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來。
雲可岚醒來的時候,簡丹還在抱着自己的抱枕睡覺。
這可是雲可岚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雖說對方也是個女性朋友,但從來都是一個人獨宿的雲可岚,非但沒有因爲跟簡丹擠一張床而不習慣到失眠,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經過一夜的休息過後,雲可岚的精神好了許多。
雲可岚原本想要偷偷打開房門溜出去,可她又害怕髒髒會在外面,要是直接面對面遇上的話,不打招呼不好,打了招呼也不好。
說來說去,就是怪自己膽子小,居然會怕貓咪。
雲可岚就這樣在簡丹的房間裏來回徘徊着,每次腳尖即将碰到房門的時候,她就又偷偷的往回走,走到簡丹的床邊,又溜達到房門。
就在雲可岚這樣反複在床邊跟房門之間溜達了幾次之後,簡丹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醒來的那一刻,簡丹仿佛不能相信他們昨晚發生過的那些事。
等她清楚的看到守在她床邊的那個人是雲可岚,她就明白昨晚關于夢境那件事是真的。
簡丹還是很想知道雲可岚夢裏的所見所聞,可她一看到雲可岚那張毫不知情的臉,就知道雲可岚必然還沒想起來。
所以,她也就沒再向雲可岚追問過昨晚夢境裏發生過的事。
這天早上,雲可岚躲在簡丹的身後走出房門,一步比一步小心謹慎。
那時,雲可岚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提防着周圍的情況,就怕髒髒不知道會從哪個角落裏跑出來。
簡丹見雲可岚像做賊似的躲在自己的身後,好生無語,“大小姐,你要不要這樣啊。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髒髒是隻很聰明的貓,聰明到你想象不出來,它知道你害怕它,隻要你還在這裏,它是不會露面叫你瞧見的。”
聞言,雲可岚略顯尴尬的咳咳兩聲,又别扭的從簡丹身後轉出來。
她還試圖替自己找回點面子,“我也不是……”
簡丹朝她擺擺手,“得了,别解釋了。這幾天的接觸,我也算了解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說謊。”
呵呵,雲可岚的臉頰像抹了腮紅似的,用上目線看了簡丹一眼,埋怨之中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反正你是房東,你自己随意,我先去洗漱了。”簡丹微微搖了搖頭,自己先進了洗手間。
雲可岚也想一起進洗手間洗漱,被簡丹毫不客氣的擋在門外。
雲可岚隻好搓着自己的手,慢悠悠的在客廳裏踱步。
無聊之際,她打開客廳的電視,想看看早間的娛樂新聞。
還沒收到早間新聞,就看到何阿婆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胸前背着孩子,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點。
見狀,雲可岚連忙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走過去幫她拿手裏的那些早點,“阿婆,給我吧。”
“雲小姐,坐着就好,這點東西我随便都拿的住。”何阿婆還不敢勞煩雲可岚,堅持要自己拿着。
後來,還是雲可岚堅持要幫忙,何阿婆才肯放手。
雲可岚把何阿婆買回來的早點都放在桌上,随後轉身去替何阿婆解開胸前的背帶,方便何阿婆把背在胸前的湯圓放到床上。
雲可岚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湯圓,兩隻明亮純潔的眼睛,仿佛帶着星光一般,一閃一閃的看着雲可岚。
雲可岚朝她做了幾種可愛的表情,湯圓知道雲可岚在逗她,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美麗的眼睛因爲發笑而微微眯了起來。
“好可愛啊。”雲可岚感歎完,問道:“阿婆,小寶貝多大了啊?”
何阿婆滿臉慈愛的看着自己的小外孫女,“快七個月了。”
雲可岚不知道湯圓的身世,出于好奇就問了句:“她的爸爸媽媽呢,怎麽沒陪着你們?”
何阿婆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她最怕别人問她這個問題,因爲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個答案,對何阿婆來說是“緻命傷”,她自己受苦受難不要緊,看着自己的後輩,她的小外孫女這麽小就被父母雙雙抛棄,成爲沒爹沒娘的孩子,她的心裏不知道多痛苦。
要不是簡丹一直陪着她們祖孫,何阿婆真的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
雲可岚見何阿婆的臉色變的有些奇怪,眼裏分明是難過和傷心,她立即就意識到自己問了老人家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就在雲可岚尴尬的不知道要如何化解的時候,簡丹及時出現在房門口,并對雲可岚說:“快去洗漱吃飯了。”
雲可岚看到簡丹,就像看到救星一般,連忙跑過去說:“好的,好的。”
雲可岚走後,簡丹走到何阿婆身邊,輕輕地擁着何阿婆,“她不知道湯圓的身世,無心之言,阿婆不要放在心上。”
何阿婆笑着點點頭。
她們三人剛吃完早餐,簡丹問雲可岚,“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雲可岚正要回答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雲可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她哥哥打來的電話,“哥哥,早上好啊。”
雲可睿說:“岚兒,你昨晚去了哪裏,怎麽沒回自己的别墅休息?”
此時,雲可睿正在雲可岚的别墅裏給她打電話。
在雲可岚印象中,她哥很少會在大早上給她打電話,怕打擾她的睡眠。
所以,雲可岚在接到她哥電話的時候,心裏就認定她哥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找她。
“我昨晚在牡丹園小區這邊休息,哥哥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雲可睿說:“你前兩日發生的那件事,爸已經知道了,也安排人調查過了,現在已經查到了那件事的主謀,你要回來嗎?”
雲可岚聽到這個消息,并不覺得高興,反而歎息了一聲,問道:“爸爸,他……怎麽知道這事的?”
雲可岚本來不想查這件事的,主要是看在俞師傅給她家開了幾十年的車,爲人一向不錯,要是調查下去的話,被她爸知道了,那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俞師傅和他家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