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灣私人會館。
陳紹紅坐在茶藝師的位置,爲藍嘯寒和豪叔斟上新沖泡的大紅袍。
頓時,香飄滿屋,穿越千載。
三人舉杯,一品入喉,醇香入心。
都說,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
試問有誰,曆經千轉百回,還能不被現實的渾噩淹沒,而深陷其中?
藍嘯寒看向窗外午後的暖陽下,那片叢林樹蔭,蝴蝶曼舞,淺淺一笑。
再續一杯暖茶。
清風下,茶香浸染,一笑泯然。
縱然是漂洋過海,翻山越嶺。
隻不過,一枕秋風,三世春夢。
唯有來時的初心,依舊未變。
他放下茶盞,與豪叔和陳紹紅,相視一笑。
一切都随茶香袅袅,淡漠釋然。
豪叔和陳紹紅的眼眸中閃爍着欣慰。
這位正值華年的藍家少主。
在歲月榮辱變換的更替中,心性修爲都漸已步入大成。
“大少爺,其實,從一開始,老爺就知道,你的那件事情是被他們設局陷害的。”
“隻是,沒有說破,将你驅逐出家族,你不要怪罪老爺。”
藍嘯寒笑着點點頭,“我知道爺爺的苦心,爺爺這些年,也不容易。”
“他不過是,借着那件事情,想把我從危險中剝離開來。”
“希望我能安全的遠離那個兇險叢生的豪門恩怨,像個平凡人一樣活着。”
“可是,我不能!”
豪叔一聲歎息,微微颔首:“大少爺,難爲你了!”
藍嘯寒苦澀一笑,端起茶盞,讓清新的茶香,平靜内心狂躁掙紮的魔性!
“四歲那年,我親眼看見母親是怎麽被人害死的!”
“那時,我多想拿起利刃去殺光那些混蛋!但是,我,無能爲力。”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隐忍。”
“可我從未逃避。”
“那個殘忍的真相,我一直都銘刻在心底!”
“二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告誡我自己。”
“即使對手的實力有多麽強大,我也必須要踐行我的使命!”
“二十年來,不論風光人前,還是忍辱匿迹,我都從未忘記過我是誰,我應該做什麽!”
陳紹紅心疼的看着藍嘯寒,爲他再次斟上一杯茶。
“大少爺,其實,你不必這樣做的,這個是整個家族的恩怨。”
藍嘯寒看向窗外,一隻蝴蝶摔落在台前,淡漠一笑。
“這隻美麗的蝴蝶已經完美的走完她的一生。”
“即使是在最後時刻,她都是在飛翔中度過的。”
“我喜歡蝴蝶這樣的生命态度。”
“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在不停的飛行中結束一生。”
“盡管,她終究無法掙脫世俗的塵緣劫數,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失去一顆想要飛翔的心。”
“就算是,陷落囚籠,殘肢折翼,都不曾忘記她最優雅的飛翔姿态。”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不過,我一直都很清楚,在我還沒有足夠強大之前,我絕不會逞匹夫之勇!”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蟄伏,都是爲了完成我二十年來的夙願!”
陳紹紅激動的熱淚盈眶,起身給藍嘯寒深深一鞠躬,“大少爺,少奶奶能夠有你這樣的兒子,九泉之下也安息了。我替陳家謝謝你!”
“陳媽,你無需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藍嘯寒扶起陳紹紅。
這位曾經的江湖第一女殺手,此刻,已是滿臉淚水。
“大少爺,我一出生就是個孤兒,是陳家收養了我,我一直跟随在你的母親陳語嫣小姐的身邊,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給的。”
“她被奸人所害,我卻無能爲力,我有愧于陳家!大小姐的仇不報,我無顔去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大少爺,爲了給少奶奶報仇,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和豪叔,将義無反顧的追随你去沖鋒陷陣,雖死無憾!”
豪叔,也是堅定的點點頭。
“好!”藍嘯寒舉起水杯,“那我們從今天起,啓動複仇計劃!”
豪叔放下水杯,沉聲說道:“大少爺,齊懷遠那面已經做好準備,窦占偉也啓動計劃,據初步預測,不出兩周,就會有總部那面反饋的消息。”
“大少爺,你看,這個計劃是不是要向老爺彙報一下?”
藍嘯寒擺擺手,“不用,這個計劃知道的人越少,我們的對手就越相信,這是真的。我們現在的人手,足以。”
“是!大少爺。”豪叔拿出手機,發出一個信息,“行動已經開始了!你和陳姐先回去,我去安排一下後續的事情。”
“嗯!”藍嘯寒将杯中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豪叔,陳媽,這隻是一個開始!”
五分鍾之後,藍嘯寒和豪叔、陳紹紅走出藍灣私人會所。
豪叔坐着奔馳走在前面,緊随其後,是藍嘯寒和陳紹紅坐着的勞斯萊斯幻影。
剛剛進入市區,一輛綠色寶馬七系擋在他們的面前。
跟在後面的藍嘯寒,遠遠看見從車中走出來的一男一女,笑着搖搖頭。
擋住豪叔所乘坐的奔馳車的,正是顧峰和夏若汐。
豪叔的保镖伸頭說道:“兩位,你們車子出了什麽問題,方便挪開一下嗎?”
顧峰笑着拱手:“這位兄弟,對不起啊,我想問一下,車上坐着的是不是從京都來的宋書豪先生?”
保镖遲疑了一下,回頭看看車内的豪叔,被許可後,回答:“是的,你們找豪叔有事嗎?”
“嘩啦!”
車上下來四名冷酷的保镖,豪叔随後下車。
顧峰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然後,笑着道:“您就是宋先生嗎?”
豪叔沒有表情的點點頭,“什麽事?說吧。”
“額?宋先生,您看看這些照片。”
顧峰立刻上前,把藍嘯寒和陳紹紅幾次一起出入藍家私人會館的照片遞上去。
豪叔看了看照片,直接扔給了保镖,漠然道:“什麽意思?”
顧峰和夏若汐有些詫異,似乎這位宋老先生對此反應并不是太大。
“宋先生,照片中的女子,是您夫人嗎?”
豪叔微微蹙眉,眼神冷冽的看向顧峰,“是的,怎麽了?”
“那個……那個……你難道看見自己的夫人和别的男的在一起,不生氣嗎?你……”顧峰支吾着。
但是,卻看見豪叔的眼中此刻閃過一道寒光。。
“你在調查我?你活夠了嗎?!”
豪叔的話音剛落,一名保镖一拳将顧峰打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