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開車返回錦繡華城。
來到小區地庫,李君緣将帕拉梅拉停在原本A4的車位上,等着文慕星回來。
他開過不少新車,寶馬X6M、大牛、法拉利812都是新車。即便塞納是二手的,但到他手裏時隻開了幾百公裏,說是新車也不爲過。這些車給他的感覺很順暢,沒有絲毫滞澀感,似乎不需要經過磨合期上手就很絲滑,唯一的問題是剛入手需要去熟悉每輛車的脾氣、布局、最佳行駛姿态。
這輛帕拉梅拉卻給他一種笨重感,一腳油門下去有些硬,速度不如跑車提得快,不是很順手。可能這是一款行政加長款,凸出的是穩重和大氣。
習慣了給油就沖出去的車,這款帕拉梅拉讓他有些不适應,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磨合去馴服。不過他沒有太多時間呆在琴島幫文慕星去調節新車,隻能讓文慕星自己去摸索學習。
等了近十幾分鍾,文慕星提着一個購物袋姗姗來遲。
“我把車停在上面的公共車位,又去小區外面便利店買了一些零食和酒。雖然車不是自己花真金白銀買的,但該慶祝還是要慶祝,上去喝點?”
在餐廳考慮都要開車,兩人沒有喝酒。
李君緣看了眼袋子裏的東西,有瓜子、薯片、辣條和幾罐啤酒一瓶紅酒。
“可以。”
李君緣下車将車鑰匙還給她,順手把便利袋接過來。
時間還早,倒是可以陪她小酌幾杯,待會直接打車回酒店。
先前蘇晴方打電話過來就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他沒想到兩個姑娘真能睡,一直到晚上才走出酒店房間去外面找吃的。
在等文慕星回來的時候,他在微信裏看見蘇晴方發來的信息,簡單地回複了幾句,讓她們自己吃喝玩樂,不用管他。
回到房間。
文慕星找來開瓶器,一邊取下紅酒瓶的橡木塞一邊問道:“喝啤酒還是紅酒?”
“啤酒吧。”
李君緣随手從餐桌上拿起一瓶打開,這是昨天點外賣沒喝完的。
“Cheers~”文慕星舉着高腳杯,晃動裏面淺紅色的葡萄酒,然後輕輕抿了一口,“沒想到我也是保時捷車主了,跟做夢似的。”
“你本來就是奧迪車主,說起來也不差。”李君緣笑着應和。
文慕星突然歎了一口氣:“那輛A4是用來撐場面的,還有兩年才能将車貸還完,可這台帕拉梅拉不一樣。一分錢不用出就到手了,和買A4完全是兩種感受。當初買A4的時候,我真是興奮幾個晚上睡不着覺,像我那些同學,有幾個人能不靠家裏買超過三十萬的車?A4蘊藏了我這幾年來努力的汗水,是對我自己的肯定。帕拉梅拉除了夢幻還是夢幻!”
“我懂,白嫖的東西最香。”
“不,我覺得我還是會更加珍惜那輛A4。A4代表現實,帕拉梅拉代表夢想,我是一個務實的人,從來不追求不切實際的東西。”
“但車已經是你的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夢幻,半醒半夢的迷離。”文慕星幽幽說着。
李君緣灌了一口啤酒,道:“你好像不開心?”
“開心啊,隻是我不像有些人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你看我表面風平浪靜,其實心裏早就爽飛了。”文慕星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粲然一笑。
“人生真是一個個意外疊加而成的旅程,每個不起眼的決定或一時沖動的想法,就會把人生引向不可預知的軌道上。和你相遇,真是我人生的重大轉折點。”文慕星收起笑臉,轉而一臉沉思,“真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樣子。”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世事無常,李君緣能明白她此時的心情。
原本隻是一個小網店的老闆,過着普通平凡的人生,有時候會擔心衣服銷量,有時候會擔心顧客投訴……各種各樣的問題充斥在生活裏的每個細節中。這樣的生活古井無波,仿佛一潭死水。
直到前些日子決定一個人出門旅遊放松,在廬山上扭傷腳後偶遇李君緣,然後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情接踵而至。
從最開始被套路要賠付違約金,然後店裏的銷量猛增甚至于有些衣服賣到脫銷,緊接着企業負責人賠禮道歉,天價設計稿紛紛找上門,到今天抽中一輛保時捷。
這些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期和想象。
文慕星不是一個神經大條的女生,做生意可能不需要大智慧,但必須注重細節,她也在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最先懷疑的人自然是李君緣。
但是一想到他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而且兩人原本是陌生人,如果網店的遭遇可以解釋爲他找了一群朋友來捧場,可是那家企業呢?
她知道李君緣此前從未來過琴島,在這邊也沒有熟悉的朋友,根本沒有人脈關系來替她擺平這件事。
就在這短短一周之内,她的收獲比此前開店好幾年還要多。
無法弄清事情的原委,她隻能在心裏勸說麻痹自己,讓自己心安理得地獲取這些原本不該屬于她的東西。
直到今晚的帕拉梅拉,徹底引爆了她的疑慮,也可以說是焦慮。
原本想着中一輛豪車應該是開心的事情,可是聯系到最近的遭遇,她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陰謀論”的味道。
雖然這些事對她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誰會閑得無聊對她這麽好而不站出來說明呢?
以前喜歡自己的高中男生?
在大學追求過自己的學長?
她心裏沒有答案。
“怎麽不說話了?”
李君緣看着她喝了半杯紅酒後,绯色的臉上浮現出心事重重的表情,道:“中了大獎還滿臉愁容,那些爲生存而奮鬥的人們是不是直接放棄人生算了?”
“隻是最近發生不合理的怪事太多了,一件兩件可以看做偶然,但集中在一起,總給我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你說我的人生是不是在别人的操控之下,就像電影《楚門的世界》裏男主那樣。”
文慕星吐出自己的疑慮,然後給自己續了一滿杯,一口喝完,杯裏的紅酒見底。
“你未免也想太多了吧,沒人會無聊到對你一個普通人下手!你自己都認爲是命運的眷顧了,就像那些中大獎的人,總有人品大爆發的時候。”李君緣安撫道。
他在想自己玩的是不是太過火了,居然讓文慕星産生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