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馬上開始,六位親王各自入席。
楊霜看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忍不住的想,哪個有毒?
楊霜也不傻,不可能每桌都下毒,所以我應該采取的套路和楊俊相同,由他把帶毒的酒水敬給楊霜三人。
不過爲了安全起見,楊霜決定不動筷子。畢竟這西域奇毒非常陰毒,楊霜雖然在楊俊身邊安插了昝康和秦仙蹤,但就是他倆也沒找到解藥。
解藥隻在楊俊身上。
至于昝康投靠楊超,自然也是楊霜的安排。
酒宴開始,楊超舉起酒杯,笑道:“諸位哥哥,弟弟年紀最小,今日若有招待不周,還請哥哥們見諒!弟弟先開爲敬!”
說着,他仰頭喝下。
楊諒和楊秀自然要配合,也舉起酒杯,迎合了幾句然後飲下。
楊勇和楊廣不疑,也喝下了杯中酒。
但楊霜卻咳嗽了一聲,說道:“這酒我就不喝了,這兩日染了病疾,喝了藥,藥師說不能飲酒。”
楊超微微一愣,而楊諒和楊秀對視一眼,臉色微微一怔。
楊霜又道:“你們飲酒,我陪聊,既然是咱們兄弟幾人閑聊,便沒有那麽多規矩,七弟,你覺得呢?”
“對對,今日是閑聊,大哥既然不能喝酒,那就吃菜!”楊超回應。
楊霜點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了一道菜,但是沒有送入口。
楊超再次舉杯,和幾人繼續喝酒,酒過三巡後,便聊到了充盈國庫的任務上。
隻不過幾人都是挑着說,說一些沒太有用或者是已經公布的事情。
幾人之間是競争關系,怎麽可能在任務時間還沒有結束就相互透底?
當然了,楊超隻是以這個爲借口,把幾人邀請過來,下毒是目的,聊什麽任務啊!
不知不覺中,酒宴進行了半個時辰。
酒這種東西能助興,幾人喝了酒,話也多,天南海北的交談,氛圍融洽,很快,楊超拿着酒壺走到楊勇、楊廣身邊,挨個敬酒。
楊勇和楊廣自然不能不喝,楊廣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我不知道問題在哪裏。
“原來是内有乾坤的乾坤壺啊!”楊霜看着楊超手中的酒壺,在心中冷笑。
這種酒壺内有乾坤,有兩個空間,一個裝白酒,一個裝毒酒,通過機關可以改變壺口的流向,所以楊勇和楊廣喝下的酒就是毒酒。
先是楊勇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接下來是楊廣,他看了一眼楊超,發現他正注視着自己,眼中帶着一種不尋常的光澤。而後,楊廣擡起雙臂,頭揚起。
楊廣的衣袖寬大,遮住了他吞咽的過程,不過楊超看楊廣的姿勢和動作,便相信他已經喝了下去。
看到兩人喝酒,楊超嘴角閃過一絲冷意,而後,他走向楊霜。
楊霜立即擺手,笑道:“七弟,我便算了,今天真不能喝酒,過幾日如何?等我病好了,過幾日專門請你!到時候一醉方休!”
“大哥,隻喝一杯,弟弟隻敬你一杯酒,應該沒事吧!”楊超的語氣更加溫潤。
楊霜笑道:“身體爲重,下次我會自罰三杯,如何?”
楊超想了想,如果繼續勸酒,恐怕會被懷疑。反正楊勇和楊廣都喝酒了,隻剩下一個楊霜,過幾日在讓他喝下便是了。
“好!那弟弟就不勸了!”楊超沒有強求,拿着酒壺離開了。
而後,酒宴繼續。
而楊勇突然身體發軟,似乎喝醉一般。這是西域奇毒發作的症狀,會讓身體無力,不過楊勇喝了不少酒,這種無力的感覺并沒有讓楊勇多想。
當然了,這是因爲酒中不僅有西域奇毒,還有一些迷藥,可以讓中毒的楊勇昏昏欲睡,不會察覺自己身體的問題。
而等第二天醒來,西域奇毒并不會直接發作,所以楊勇也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酒宴結束後,楊超和楊廣離開,楊勇喝多了,是被架走的。
隻剩下楊超和楊諒、楊秀,三人收起了笑容,變得冷漠。
“現在楊勇和楊廣已經喝下了毒酒,接下來我們必須讓楊俊拿出解藥,不能再由他擺布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楊諒喝道。
楊秀點點頭,便問向楊超:“七弟,你覺得呢?咱們三個同仇敵忾,聯合起來不能在受他威脅,必須逼他拿出解藥!”
“言之有理!明天我們在好好商議,你們意下如何?”楊超笑道。
楊諒和楊秀不疑,贊同應道。
楊超送他們兩人離開後,忍不住想道:如果我能弄到解藥,那所有優勢便全部在我這裏了。而且你們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楊俊吧!
