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賽的場景不管大,但也不小,十來個人要藏匿在其中,還是很容易的。
江淩兒有些沉不住氣,就算是蘇顔離開之後,光他們三人一起與人PK,基本都是速戰速決的,像這樣費心費力費時的斡旋,極少。
更别說有蘇顔在的時候,幾乎都是一見面就直接決勝負,這會兒就有些不耐煩起來了。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蘇顔,輕輕一擡手,手指快速變換了幾個,丁佑他們幾個,飛快地從背包裏拿出了一隻彈弓,當然就是蘇顔自家制作的那種。
随着蘇顔手指的比劃,彈弓紛紛飛射,四下裏就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回響,其中,似乎隐隐有人輕輕呼痛的聲音。
一擊即止,蘇顔的手勢加快,所有的人,忽然一齊回身,幾下起落就變換了所處的位置,齊齊退後了十來米之遠。
而丁佑這時,忽然發現,洛雲帆不知什麽時候,又突然回到了大家的隊列當中。
他的眼睛眯得更緊了,這個姓洛的人,似乎還真不簡單,隻是,他和蘇顔之間,好像有着一種旁人所不了解的默契?
這個認知讓丁佑心裏十分不爽。
蘇顔忽然又換了一個手勢,丁佑三人立馬就動了起來,一眨眼就将自己的身形給藏住了。
洛雲帆沒有動,他還沒搞懂這些個手勢呢,不過,蘇顔的私聊直接給了他明确的指示,他也迅速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此時,放眼望去,偌大個地盤,隻有蘇顔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哪裏,莫名多了些寂寥。
“嘭!”
一個物體飛了過來,落在離蘇顔不遠的地方,輕輕炸開,像是一團血霧一樣。
蘇顔手指都沒有動,那東西飛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看清楚了,不過隻是一包液體而已。
等落在地上,她就看得更清楚了,連血都不是,隻是些顔料而已。
“你們研究了這麽些天,就這?”
蘇顔淡然開口。
徐蓉緩緩現身。
“哼,我還以爲,向來小心謹慎的蘇顔蘇隊長,會稍微躲一躲呢。”
蘇顔嘴角一彎,“就這東西飛過來的力度,還用躲?”
徐蓉輕輕一笑,“你還是這樣的嚣張啊。”
蘇顔:“我也想低調,實力不允許。”
徐蓉的臉一抽,五官像是扭曲了一下,她微眯起眼睛,說道:
“蘇顔,之前,是我們學藝不精,我認栽,不過,哼,你可是想好了,真的打算和我們爲敵?”
蘇顔一臉的不在意,“我無所謂,看你們喽。”
徐蓉忽然輕輕一笑,神情中帶了點詭異,“你可不要後悔。”
蘇顔正要說什麽呢,忽然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她微一皺眉,就見剛剛落在自己身邊的那團腥紅的血色顔料,好像不見了?
嗯?這不太對勁啊……
她心裏暗暗警覺,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腳有些酥麻,低頭一看,就見一團紅色的霧氣一般的東西,緩緩從腳下的泥土裏鑽出來,無聲地侵蝕了自己的雙腿。
“呵呵呵呵呵呵——”
對面的徐蓉忽然嬌笑起來。
“蘇顔,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麽大意的一天啊!”
她突然現身,纏着蘇顔說東說西,就是爲了轉移蘇顔的注意力,好讓這東西沾染到蘇顔的雙腳。
“就這?”
蘇顔語氣中帶了一絲疑惑,似乎覺得徐蓉這樣的表現讓人很費解。
徐蓉的聲音戛然而止,面帶遲疑地看着蘇顔。
蘇顔看上去還真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隻是,她再仔細看,就發現了蘇顔的面容,開始出現了一絲青色,徐蓉心裏一松。
“蘇顔,你就别嘴硬了,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嗎?紅顔淚!一種殺人于無形之中的毒藥,而它最霸道的是,中毒的人,最開始會五官潰爛,最後全身潰爛而死,這種毒,可不是那些NPC出售的藥物能解的!哈哈哈——”
徐蓉大笑起來,神情中帶着一絲瘋狂,似乎抑郁許久的苦悶,就要因此一掃而光,從此揚眉吐氣,從新做人了!
“啧啧啧!”
蘇顔輕輕搖頭感歎道,她的臉上已經黑了大半,但絲毫沒有影響她清冷的表情。
徐蓉被她這副不屑的樣子激怒了。
“蘇顔,你别不服氣,哼,等你毒發身亡的時候,就有你的好看了。”
徐蓉的臉上,多了一股惡毒。
蘇顔忽然欺身向前,寒光一閃,直接攻向了徐蓉。
徐蓉吃了一驚,上意識想要上前抵擋,不過她眼珠一轉,直接一個扭轉就壁讓開了蘇顔的攻擊。
“哈哈哈,蘇顔啊蘇顔,你以爲你還能憑着最後一口氣殺死我嗎?你就省了這個心吧,我才不會上當,我打不過你,還耗不死你嗎!等到你毒發的時候,我都不需要動手,就能看着你痛苦而死!”
蘇顔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不過,她卻停在了原地,展顔一笑,道:
“是嗎,你真以爲我就沒有辦法解毒了?”
徐蓉心裏一驚,臉上去十分自信,“不錯,這種毒根本沒有辦法解,就連我都沒有解藥,我不相信你能解!”
蘇顔笑意更深,“瞧好了。”
隻見她手輕輕擡起來一揮,一道光華自頭頂傾瀉下來,蘇顔的臉立刻就白了幾分。
同時變白的,是徐蓉的臉色。她白着臉色,脫口而出:
“不可能!你怎麽會?”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而已,又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徐蓉緊緊盯着蘇顔的臉,“你的毒并沒有解!”
蘇顔的臉是白了,但還有隐隐的黑色在湧動。
“是嗎?”
蘇顔又是一揮手,“大清潔術!”
普通的清潔術可以清潔髒污,但大清潔術,可以清潔玩家身上不适的症狀,比如中毒。
隻是,這種毒确實霸道,蘇顔幾次大清潔術施展,也沒有能徹底根治。
“哈哈哈哈——”
徐蓉看出了端倪,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蘇顔,你确實很牛,但是牛得過這毒嗎?”
蘇顔淡淡說道:
“看來,你還真是用了心了呢,這種毒都弄到手了。”
她停了停,又說道:
“不過,你笑得太早了,你沒有解藥,不代表别人沒有啊。”
徐蓉的笑聲再一次戛然而止。
隻見蘇顔施施然地從包裏拿出一顆紫色的果子,亮給徐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