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安世高


張飛口中大聲疾呼,受傷攻勢不斷。

他的每一招都兇猛無匹,就如同驚濤駭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永遠沒有停息的時候。

張飛的拳頭上,仿佛充滿着能夠摧山裂石的巨大力量,以某種極度蠻橫無理的姿勢,直接撕開了虛空中的空氣,擂鼓般砰砰砰的攻向對面的支婁迦谶。

支婁迦谶臉上露出柔和笑容,雙手手臂如飛,幻化出數不清楚數目的虛影,就像是千手觀音降世,每一次都間不容發,輕松寫意地擋下張飛的攻擊。

按道理來說,久攻之下,必有一失。

一個人的功力再怎麽精湛,武藝再怎麽娴熟,但就像是潮水,由漲必有消,不可能永遠都是攻擊的一方。

因爲對于攻擊者而言,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的損耗,都遠遠地大于防守的一方。

随着攻擊時間的逐漸延長,不管是體力和精神力,一旦降落到某個臨界點的話,要麽立即脫身而退,要麽自動轉換成防守的一方,好緩解一下因爲突然收手,而露出的破綻。

然而張飛卻像是永遠都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一拳接着一拳,根本就沒有停息的時候。

在衆多圍觀者的目光中,張飛的額頭漸漸滲出汗水,然後緩緩滑落臉頰,滴落到地上。

而他對面的支婁迦谶頭頂白霧升騰,從容不迫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焦灼的神色。

在場的衆人都身具不俗的武功,自然能夠看出,眼前交手的兩人,都已經到了功力消耗過巨的地步。

圍觀的人群當中,不管是跟随着支婁迦谶的浮屠道道人,還是和他們對戰後落敗的道士們,臉上皆不約而同地露出駭然失色的神色,大感不可思議。

要知道,張飛和支婁迦谶的交手,到現在爲止,甚至還不足一炷香的時間。

就在如此短短的時間裏頭,交手的兩個人,都露出一副功力過度損耗的模樣,任誰都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兇險之處,可謂遠遠超出了先前他們雙方的對抗。

浮屠道人們臉上笑容消失,逐漸變得不安起來。

在他們眼中,以支婁迦谶的無匹神功,本來應該橫掃四方,大勝特勝才對。

誰知道竟遇到了張飛這樣的怪物?

劉備暗歎一聲,關羽則撫着颌下的長須,他們兩人,對于張飛的身手十分清楚,所以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支婁迦谶的神功蓋世,手段驚人,在場的道士們,在他的手下,都隻能勉強走過一二招,就頹然落敗。

但眼下看起來,神通無敵的支婁迦谶,在和張飛的戰鬥中,竟被張飛壓着打的模樣。

由此可見張飛的強橫無匹。

衆人目光同時望向劉備關羽臉色,心頭暗動。

前段時間,突然傳出關羽潛入許昌,獨闖皇宮的消息。

雖然說,關羽最後并沒有真正闖入皇宮的最深處,但還是有小道消息流出來,就連那位劍師王越,都在和關羽交手一招後,對關羽的武功頗爲贊賞。

劍師王越作爲成名已久,早就臻至“混元如一”境的高手,據說連“仙級”都隻有半步之差,能夠得到這樣的強者認同,關羽功力之深可想而知。

現在看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

,被譽爲劉備左膀右臂中的另外一人,能夠在對攻中,強壓支婁迦谶半頭的張飛,同樣讓人不容小觑。

從張飛和支婁迦谶兩人交手的情況,可以輕易看出,張飛至少也是一位,“混元如一”境的強者。

衆人神色莫名的望着關羽和張飛,隻覺心中充滿了苦澀。

他們這些人中,大多數人的年紀比張飛關羽兩人,都要大上不少,偏偏卻遠沒有兩人這般的境界。

世上的修道者何其多,但能夠達到“混元如一”境的,無不是萬中挑一的絕世天才。

“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聲浪中,支婁迦谶身軀搖晃不定,終于無法抵抗住,張飛永不停息般的攻擊,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此消彼長之下,張飛雙目圓睜,手上的攻勢變得更加兇猛幾分,一記毫無花假的筆直拳頭,充滿了天崩地裂的力道,悄然無聲間已經擊向支婁迦谶的胸口。

支婁迦谶無奈苦笑一聲,正準備施展手段,轉守爲攻時,蓦的聽到關羽的一聲斷喝道,“翼德住手!”

在支婁迦谶眼中不斷變大的拳頭,最終化作輕輕一擊,剛好擊中支婁迦谶的伸出的掌心。

這一招雙方都沒有太多的功力,充滿了祥和的味道,根本就不像是在生死争鬥。

張飛雖然渾身汗如雨下,一身狼狽,臉上卻全是興奮神色,轉身返回到劉備和關羽的身旁,眉開眼笑道,“真是痛快。”

然後向支婁迦谶打招呼道,“道人功力之深,張某佩服,有時間的話我們再切磋切磋……”

他話音還沒有說完,就在劉備和關羽同時露出的不悅神色中,變得讪讪無語。

“無量壽佛!”支婁迦谶宣了一聲佛号,搖頭道,“将軍神勇,貧僧卻是方外之人,如何敢在和你對戰?”

