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宮”兩位宮主四腳沾地時,對于自己被“仙人”搭救一事,還是感到有些渾渾噩噩。
她們兩人本以爲,自己敗在全真教守關弟子手中,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出一個大醜。
事實上,當兩人被全真教守關弟子擊敗,身不由己地向山腳跌落的時候。
可謂是心灰意,萬念俱滅。
作爲最近二十年間,武林之中崛起的絕頂高手,“冷月宮”大宮主冷音和二宮主白月,乃是名副其實的風雲人物。
兩女并非武林的名門正派出身,而是因爲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前輩的遺澤,才踏入江湖當中。
在闖蕩江湖之時,又因爲某個湊巧至極的原因,相互聯手擊殺當年臭名昭著的“血手人魔”。
然後情投意合,成爲了無所不言,掏心掏肺的好姐妹,于是就共同建立了“冷月宮”勢力。
和其他武林門派不同,兩女在成爲“冷月宮”宮主以後,也沒有大肆招收人手。
而是在行俠仗義的過程中,碰到那些無家可歸,陷入生死困境的女子時,才會生出援助之手。
把她們收入到“冷月宮”裏,然後教導這些苦命的女子學文習武,獨立自主。
随着時間的慢慢推移,“冷月宮”從無到有,一點點地變成了武林中人盡皆知的大勢力。
許多武林人士對于滿門上下,絕大部分都是些嬌豔年輕女子的“冷月宮”,有很大的非議。
源于“冷月宮”女弟子們,因爲自身所受到的遭遇,出宮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看不過眼的行爲很容易生出殺心。
短短不到十來年的時間,死在“冷月宮”女弟子手下的江湖敗類,竟不下千人。
依仗着兩位“冷月宮”宮主的絕頂武功,這些女弟子們,哪怕遭受到一時的挫折,也會在最後得到報仇機會。
然而江湖中的“正邪”豈有簡簡單單的标準?
某些被“冷月宮”女弟子所誅殺,在她們看來,皆是罪無可恕的江湖敗類。
其實卻是出身名門正派,行爲不端的弟子,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大門派掌門寵愛有加的嫡傳。
雖然“冷月宮”的女弟子們,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表明自己殺死的江湖敗類,都是死有餘辜的惡人。
不過當衆多的名門大派掌門聯合在一起,發出對“冷月宮”的征讨令時,事情哪裏由得“冷月宮”争辯?
一場慘烈的厮殺過後,發起征讨的幾個門派固然死傷慘重,“冷月宮”滿宮上下,幾乎全被擊殺殆盡。
除了武功最強的兩位“冷月宮”公主,依仗自身高深的功力,還有強絕的武功,沖出了重重包圍。
原本在江湖中已經闖出偌大名頭的“冷月宮”,就此和無數大大小小的門派一樣,突然間消失匿迹。
武林人除了哀歎一下,雖說是冷豔難以近人,但亦算得上是整個武林之中,一道靓麗風景“冷月宮”外,又轉而身不由己地投身到永無止境的名利場。
僥幸逃脫性命的“冷月宮”宮主東躲西藏,好不容易養好了傷勢,心頭怨恨表面男娼女盜的名門正派,恨不得将他們誅殺幹淨。
但對于如何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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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仇成功的問題,短時間内卻是一籌莫展,不知道如何行事。
偶然間無意中得知,終南山上即将開展“修道者大會”的消息,便不顧敵人的追殺,匆匆奔赴終南山而來。
仇人的聯手勢力何其龐大,即便她們兩人的武功再怎麽高強,然而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僅僅憑借兩人之力,将敵人誅殺幹淨,簡直難如登天。
因此兩女才想要前來終南山,試圖通過闖“仙緣”的途徑,獲取能夠複仇的機會。
可惜她們還是大大的低估,被無數年來的武林人,奉爲能夠一步登天的“仙緣”的困難程度。
當兩女被守關的全真教弟子一劍掃落山道,身不由己,沒有半絲反抗之力,向山腳飛去時。
看到那些趁機沖上山道,想要渾水摸魚的武人高手當中,雙眸寒光四射,恨不得将自己姐妹兩人一口吞下的暗殺者。
哪裏還不知道,即便是在終南山山腳下,那些追殺的的殺手們,也不願意放棄機會。
當她們離地面還有數尺距離時,已經有十幾位殺手,從四面八方撲向兩女。
這些殺手手中的武器,在虛空中布下一道道細密如天羅地網般的包圍圈。
而此刻還被禁锢住全身功力,無法動彈的兩女,卻猶如落入蛛網中的蟲子。
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即将落到自己身上,各種不同的鋒利兵器,隻能暗歎一聲。
終南山山道上,出手擊敗了“冷月宮”兩位宮主,将兩女掃落山腳的全真教弟子。
