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和她五妹,還有大哥的女兒娟兒住在裏面,現在她嫁人了,這屋裏就五妹單芳芳和娟兒兩個人睡。
單單單翻了一遍之後,終于找到了她那件破舊的棉衣,她摸在手裏才能真正感受它的輕薄。
這不僅薄,還舊,上面還滿是補丁,單單單心頭一陣寒意,也不知道原主這麽些年是怎麽過的。
單單單正看着棉衣,她的五妹單芳芳回來了,她推開門一進來,隻看到一個背影就嚷嚷起來了,“來賊了,娘,有賊!”
她聲音比較嘹亮,立刻連客廳那都能聽到聲音。
單單單也是沒料到她會被當成賊,朝夕相處這麽久,她不相信單芳芳沒認出她來。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單芳芳裝的,不過原主之前和單芳芳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差,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難道單單隻是因爲她出嫁了?
單單單壓下心底的疑惑,靜靜地看着,想看單芳芳到底想如何。
單芳芳剛得意一會兒,頭上就挨了楊氏一下,她捂着腦袋。
楊氏罵罵咧咧開了,“嚷嚷什麽,那是你四姐回來了,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給你四姐道歉去!”
單單單轉身把棉衣疊好,并坐到了床上。
單芳芳這才不情不願地過來,她耷拉着腦袋,朝單單單說:“姐,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還以爲來賊了,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單單單看單芳芳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委屈,她朝單芳芳勉強笑了一下,“沒事,我也确實不是你們家人了,你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她說的是實話,她确實是嫁出去了,現在是邱家的人,都說女人一出嫁,就沒了娘家,果不其然。
回一趟娘家,還得被人當成賊,單單單想,原主可能是最可憐的一個了,奈何現在卻是她來承受這一切。
楊氏一聽,以爲單單單真的生氣了,她立刻過來,往單芳芳胳膊上使勁兒一掐,“死丫頭,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的,把你姐惹生氣了,你還委屈了。”
單芳芳疼得直叫,“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姐,你快跟娘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單單單坐在床上,看着她們這場鬧劇,忍不住說道:“娘,你放開芳芳吧,我沒生氣。”
單芳芳一看到有希望,立刻接口:“娘,你看我都快嫁出去了,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姐姐都說不怪我了。”
原來是馬上要出嫁了,怪不得來這麽一出,想必這夫家條件不錯,不然單芳芳不會如此趾高氣揚。
單單單摸了摸下巴,裝作好奇問道:“出嫁?娘,五妹這是要成親了啊,是哪家啊?”
楊氏想到那二十兩的聘禮,臉色好了不少,“是啊,下個月十五就要辦了,是鎮上的劉财主,你妹妹啊這次一去,就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單芳芳聽楊氏說到她要嫁的人,那眼裏滿是興奮的光,跟單單單炫耀着,“我聽娘說啊,我去他們家是去當少奶奶的,聽說他們家吃飯用的碗,還是金子做的呢?金子,姐你知道是什麽嗎?很值錢的!”
單單單不搭腔,她望着單芳芳一臉向往的樣子,什麽感覺也沒有,她想,也許她不是原主的原因吧。
不然,現在她該很生氣吧,畢竟楊氏給她安排的是嫁給邱家,而且還是明知道邱大郎身體狀況的情況下。
對于原主,楊氏根本就是把她賣了,死活不論,對于這個最小的女兒,卻是安排了一個看起來很好的親事。
單單單從這件事中,察覺出一點蹊跷,總感覺事情不像單芳芳說的那樣。
楊氏一貫重男輕女,丫頭片子在她眼裏還不如一個物件,單單單心想,難道是那财主親自來求娶?
一個财主,爲什麽來求娶一個鄉下的丫頭?
楊氏樂呵呵的,對單芳芳柔聲說:“行了,别在你四姐面前顯擺了,你去盯着那李氏,我跟你四姐說會兒話。”
單芳芳也就任性那麽一下,她不敢不聽楊氏的話,隻能灰溜溜地去前廳。
單單單看着楊氏支開單芳芳,等着楊氏的下文。
楊氏等單芳芳一走,立刻親熱地拉着單單單的手。
單單單心頭一陣惡寒,大感不妙,楊氏這是又打什麽主意了?
楊氏關心地問單單單:“單單啊,你在邱家現在如何?那李氏有沒有爲難你?”
單單單平淡地道:“還成,婆婆待我和以前一樣。”
楊氏一聽,卻是哭出了聲,她抹着眼淚,眼紅通通的,那情緒變化的,讓單單單驚訝極了。
隻聽她說道:“單單啊,娘知道你怨我,沒給你找個好人家,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可是娘當時也是沒辦法,嗚嗚——”
呵,單單單看着楊氏突然想笑,什麽叫沒辦法,恐怕是沒辦法拒絕那銀子吧!
既然是要做戲,單單單也配合着,她哽咽道:“娘,你别哭了,你這哭的我也想哭了。”
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哭得差不多了,楊氏也知道她不能再這麽哭了,她擦幹眼淚,小心翼翼地對單單單說:“女兒啊,娘當時沒辦法,但是現在娘有條件了,你妹妹又要出嫁了,爲了補償你,娘再給你說門親事,這回保管你滿意,你看如何?”
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雖然早就料到楊氏會讓她改嫁,卻沒想到這麽快,而且她婆婆李氏就在單家。
看着架勢,也不知道這次楊氏能拿多少聘禮。
單單單掩蓋了下剛勾起的嘴角,故作爲難地道:“娘,邱郎才剛剛走,這……這不好吧?”
她學着原主的性格,低垂着腦袋,兩隻手糾結地絞在一起。
楊氏一看單單單的動作,就知道有戲,她勸說道:“這有什麽不好的,她邱家大郎人都走了,還能讓你給他守一輩子寡不成?你别怕,有娘給你做主呢,那李氏不敢不放你回來!”
單單單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什麽所以然來,“可是、可是娘,這樣做,别人該怎麽看我啊?至少得三年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