就連這一次,都是張飛不顧一切,向支婁迦谶展開攻擊,他才不得不被迫迎戰。

雖然最後雙方都沒有什麽損傷,以一場平局收場,這才沒有讓事态變得嚴重。

張飛聞言咕哝一聲,不滿道,“道人一身武功,完全不遜色于我二哥半分……”

劉備終于變色,不滿道,“翼德慎言,你是一軍之主,如何能夠整日裏尋人比武?”

張飛這才沉默無語。

九鏡塔中,安世高盤膝坐在蒲團上,元神浮在虛空,靜靜地注視着張飛和支婁迦谶交手的情況。

直到關羽若有所思的目光望來,這才轉過視線,朝南向江東的方向望去。

他視線落在負手而立,神色委頓的于吉身上。

于吉眼簾低垂,好像覺察到安世高元神望來的視線,倏然擡頭向他元神瞥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虛空中甫一接觸,便激出了無數的電光火花,想起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安世高無悲無喜,豎掌合十向于吉道,“以道兄的身份,爲何突然心性大變,想要逆天行事?”

于吉低嘿一聲,冷笑答道,“和尚,難道你的心裏頭,就沒有想要更進一步的想法?”

安世高心中一動。

和普通人不同,于吉十分清楚,在佛教當中,浮屠原本是一般指佛或者佛陀,乃是佛教中修

(本章未完,請翻頁)

行者的至高境界。

而普通的佛教修行者,沒受戒的叫做沙彌,受戒以後的,則被稱作是和尚。

于吉身爲“天下三大散仙”之一,不僅神功蓋世,而且還曾經孤身一人遊曆四方,遠至西域,天竺等地,自然知道,佛教中的一些典故和術語。

“浮屠”一詞,本來就是西域的和尚,來到中原以後,翻譯過來的音譯詞。

反而是于吉口中所言的“和尚”,才是正确的稱呼。

于吉向安世高赤裸裸的透露自己的野心,反而讓安世高一時間沉默以對,無話可說。

安世高也很明白,修行到他和于吉的境界,其實已經是此界的最高巅峰了。

五百年以前,世上還有佛陀,菩薩;但五百年後的驚天,阿羅漢就已經佛教的修行者,能夠修煉到的最高境界。

這亦是安世高和支婁迦谶,小乘佛法和大乘佛法之間,佛教中兩個顯著流派,最大的區别。

安世高是小乘佛法的代表人物,而支婁迦谶,卻是大乘佛法的代表人物。

佛教東傳,并且漸漸的有了一定的名稱,西域的佛教各派,都開始對中原的佛教開始關注起來。

恰好此時道教草創,太平道和五鬥米道等教派,在中原大地開花,野蠻生長。

爲了宣傳佛法,在小乘佛教的安世高來到中原後,居住十幾年,并且翻譯了小乘佛法後,支婁迦谶亦帶着大乘佛教的旨意,前來宣傳大乘佛教的佛法。

安世高在白馬寺中,一邊翻譯小乘佛法的經典,一邊感悟自身的修行到了進無可進的尴尬境界。

這才抛棄一切,開始在中原各地遊曆,意圖尋找機緣,能夠讓自己的修爲更上一層樓。

但十幾年下來依然毫無所獲,隻好無奈返回徐州,在弟子笮融修建的九鏡塔中栖身。

而在雒陽大火後,同樣離開雒陽的支婁迦谶,恰好是聽到安世高在徐州的消息,才會特意前來徐州。

想要和安世高探讨佛法,亦是想要借助安世高之力,讓自己修爲更進一步。

從人體極限的“混元如一”境界,變成真正的“仙級”高手。

于吉的諷刺,正好說中了安世高的心聲。

這世上,又有哪一位修行者,不想要讓自己的行爲,更上一層樓呢?

哪怕是再不知進取者,也知道更高的境界,可以讓自己的能力變得更加強大,能夠躲避更加可怕的危機。

才可以在亂世中,安全的生存下來。

安世高的心弦一動,歎息道,“施主把自身的元神,和江東地脈相結合,難道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江東數百萬的生靈嗎?”

于吉神色冷漠,冷笑一聲語若霜冰道,“爲了成爲真正的駐世真仙,降世天尊,又有何不可?”

安世高目露悲憫,無奈道,“施主已經墜入魔道了!”

于吉狠狠的瞪視了安世高一眼,嘿然道,“莫非和尚你想要阻攔我不成?”

安世高搖頭,漸漸收回目光,唯有最後的告誡,消散在虛空中道,“天尊降世,貧僧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于吉勃然變色,想起在讨逆将軍府上的遭遇,心中陡然一沉。

(本章完)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