看到這一驚人的一幕後,忍不住眉頭輕輕一挑,不等他有什麽補救的動作之時,和青衣女童,道濟還有法海等人,悠哉悠哉趕到終南山的白蛇,已經救下了陷入困境的兩女。
衆多沖關失敗後,被狼狽趕下山道,倒在終南山山腳下,不停哀嚎的武林高手中。
已有人注意到,有十幾人在落地後,已悄然無息的失去呼吸,丢失了性命。
所以原本在山頂看戲的王重陽,覺察到這個變故,才會發出傳音,邀請衆人前往山頂見面。
對王重陽和全真教而言,按照以往每次“修道者大會”的慣例,留下一個讓普通凡人撞“仙緣”的機會。
原本也不過隻是例行慣例,并不期望着,能夠從并沒有什麽資質的武林人中,挑選出能夠修行的種子。
所以從頭到尾,就隻是吩咐守護在山道上的全真教弟子,無需向闖關者下死手。
因爲迄今爲止還沒有出現一位死者。
隻是白蛇等人剛剛到來,就心狠手辣狠下毒手,眨眼間就誅殺了不下十多個死人。
傳言出去的話,說不定還要讓那些普通的武林人,誤以爲全真教殺人如麻。
因此連王重陽都忍不住動怒。
但他一直冷眼旁觀,心裏也十分清楚,出手擊殺那些普通武林人,其實并非是白蛇。
而是那些站立在青衣女童身旁,渾身懶洋洋的華服女童,還有另外一位紅衣女童。
這兩個女童看起來粉雕玉琢,嬌嫩可愛的模樣,誰知道連眼皮都不擡一下,就随随便便收取了十幾條活生生的性命。
哪怕連王重陽的城府,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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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直跳,産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憚,更不要說山頂上,那些其他一同看戲的修道者了。
如此兇人,如果一直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一時興起,将終南山山腳下的普通武林人,殺的血流成河也說不準。
是以不僅僅隻有王重陽,其他另外幾位名門正派的掌教,也紛紛出言邀請白蛇等人上山。
“珈藍寺懶散和尚,請同道上山……”
“觀音院玄虛老尼,請同道上山……”
“清風觀明月道人,請同道上山……”
“東海龍三,請同道上山……”
“南洋敖明,請同道上山……”
“流沙無憂,請同道上山……”
一聲聲驚人的傳音,從終南山山頂傳出,回蕩在天地之間,久久無法消散。
終南山山腳,無論是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的武林人,還有全程沒有闖關,毫發無損的武林人們。
隻覺自己的雙耳中一直清晰的聽聞到,這些來回飄蕩在虛空中的不同傳音。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覺得沒有什麽異常,直到半刻鍾以後,才駭然至極的發現。
哪怕如此長的時間過去,這些聲音依然還在耳邊回響,仿佛永遠都不會消散般。
這些普通凡人才知道,隻是小小的一首傳音,就能夠看出來凡人和修道者之間的天淵之别。
白蛇性情柔和,并不覺得,山頂上那些修道者們,特意的示威有什麽不妥。
道濟和法海雙眉低垂,完全不願意出頭的模樣。
然而蛇妖王,還有玉面妖狐,卻哪裏能夠受得了,這樣赤裸裸般的挑釁。
兩人同時舉頭望向山頂,張開小嘴斷喝一聲道,“吵死了……”
看似小小的人兒,發出來的聲音卻響如巨雷,炸得終南山山頂和山腳的人們,一陣陣的頭昏腦漲。
幸好牠們兩個妖王心裏也明白,在青衣女童的身旁,最好還是不要太過于放肆。
方才擊殺想要奪取兩位“冷月宮”公主性命的那些殺手,還可以說是自己兩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但如果是因爲和山頂上的那些修道者們鬥氣,導緻了圍聚在山腳下的凡人們,死傷慘重的話。
誰知道青衣女童會如何懲罰自己兩妖?
雖然說,自從被青衣女童收服後,對方從來都沒有,對自己有過什麽懲罰。
然而牠們兩妖卻能夠清晰察覺,青衣女童看似漠然無情,其實卻并非嗜殺之妖(人)?
所以發出對抗山頂修道者的聲音時,小心翼翼的掌握好分寸,務必不誤傷到任何人。
蛇妖王和玉面妖狐發出的斷喝,初始的時候,一下子就蓋過了終南山山頂上修道者們的傳音。
震地衆人耳旁一陣陣的嗡嗡作響。
擋他們醒過神來時,加大了投入的法力,落入下風的傳音,又重新擡高了幾個音域,掩蓋了兩妖的大聲斷喝。
王重陽目光越過虛空,看到青衣女童身旁的蛇妖王,隻覺這身穿金衣的女童,似乎十分的熟悉。
正在思索的時候,突然看到對方的雙眸中,現出冰冷刺骨毫無感情的豎眸,不覺暗自一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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