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簡丹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安靜的哭泣時,她心裏的傷心、痛苦和絕望能夠這樣清楚的傳達給第三方。
看着默默落淚,每一滴眼淚都在述說着雲可岚心裏的痛楚無望時,簡丹也跟着難過起來。
雖然,簡丹還不知道雲可岚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會這麽難過,但她卻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雲可岚,想要替她擦拭眼淚。
于是,簡丹想試着上去替她擦擦眼淚。
然而,就在她擡腳靠近的那一瞬間,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住了她前進的步伐。
簡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無形的結界。
她不知道這道結界究竟是誰設置的,雲可岚還是髒髒,又或者是她們倆?
她們倆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爲了守護屬于她們自己的秘密,還是有其他不爲人知的原因?
若是換了從前,這樣簡單的結界,又怎能擋的住她。
如今,她沒了一身強大的修爲,這樣簡單的結界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将她擋在外頭,讓她難以窺探到結界之内的一切聲音,這讓她很懊惱。
她微微蹙着眉頭,考慮着該如何獲知結界内的情況。
就在她想着如何破除結界的時候,她看到髒髒忽然出現在雲可岚的身旁。
髒髒看起來還是簡丹認識的那隻白貓,可簡丹站在結界之外看結界之内的髒髒,總覺得外表相似的髒髒,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簡丹認真的觀察了會兒髒髒,漸漸的,她發現了髒髒似乎在開口說話。
它坐在雲可岚身邊,正在跟雲可岚說話。
雖然,簡丹聽不到她們說話的内容,但看着雲可岚偏着頭去看髒髒,而髒髒又擡着頭跟雲可岚對視,一人一貓都在輪流張着嘴。
她們這樣交談了一番話之後,雲可岚眼裏的淚水止住了,臉上絕望的表情也開始慢慢消失。
這時,雲可岚的臉上還有難過的神情,卻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傷心欲絕般的絕望。
于是,簡丹更加認定了,一定是髒髒對雲可岚說了什麽,才會讓她的情緒有了這樣大的轉變。
簡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在雲可岚的情緒好轉的同時,髒髒的情緒卻變差了。
在髒髒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簡丹分明看到了它眼裏的恐慌和難過。
所以,她們之間到底說了什麽,爲什麽雲可岚眼裏有了希望,髒髒眼裏的痛苦和難過卻變多了。
簡丹想要走進她們的結界,想要問一問究竟發生過什麽事。
所以,她把自己的雙手貼在那道結界之上,想要嘗試着打開那道結界。
結果,她的手一碰到那道結界,就被結界的力量給彈走了。
也許是結界的防禦力量被觸發了,所以身處結界之内的雲可岚和髒髒同時看向了結界之外的簡丹。
見狀,簡丹不由得吃了一驚。
難道,她們能夠感應到她的存在嗎?
這怎麽可能?
她們不是夢海裏的回憶嗎,怎麽似乎還有法力殘存?
因爲簡丹的操作,讓結界之内的雲可岚和髒髒生出了警惕之心。
所以,在現實裏的雲可岚和髒髒也出現了即将醒來的迹象。
簡丹擔心雲可岚和髒髒會突然醒來,于是她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場探夢計劃。
等她自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髒髒也醒了,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看着雲可岚。
這還是簡丹第一次從髒髒的眼裏看到這樣奇怪又複雜的眼神,有驚訝到難以置信的眼神,也有難過到眼眶裏浮現出淚光的樣子。
簡丹心疼了,她知道這場探夢計劃,不僅她看到了那些畫面,髒髒肯定也看到了,還聽到了它從前跟雲可岚之間的談話。
簡丹無聲的歎息着,而後她伸出手摸了摸髒髒的小腦袋,想着該怎麽安慰它。
然而,她的手剛摸到它的小腦袋,髒髒就躲開了。
這還是髒髒第一次躲開簡丹的觸碰,同時它的眼裏還流露出戒備,這讓簡丹驚訝的同時,也有些受傷。
髒髒似乎也看出了簡丹的情緒,隻是這一次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對簡丹撒嬌,而是低聲叫了兩聲喵,喵。
随後,它就一聲不吭的從床上跳到地上。
“髒髒,你……”簡丹低頭去看已經平穩的站在地上的髒髒,還未說出口的話,就在髒髒頭也不回的擡腳離開時,變成了一聲歎息,消散在空氣中。
髒髒離開簡丹的房間後不久,雲可岚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雲可岚的眼神,不同于髒髒難過和戒備,看起來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簡丹見了,問了句:“怎麽醒了?”
雲可岚支支吾吾的說:“我,我……”
“怎麽還結巴了?”簡丹覺得雲可岚一定也看見聽見那場屬于她和髒髒的對話。
雲可岚慢慢坐了起來,沒有直接回答簡丹的這個問題,而是問她:“我睡了多久,你怎麽還沒睡?”
簡丹爲了引誘雲可岚說出她夢裏所見所聞,就對雲可岚撒了個謊,“我也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也睡了的,隻是……做了個噩夢,所以才被驚醒。”
聞言,雲可岚緊接着就說:“你也做噩夢了?”
簡丹一聽她說“也”字,就知道她果然也看見了那些畫面,“怎麽,你也做什麽噩夢了嗎?”
雲可岚皺着眉,一臉認真思索的表情,“這……”
她頓了片刻後,說:“嗯,這該怎麽說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
“怎麽會連是不是噩夢都不知道,不是很好區分的嗎?”簡丹問道。
雲可岚看着簡丹,告訴她:“我夢到自己在跟一隻貓聊天,那隻貓看起來很像你養的那隻髒髒,而我在夢裏還穿了一身古裝,所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所懼,夜裏才會做出那麽奇怪的夢。”
其實,雲可岚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她還隐瞞了一件事沒說,她總覺得夢裏的見聞是真的,又覺得不真切。
那時,她腦海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問她,你相信夢裏的所見所聞嗎?
這場夢境,到底是真,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