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聽完蘇顔的話,不由一愣:
“你說什麽?女人也可以從軍?”
蘇顔點了點頭。
“其實我們的營地裏,現在有很多工作都是女人擔當的,如果真的有能力,爲什麽不讓女人也上戰場呢?”
蘇南擰起了眉頭。
“我不是反對,但并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像你一樣,武藝高強啊?”
蘇顔搖頭。
“我不是要求每一個女人都能上陣殺敵,我隻是想給大家更多的機會。”
蘇南沉默了,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擡頭說道:
“這事說起來不難,但是做起來卻很不容易,不過,我相信你,那這事交給你來辦?”
蘇顔緩緩點了點頭,“好。”
洛長風知道這事之後的第一反應,完全是一臉懵。
“不是,蘇顔,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吃力不讨好呢?”
蘇顔看他一眼,不說話。
“你是不是腦子那什麽了?你在這裏講平等?你是覺得我們再也回不去了,還是覺得最近沒什麽事了,閑得慌?”
蘇顔涼涼道:
“洛長風,你是來了這裏才說話不經大腦,還是一直就這麽口中無遮擋?”
洛長風摸了摸鼻子,“那我也隻是在你面前實話實說嘛,我真心覺得你弄這些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隻是平白無故,增加了很多工作量啊。”
蘇顔搖了搖頭,指着遠處的山說道:
“洛長風,你說如果那些山上,都住了人,這裏的一切,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呃?”
洛長風一愣,目光也跟着她的手指看了出去。
他們倆現在站竹屋的另一端平台上,洛長風系的吊床有些破舊了,但依然還很牢固。
“我也曾經以爲,自己能在這個地方平靜地生活下去,随遇而安嘛,人是很能适應一個陌生的環境的。”
更何況,在這個地方,從最開始的一窮二白,慢慢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如果沒有什麽特别的意外,他們可以在這裏做着平靜而閑适的生活,一直老去。
可以像很多人一樣,找個合得來的伴侶,生兒育女,過完這一世。
“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願望,想要離開這裏,回到以前的世界。人不知道從哪裏來,就很難真正安下心來,平靜地過日子。”
蘇顔淡淡地說道。
洛長風沉默了。
他們倆像是掉了個個兒。
以前,洛長風絞盡腦汁,想要離開這裏,蘇顔卻不急不緩,似乎已經愛上了這樣的生活。
可是,現在,洛長風似乎也安下心來了,蘇顔卻告訴他,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你可别告訴我,你現在不想離開了。”
洛長風聽了這話,苦笑道:
“說實話,我還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要如何離開,隻是,像你說的一樣,有時候,我也不得不忍受無望的結果。”
“所以,洛長風,我們隻能盡可能去嘗試每一種可能。”
“可是,這與你想要的平等,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至少沒有太大的關系,可是,有時候,我們不是也得做一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嗎?”
洛長風深深看了蘇顔一眼。
“李小曼和趙恩泰的事,是不是把你給刺激狠了?”
蘇顔張了張嘴,也苦笑道:
“或許吧。”
“我以爲,以你的慧根,早就已經堪破了這些人性的醜惡。”
洛長風說道。
“說人話。”
蘇顔瞪了他一眼。
“就算我們真的把這裏的地盤都搶了過來,似乎也沒有什麽突破啊,我們已經沒有一點線索了,都是那個段亦白,明明他都想起來了,也不給我們一點提示,哼!”
洛長風一臉的不忿。
蘇顔歎氣道:
“得了,他好歹告訴我們了,要是能找回記憶,就有可能離開這裏,這至少也算是一條線索啊。”
“那我還說,死了也有可能離開這裏呢!”
“可你不能确定,死了離開這裏,但不一定能回到以前的世界裏啊!”
洛長風語塞,半晌地說道:
“得,又繞回來了,這問題我們讨論過好多次了吧,有意思嗎?”
“你還記得你假設過的話嗎?”
蘇顔問他。
“我一天天說那麽多話,怎麽可能記得嘛!”
洛長風嘴裏說着,卻開始思索起來。
“是我假設的那個遊戲說嗎?”
“嗯,我們不能放過每一個假設,如果按照這個假設,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要是這個遊戲裏的某個數值超過一定的值,會不會發生變化?”
“比如說……”
洛長風的神色有些凝重。
“比如說人口。”
蘇顔看着他,“或者别的參數。”
洛長風擰起眉頭,“人口、物資、文明、社會發展……”
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蘇顔則是攤開一張紙,一張剛剛造出來的紙。
她用一塊木炭,細細地描繪出一些線條來,慢慢地,紙上就呈現出了一片片地圖。
“蘇顔,要是我們一輩子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呢?”
不知過了多久,洛長風看着蘇顔仔細地描繪着地圖的樣子,緩緩開了口。
蘇顔被他聲音裏的認真怔住了,她不由擡頭看向洛長風。
洛長風側身坐在吊床上,目光落在遠處,可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頹喪的氣息。
“怎麽辦?過一天算一天呗。”
蘇顔說得随意,卻讓洛長風皺起了眉頭。
“……”
“不是,你都活了一輩子,才知道回不去了,那你還能怎麽樣?”
洛長風張了張嘴,無力反駁。
“嘁!”
“看開點吧,至少,現在沒有人再找你打架了吧?”
蘇顔似乎已經把剛才低落的情緒抛開了,居然開始安慰起洛長風來。
“真不習慣你這種樣子,總覺得像是給雞拜年一樣。”
蘇顔随手把木炭一抛,拍了拍手。
洛長風心裏一緊,“等等,你不是又想動手吧?”
“我不想,我隻是有些詫異,還有人自認爲是一隻雞,而且還是一個男的。”
洛長風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着蘇顔怼完自己,收起了紙,揣到懷裏,踩着嘎吱作響的樓闆,揚長而去。
“我去!你這個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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