這是什麽,那她的消息來源可就比國家這邊更先進。
張隊沒有說什麽,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他一看到楚洛便想到十年前的那場災禍,他們緝毒警的NO.1死在了桐鎮,被人虐待幾十個小時而死,還有那個百人坑……
想起來眼裏便是一片的血紅,心髒刺痛。
楚洛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看着前面的路況。
駕駛座上的這位小哥哥是一個話痨,雖然說的話很多,但是很懂分寸,不該洩露的東西一點也沒有洩露,隻是說了說隊裏的趣事兒,也好奇問了問今天晚上的情況。
楚洛簡短的将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到了小區門口,楚洛和他道謝,然後插着兜走了進去。
坐在駕駛座位上的警察小哥哥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在上車的一瞬間,他看到了楚洛衣兜裏顯出來的刀的形狀,看着她一直雙手插兜,總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刀鋒出鞘。所以,他開車的時候渾身肌肉都在緊繃,一直用輕松的話題緩解她的緊張。
總算是将人送到了!
***
楚洛再一次見到霍君的時候,是在周五的中午。
霍君把他從他父親那裏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說他們那一圈大佬的朋友圈傳出來了一頓視頻,是有人偷偷的進入房間毀壞禮物的人的視頻,人臉上被打了馬賽克,但是身形和衣品都會被查出來。這件事兒是誰做的,大家心裏都有數,就是不揭穿而已,随着有關封家的傳言也漸漸地消散。
楚洛聽到霍君說這個的時候,打開了手機,翻了一眼封女士的朋友圈,果然看到了一段内涵的文字。
楚洛從霍君的嘴裏聽到了這麽一出好戲,午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還調侃了一句:“你原來可沒有這八卦的架勢兒,你這是來了一種之後,火氣沒有地方發散了嗎?”
“我爸和我講了講事情的結果,在餐桌上又聽那兩位說了說,我估計是沒有人給你說這些的,好心來給你将事情後續,你還說我!”
楚洛笑笑,站起來,和霍君同行,放到了餐盤傳送帶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瞬間便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緊實有力,眼眸上下掃了他一眼:“看來,呂總喜歡你的!”
這每星期幾次的操練,讓霍君的身體更加的去适應軍隊的強度,呂總是用了心的。
當天晚上,楚洛又細細的看了一眼事态的發展。
發現周心妍這個人全程沒有被人提起。
倒是謝蘭屢屢被人提起,謝家也陷入了一團糟。
楚洛不知道的是,在池家和封家反擊回來的時候,謝蘭便被她父母勒令在家裏不準許她出去,她已經在家裏呆了整整三天了。
謝夫人坐在謝蘭房間裏,拍桌子拍的震天響。
“他們想出來的辦法,怎麽就讓你去做這件事兒,還被人察覺,被封家那個女人捅出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麽說你!”
“說你不安分!說我們池家居心叵測,破壞池家和封家的關系!!”
“哭什麽哭,敢做就要有能力承擔後果!”
“誰叫你整天跟在周心妍後面,你跟在她後面,她拿你當槍使!現在她清清白白,就你惹了一身騷!”
“别說了!”謝蘭坐在床邊,吼了一嗓子,聲音沙啞,是痛苦之後的樣子,地上扔了一堆紙巾,哽咽道:“難不成是我要跟在她後面的嗎?難道不是您讓我跟在她後面,說是謝家依附于周家,跟在她後面還可以獲得好處!”
“你當時可是這麽和我說的!”
“怎麽,現在一出事兒了,就開始怨我!”
“你怎麽也不想想,周家讓我們拿了好處,可不就得拿着我當槍使嗎?”
謝蘭突然擡頭,腫着那雙眼睛,對着謝夫人說:“難道你們讓我過去交好的時候,就沒有想到被他們利用的一天嗎?!”
“……”
謝夫人在一旁氣的胸膛起伏,看着謝蘭抽了一張紙巾出來,忍了忍心裏的火氣,沒有繼續叫罵!
摔門而出,聽到了書房的咆哮聲,身子抖了抖!
眼神裏閃過恐懼。
旁人看着她過得是豪門太太奢侈的生活,沒有人關心她的日子是不是苦。謝總那個人,就是個窩裏橫,有時候脾氣上來了,可能不管不顧的就要打人,而且她還得到消息,他可能外面有人,還有個兒子了!
手指攥着樓梯扶手,剛做好的指甲斷了一根,謝夫人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
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也不知道前面是深淵還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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