他很興奮,所以有些期待昝康的謀劃。
此時秦王府。
楊俊正坐在地上,頭一點一點,打着瞌睡。
突然,門外響起鳥叫,驚醒了他。
隻見他睜開赤紅的眼睛,整個人顯得憔悴和消瘦,就像被病魔折磨了很久的人。
看着門外的天色,楊俊站了起來,冷笑道:“楊超的酒宴應該結束了,楊超和楊秀兩兄弟都是貪生怕死之徒,一定會給楊勇、楊廣和楊霜喝下毒酒!他們六個都中毒,那我的計劃就成功了九成,接下來,隻要弄死父皇,皇位就是我的了,我的了…”
此時的楊俊滿腦子都是皇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狀态有問題,可以說他已經陷入了魔障,陷入了瘋癫。
與此同時,秦王府的後宅,昝康把秦仙語帶走,沒有告訴任何人。
而後,秦仙蹤揉了揉臉,立即去找楊俊。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姐姐失蹤了!”秦仙蹤僞裝的惟妙惟肖,一臉的驚慌。
“什麽?仙語失蹤了?怎麽可能?”楊俊大喝一聲,連忙抓住了秦仙蹤的手。
這一刻,楊俊怒目圓嗔,布滿血絲的眼睛讓人看着發慌。
秦仙語道:“的确失蹤了,我命人找遍了秦王府,都沒有找到!”
“怎麽可能失蹤?”楊俊有些慌亂了。
就在這時,昝康匆匆奔來,急聲道:“殿下,有人飛镖傳書,将這封信射在了門上!”
楊俊連忙拿過書信,打開一看,上面寫道:
“楊俊,不想秦王妃出事,那就把西域奇毒的解藥交出來。如果願意,就在府門上挂紅燈籠,如果不願意,那就準備挂白燈籠吧,到時候給秦王妃收屍!你隻有兩個時辰的考慮時間!”
“該死!該死!”楊俊暴跳如雷,将書信撕得粉碎。
秦仙蹤裝作不知,連忙追問:“殿下,信上寫的什麽?是否和我姐姐失蹤有關?”
“你先下去!”楊俊冷聲說道。
秦仙蹤繼續追問:“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出去!我說出去你聽不懂嗎?”楊俊對着秦仙蹤開始咆哮。
秦仙蹤當即咬牙,真想一拳砸過去,但想着殿下安排的任務,隻能氣得甩袖離開。
屋内隻剩下楊俊時,楊俊氣得直發抖。
他知道,劫走秦仙語的人必是楊諒、楊秀和楊超,有可能是其中一人,有可能是三人合謀。他們怕死,不敢和自己同歸于盡,所以不敢逼自己,所以隻能抓走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而現在,自己最珍貴的人就是秦仙語了。
“我要将你們殺了,全部殺了!”楊俊大聲咆哮,但是憤怒的吼叫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他必須做出選擇。
是爲了計劃放棄秦仙語,還是救下秦仙語?
一時間,楊俊陷入兩難之地。
不知過去多久,楊俊離開房間,朝着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他讓護衛好好看守,不準任何人靠近,包括昝康和秦仙蹤。
交代完畢,楊俊才進入書房,并且徑直來到書架旁邊。
隻見他靜靜地站着,目光渙散,腦海中在天人交戰,仿佛有兩個人在勸誡楊俊:
“絕對不能拿出解藥!一旦拿出解藥,楊超等人解了毒,他們必然會報複你!你将死無葬身之地!”
“拿出來吧!難道眼睜睜看着王妃送死?以後就算坐上了皇位,有人陪你享受這份尊貴嗎?”
“狗屁!男人何患無妻!女人隻是工具!做了皇帝,什麽女人沒有?”
“可是秦仙語是你最愛的人啊!”
“愛?能有皇位香嗎?”
...
腦海中的交戰越來越激烈,楊俊哀嚎一聲,捂着臉袋一臉猙獰。
許久,他才恢複了平靜,眼神透露着狠辣,惡狠狠道:“我要做皇帝,誰也阻止不了我!”
所以他已經有了選擇。
兩個時辰後,王府外并沒有任何燈籠。
秦仙蹤輕歎一聲,道:“這個計劃失敗了!還有什麽好辦法嗎?”
“誰說失敗了?”在昝康身邊,赫然站着李靖。
爲了拿到西域奇毒的解藥,李靖親自來秦王府,就是擔心秦王放棄秦仙語後,找不到解藥。
秦仙蹤不解李靖之意,問道:“秦王并沒有拿出解藥啊!”
李靖笑道:“解藥在秦王的書房,他得知秦王妃被劫走後,立即去了書房。這是人的弱點,當他舉棋不定時,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眼前,以求達到心安。現在對秦王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解藥了,所以他會親眼看着解藥。而且,從他加強了戒備,禁止任何人靠近,更能證明這一點。”
“原來如此!這麽說,藥師你策劃這個計謀,并不是爲了讓秦王交出解藥,而是找到解藥?”秦仙蹤恍然大悟。
李靖點了點頭,道:“秦王并不會爲秦小姐放棄皇位的!”
随後,三人來到了秦王府的書房。
昝康詢問了書房外的護衛,他早就收買了護衛,在楊俊進入書房後,偷偷地觀察楊俊的舉動。
随着護衛說出楊俊的舉動,李靖來到了楊俊剛剛站着的地方。
面前是一個書架,上面放了些書籍和瓷器。
“秦王在這裏發呆,說明解藥必然在這裏!”李靖打量眼前的東西。
秦仙蹤和昝康也在打量,可惜兩人發現書架上的東西都很常見,不像是解藥啊。
就在兩人納悶時,李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