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顔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在看死人一樣。
人群中那個被稱作是李哥的男人,微不可及地一挑眉,眯了眯眼。
這小妮子,還真讓人感覺到很怪異呢。
那個嘻皮笑臉的男人正笑得暢快,引得他的同伴們也不由哈哈笑了起來。
“噗!”
一道微響,正仰着頭笑得開心的男人,身體忽然一頓。
他身後的人不由一怔,他們還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隻有那個李哥,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之前眼睛也不眨地盯着蘇顔,看清楚了她的動作。
他看到,蘇顔隻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笑得正歡的男人,無動于衷,忽然毫無征兆地一擡手,她握在手中的竹竿擡起,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再直直遞出。
而自己這邊的這個男人,身體就那麽一頓,笑聲與動作都是戛然而停,似乎被人點了定身法,定住了。
可是這個李哥沒看到竹竿點到哪裏,因爲那個大笑的男人,背對着他們。
他和手下們隻看到,蘇顔遞出那根竹竿,連眼皮都沒有擡,就那麽平靜地一擡手,就把男人給定住了。
不過李哥很快就看到了,爲什麽這個男人突然像變定住了一樣不動了。
因爲蘇顔又動了,這一次,她用力把竹竿向後一收。
男人的身體一搖,頹然跪倒,向側邊翻倒。
伴随着一陣血雨噴灑而起,衆人看清楚了,地上的男人,圓眼着眼睛,瞪向青天,而他的喉嚨間,一個被竹竿刺出的血口,噴出一道血霧之後,猶在汩汩流着鮮血。
“啊——”
幾道尖厲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個剛剛讓蘇顔送魚給他們的女人,發出來的聲音最大,因爲她離得最近,看得最真切。
其他人中,發出驚呼的人,不乏高大壯實的男人。
這不是膽小,純屬是生理反應。
隻有蘇顔,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她手中的竹竿又恢複了原樣,斜指着地面,握在手中。
與之前不同的是,竹竿上,染上了鮮血。
對方的人群中,有不少人一動不動,表面上什麽也看不出來,内心卻被吓破了膽。
這小姑娘,果然邪門得很,根本不像人,倒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隻是,他們的頭,那個李哥,還沒有什麽表示,其他人縱使想要拔腿就跑,也不敢動。
“你這竹竿,好像不太一樣。”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李哥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對蘇顔手裏的竹竿,産生了興趣。
蘇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一言不發,但心裏也對這個李哥有了不一樣的思量。
她的竹竿,當然是不一樣的。
普通的竹竿,就算是能刺入人的喉嚨,但也不會這麽利落。
而她的竹竿,當然是經過了特殊的處理。
竹子幹燥後會變得很硬,但是自然幹燥會很慢,要是直接烘幹,則容易裂開。
而蘇顔的竹竿,是她在炭火裏,燒制碳化過的。
這種火候極能把握,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過了火候,将竹竿毀了。
而要是加熱的程度不多,又達不到想要的硬度。
想在這個莫名其妙的荒野生存下去,除了找到食物,還得有自保的手段。
婉兒的遭遇随時警醒着蘇顔。
這種碳化過的竹竿,是她其中一種自保的手段。
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李哥,居然會注意到自己的竹竿。
“我很欣賞你,不如和我們一起搭夥吧?”
李哥接下來的話,讓大家吃了一驚。
“李哥——”
有人爲生在地上的男人抱不平了。
李哥淡淡地掃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就不說話了。
“想在這裏活下去,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李哥淡淡地掃了自己手下一眼,“技不如人,就别到處惹事生非。”
李哥的手下,雖然有人心裏不忿,但誰也不敢開口。
既然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當上頭兒,沒有幾分本事怎麽可能?
再說了,這會兒,蘇顔這煞星還手握利器,站在對面虎視眈眈看着呢。
誰知道哪一句話惹到她,就一言不合,拔竿相向呢?
而李哥的想法雖然現實了點,但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這種又能殺人,又能找到食物的人,能爲己用,總比當成敵人好吧。
“沒興趣,走開。”
蘇顔冷冷說道。
李哥一笑,
“行,隻要蘇姑娘改變主意,在下随時恭候。”
蘇顔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們先走。”
對方這麽多人,她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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