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團火光由遠至近而來。
一個年輕女子,娉娉婷婷,一步三搖地走了過來。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漢服,看不出來什麽朝代。
頭上還挽着高高的發髻,乍一看,還真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仕女呢。
蘇顔沒見過這個人,不過她身後打着火把的兩個男人,蘇顔見過,是王老大的人。
“林醫生,你也在這裏呢?”
女子輕輕一笑,團團給大家行了禮。
“你就是蘇姑娘嗎,久仰大名,妾身方美蘭。”
方美蘭落落大方,巧笑倩兮,才一照面,這一番見禮,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别的人還好,林予賢應該是與方美蘭經常見面,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
而趙恩泰氣血方剛,猛一見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俏生生地站在面前,笑着和自己打招呼,這臉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手腳無促地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這方美蘭也不是沖着他來的。
“我帶了點吃的過來,千萬不要嫌棄啊。”
方美蘭拿過旁邊一個男人手裏拎着的東西,遞了過來。
“王老大感謝蘇姑娘幫着配的草藥,讓我帶了點肉過來,我也把自己那一份一起捎了過來,就當是第一次來的見面禮。”
蘇顔見她這一副做派,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産生幻覺了,這裏根本不是什麽荒野,而是什麽古代的深宅大院,眼前這方美蘭,分明是一副官家小姐的派頭啊。
或許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是蘇顔一個人,場面出現了一種詭異的靜默。
可是方美蘭根本沒有受到半絲影響,落落大方地把東西遞給了趙恩泰,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趙恩泰已經被自己給折服。
“玉娘,好幾天不見了,你是不是把妹妹忘了?都不來看我。”
方美蘭走到玉娘面前,含笑拉上了玉娘的手,一副小女兒家撒嬌的模樣。
蘇顔有些奇怪,上次去王老大的營地,自己好像沒有見過這号人物啊?要不然,自己肯定會對她印象深刻的。
“前幾天,我感染了風寒,差點就不在人世了,幸好命大,才捱了過來,這不,我身子一養好,聽說了婉兒的事,我就急忙趕了過來了。
“姐姐,你們沒有什麽大礙吧,可擔心死我了。”
全場隻有趙恩泰一個人被方美蘭的話打動,随着她的述說,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擔憂,一會難過,一會輕松。
蘇顔想要撫額歎息,這傻瓜,還真是外貌協會的,就這麽淪陷了?
詭異的是玉娘,人家指名道姓找她,看樣子也是來找她的,可從方美蘭出現,玉娘一直都是低着頭,不言不語,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林予賢也是似乎對這個方美蘭不太感冒,她說她的,他隻是坐在火堆邊,漫不經心地用樹枝拔着炭火,既不接話,也沒有什麽反應。
蘇顔忍不住把目光移向洛長風,兩人視線交彙,都讀出了内心的想法。
“這女的什麽來路,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且看着吧,看她葫蘆裏賣什麽藥。”
……
雖然場面有些尴尬,但有趙恩泰這個大傻子,愣愣地看着方美蘭,讓她足夠一個人唱獨角戲了。
蘇顔算是看出來了。
這方美蘭過來,就是想拉近與玉娘的關系。
她再一聯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時,聽到那個劉老婆子說的話,心裏有了數。
這方美蘭的來意,估計就是爲了那什麽王老大作說客吧?
方美蘭自說自話,說了一堆,極爲熟稔地走過去,拉着玉娘的手,就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玉娘,咱倆也有日子沒見面了,可得好好說說話呢。”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親熱地和玉娘說起話來。
從不時飄過來的話語中,還真是爲了王老大來遊說玉娘的。
玉娘的嘴抿得更緊了,任由方美蘭說話,她隻是一言不發。
那兩個舉着火把過來的人男人,似乎見慣不慣了,又或者是聽了吩咐,也是一言不發,沉默着站在一邊等着。
“方小姐,你不用再說了,我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早已經和你說過了,以後也不會改變的。”
方美蘭湊在玉娘耳邊,小聲說了半天,最後,玉娘終于開口出聲了。
方美蘭有些氣結,她大晚上的,走這一趟容易嗎?說了這麽一堆好話,奉承阿谀,沒想到,這玉娘還是個樣子,油鹽不進。
方美蘭閉緊了嘴,咬着牙沉默了一會兒。
蘇顔還以爲她怕是要發作了,沒想到,方美蘭忽然眼一閉,嘴一撇,兩行眼淚嘩嘩就往下流。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心裏怨我呢?也是我做得不好,惹得姐姐心裏不痛快了,都怪我,怪我啊!”
蘇顔吃了一驚,這說流淚就流淚,說變臉就變臉,這表情管理,這演技,我給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