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岚見識過簡丹的功夫,知道她不是在說大話。
隻是,現在他們的車子都在比較熱鬧的地段,根本不适合堵車鬧事。
雲可岚拿出自己的手機,跟簡丹說:“我先給沈以賢打個電話,讓他盡量往偏僻荒涼些的地方開,到時我們兩頭夾擊,讓他們怎麽跑。”
“嗯,就聽你的吧。”簡丹無聊的翻看着小說,随便翻了幾篇後,她感慨道:“這裏的人想象力真豐富。”
雲可岚顧着給沈以賢打電話,也沒去細想簡丹的那句話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隻當簡丹說的“這裏的人”指的是杭城的人。
她哪裏想的到,簡丹口中的“這裏的人”會是指的“地球人。”
沈以賢坐在車後座,想到剛剛結束的那場記者會,他感到心煩不已。
那些刁鑽的記者,沒有一個問題是帶着善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圈套。
他回想着記者會上的那些問題,厭煩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到疲倦。
面對這樣的圈子,一旦聲敗名裂,随之而來的就是衆叛親離、落井下石。他忽然就覺得厭倦了。
想到雲可岚今天跟他提過的那件事,要是自己不當明星的話,真的能靠着普通人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從此與她天長地久嗎?
哎,他長歎一聲。
他也演過好幾部影視劇了,心裏明白自己的這種想法隻适合存活于影視劇裏,在現實生活中門不當戶不對,隻怕得不到祝福。
他腦中思緒紛亂的時候,雲可岚給他打來了電話。
爲了不讓雲可岚聽出他情緒裏的煩悶,他調整好狀态後,才接起電話。
他才剛和顔悅色的問了句:“你到家了吧?”
雲可岚就直截了當的說了一通話,“我現在跟丹丹在一起,我們的車子就在你後面。我們發現有其他車輛在跟蹤你,想讓你把那輛車引到荒涼些的地段,我們前後夾擊,把那輛車逼停下來,然後好好看看究竟是誰在跟蹤你。”
沈以賢聽了雲可岚的這番話,當時下意識就想往後看去,想到這樣做會打草驚蛇,便勉強自己保持原來的坐姿不動。
他跟雲可岚說:“我可以按你說的做,不過你就不用跟過來,不安全。這件事,我會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解決。”
“好。”雲可岚知道現在不是跟沈以賢據理力争的時候,便假裝答應他,“我聽你的就是,那你自己小心些。”
沈以賢沒有多想,很快就相信雲可岚的話。
結束通話後,沈以賢按雲可岚的提議,讓司機往偏僻些的地段開去。同時,他也準備着随時報警。
雲可岚緊握着手機,着急的盯着那輛緊跟着沈以賢的車輛。
簡丹看着雲可岚緊張的樣子,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的心上人出事的。”
“嗯。”雲可岚點點頭,卻沒有心思聊天了。
簡丹感慨道:“沈以賢居然這麽輕易就相信你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你在他心裏的乖乖女形象太好了。”
雲可岚假嗔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簡丹說:“你這是關心則亂,不過就是一件小事罷了,看把你給緊張的。”
雲可岚哼了哼,說:“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心情,當然這麽說了。”
聞言,簡丹點點頭,“也是。”
一個小時之後,沈以賢的車輛成功的把跟蹤他的車輛引到了郊外。
雲可岚爲了不讓跟蹤者發現她們的車輛,從另外一條路開過來。
沈以賢打了報警電話後,過了五分鍾,才讓司機靠邊停車。
司機不知道沈以賢跑來這個放眼看去都是未開發的貧瘠土地做什麽,所以停車之前,他還向沈以賢确認一次,“賢哥,你确定是在這個地方下車嗎?”
沈以賢應了聲,“沒錯,就是這裏。”
司機便認爲,沈以賢一定是因爲經紀人出的那檔子事,所以心裏不舒坦,這才跑到這種荒涼且沒有人煙的地方散心?
沈以賢下車後,就側身靠車而站,整個人看上去慵懶的很。
司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見沈以賢獨自看着身後的道路發呆,隻好安靜的陪着沈以賢發呆。
他們這樣安靜的站了兩分鍾後,一輛黑色的轎車進入他們的視線。
沈以賢明白,這輛黑色的轎車就是雲可岚說的那輛車。
在看到這輛車的時候,他也很好奇,坐在那車子裏的人到底是誰,爲什麽要跟蹤他?
沈以賢的司機在看到沈以賢目不轉睛的盯着來車的時候,還以爲沈以賢是約了什麽不能被媒體知道的朋友在這裏見面呢。
司機心裏也很好奇,沈以賢跑來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到底是爲了見什麽人?
沈以賢突然轉身對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司機說:“等會要是有人鬧事的話,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用顧念我。”
司機還沒明白沈以賢這句話的意思,黑色的轎車已經停下來了。
在沈以賢和司機的雙雙注視之下,張有彬和四個黑衣人一同從車子裏鑽出來。
沈以賢沒想到跟蹤他的人居然會是自己的前經紀人——張有彬。
他一直皺着眉,看着張有彬領着四個黑色勁裝且身材魁梧的漢子朝他走來,就知道張有彬來見他的目的很不友善。
“張有彬,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有彬哈哈大笑,沒有直接回答沈以賢的這個問題,卻說:“沈以賢,你從前可都是叫我有彬和張先生的啊,今天怎麽直接連名帶姓的叫我?你是覺得我出了事,難以翻身,所以就敢直呼我姓名了?好歹我也帶了你四五年,你一點都不念舊?”
沈以賢冷哼一聲,“張有彬,你我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清楚,也不用虛與委蛇了。你今天跟蹤我到這裏來,到底想做什麽?”
聞言,張有彬往前走了兩步,惡狠狠的看着沈以賢,“我還真是不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否則我怎麽會被你害的身敗名裂。”
“原來這就是惡人先告狀的嘴臉啊。”沈以賢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嫌棄和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