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淩兒略帶點兒不情願地說道:
“行,要是你能幫我搞定那些人,我就答應給你一個鋪面。”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就在白城。”
蘇顔嘴角邊的笑意更深,扭頭朝向那夥一直對江淩兒虎視眈眈的人招招手。
那夥人蹲守在這裏的時候,對蘇顔這些人也做了一個調查,了解了蘇顔等人的武力值後,雖然沒有放棄離開,但也沒有輕舉妄動。
這會兒見蘇顔朝他們招手,他們不由愣住了。
呆怔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才心懷忐忑地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是不是和她有仇?”
爲首的一個男人,大約二十八九歲的樣子,面露不忿,恨恨說道:
“沒錯,她害死了我們兄弟小六,小六家境不好,原本想借這次機會,多少掙點錢,沒想到因爲她,讓小六出局了,我們做兄弟的,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另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男人,也恨恨不平地邁了一步,嚷道:
“就是嘛,我們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機會,不說别的,就指着能通過這次比賽,掙上一筆錢,多少改善一下家裏的條件,誰知道這個什麽大小姐,随随便便就壞了别人的好事,她倒好,屁事沒有,還大搖大擺地到處遊山玩水,蘇姑娘,你給評評理,這事是不是她理虧!”
蘇顔瞥了一眼江淩兒,後者臉色有些微紅,目光遊移不定,明顯心虛了。
丁佑則是黑着一張臉,卻并沒有出聲,看來是打算讓蘇顔全權處理了。
“這事,确實有些缺德了!”
蘇顔說道,成功讓江淩兒瞪圓了眼,不服氣地想要争辯幾句。
蘇顔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江淩兒接觸到蘇顔的目光,張了張嘴,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些人雖然氣憤,但倒沒有出言不遜。
雖然他們不了解江家,但江淩兒明顯就是什麽高門大戶出來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那你們想怎麽報仇?”
蘇顔問道。
那群人不由愣了,有些遲疑不定地在蘇顔、江淩兒和丁佑三人之間來回打量了好一會兒,又互相交換了幾個視線,隻是礙于蘇顔等人在面前,不然就商量起來了。
“沒事,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是要以牙還牙,讓這位大小姐也出局呢,還是讓她賠禮道歉,給你們兄弟一個補償。”
蘇顔的話,讓對方更沉默了。
蘇顔又接着說道:
“沒事,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或者聯系一下小六,問問他的意見。”
她指了指屋子,說道:
“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們可以到裏面去商量。”
對方領頭的男人想了想,說道:
“蘇姑娘,謝謝你,我們兄弟幾個,對你十分敬佩,也十分信任,要按我的意思,我一定會讓她以牙還牙!不過,你說得對,這事我們得和小門通通氣,要是真能給他一點補償,我覺得對他可能會更好。”
蘇顔點了點頭,讓丁佑帶他們進屋去商量一下。
那夥人臨進門前,那個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才對蘇顔說道:
“蘇姑娘,你也别怪我們,小六的老娘,得了癌症,需要一筆錢,所以,他失去了這個機會,我們才更覺得氣憤的。”
蘇顔點點頭,中年男人重重歎了一口氣,才跟大家一起進了屋。
江淩兒聽到那些人說要讓自己以牙還牙,雖然心虛,但還是很氣憤。
等到她聽到小六急需用錢的事之後,她就愣住了。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憋了半天,她才讪讪地對着蘇顔解釋道。
蘇顔隻是點點頭,沒有回應。
“你什麽意思,你不是說幫我搞定嗎,要是他們真的要讓我淘汰,那我怎麽辦?”
蘇顔神色有些冷清,握着手裏的骨刀,在一塊黑色的石頭用力磨着,好一會兒,她才冷冷地說道:
“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會讓你淘汰的。”
江淩兒一喜,“你怎麽知道的?”
蘇顔的目光如冰。
“弱者,是沒有辦法在你們面前講骨氣的。”
她的聲音中有一股寒意,更多的是卻是一股飽經了風霜的悲涼。
江淩兒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蘇顔。
蘇顔低下頭,一下接一下地磨着手裏的武器。
在這一刻,江淩兒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感受到一股寒意,冷徹身心。
“蘇姑娘。”
那群人走了出來,臉色都不太好。
“小六……他家裏情況很差……”
蘇顔點點頭,沒有讓領頭的男人說下去。
“我知道了。”
她轉向江淩兒。
江淩兒半張着嘴,看了對方一眼,微微低下頭,低聲道: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會幫小六找醫院,并負責所有的費用的。”
那群人沒有出聲,這無聲的沉默更讓人心頭發堵。
“我也會給小六補償的,我發誓,我說話算數,大家可以作證!”
領頭的男人沉默着給蘇顔鞠了個躬,“謝謝你,蘇小姐。”
他們轉過身,準備離開。
“喂!”
蘇顔叫住他們。
“這位江大小姐買了不少裝備,給你們分一點,就當是精神補償吧。”
那群人有些意外。
“這?”
蘇顔直接點了交易,把東西放了上去。
“蘇小姐,我叫李大安,以後你要有什麽用得着我們哥幾個的,盡管開口!”
這幾個人看樣子并沒有受過多少教育,但粗人不粗理,恩和怨分得清清楚楚。
等他們離開之後,江淩兒松了一口氣。
“那個,謝謝啊。”
她别扭地對着蘇顔說道。
“不用謝,他們拿走的裝備,會記在你的賬上的。”
“憑什麽?”
江淩兒明顯底氣不足了。
“别忘了,我的店鋪啊,什麽時候到位了,我們就什麽時候出發,去刷副本。”
蘇顔把手裏的刀,翻來覆去看了看,收入背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走了。
“喂!”
江淩兒有些傻眼。
“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跺腳,質問丁佑。
丁佑淡淡說道:
“她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先和老爺子解釋一下剛剛這件事吧。”
說完也大步離開了。
江淩兒氣極,可不得不正視丁佑說的這個問題,因爲,江老爺子愛憎分明,最讨厭這種仗勢欺人的事了。
接下來,她得頭疼如何和爺爺解釋這事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用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