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來陳家的時候,隻帶了一個包袱過來,裏面隻有她的幾件舊衣服。
陳以權在李氏過來的當天,見李氏細皮嫩肉的,他喝醉了酒,第一眼以爲李氏是他那個死去的婆娘。
“你這婆娘,跑了這麽多年,還敢回來?”陳以權把酒壇子往地上扔,啪一聲,酒壇在地上裂開了。
李氏沒明白陳以權爲什麽發瘋,她被吓了一跳,要往屋後躲。
結果陳以權追上來,一把拽住李氏的頭發,瘋狂扯着她,開始對她拳打腳踢。
“啊,你放開我!你這個惡鬼!”李氏沒明白好好的,陳以權發什麽瘋,拳腳落在她的身上,好痛啊。
她早就知道陳以權會打人,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在他們成親的當天。
他的發瘋是常态,他兒子見他這樣,抱着小孩躲到桌子底下,兩人互相捂着耳朵。
往日裏,陳以權發瘋,他那婆娘死後,他對着兒子孫子發洩。
打得次數多了,兒子也會躲了,加之他抓住了李氏。
今天卻有李氏給他出氣,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陳以權掰過李氏的頭,狠狠地瞪着她,他用手指頭一直戳李氏的頭,“我問你,你這些年去哪了?還敢跑?”
李氏身體在發抖,她提醒陳以權道:“我不是她,你快看清楚,我是你新娶進來的啊!”
陳以權根本沒聽李氏說話,他自顧自說着話,手拍着李氏的臉:“你竟然敢跑,看我不把你打殘廢,把你吊在門口。”
說着,陳以權拉着李氏就要起來,他拽着李氏的頭發,将她拖出去。
李氏掙紮不過,被拖行數十步。
眼看陳以權就要拿起繩子勒她,李氏害怕極了,她蹬着腿,想要掙脫。
但是陳以權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李氏怎麽可能掙脫得開。
陳以權用繩子套住李氏的脖子,把她吊在上面。
好在陳以權喝了酒,意識有點模糊,把李氏的胳膊當成了脖子,把她吊在那裏。
李氏大氣不敢出,生怕陳以權抓着她的脖子,往上套繩子。
陳以權吊着李氏後,開始了對李氏半個時辰的毆打。
李氏意識漸漸模糊,整個人痛苦異常,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陳以權的兒子,躲在桌子下面,他聽着外面的動靜,竟然跟着自己兒子睡着了。
李氏剛閉上眼睛,又被打醒,她嘴裏忍不住罵道:“你這個殺千刀的,隻會對女人動手,你這個孬種!”
她的這句話,成功把陳以權再次激怒,他掐着李氏的脖子,眼睛發紅地瞪着她。
李氏豁出去了,“你掐啊,最好掐死我,不然,我讓你們一家都給我陪葬!”
她本來就是抱着想死的心來到陳家的,她要報複,不僅要報複陳家,還有李家。
她要讓這兩家人後悔,後悔設計陷害她!
陳以權在這時候呵呵笑出了聲,他放開李氏的脖子,手放到李氏的臉上,掰着她的臉對着他。
“想死?沒那麽容易。”
陳以權踉踉跄跄,要去找鐵,他要把鐵燒得滾燙滾燙的,在李氏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标記。
李氏見陳以權離開,她立馬開始解自己手上的繩子。
陳以權自言自語地出來找鐵具,鐵沒找到,他找到了一壇子酒,開始暢快地喝了起來。
沒多久,陳以權就打起了呼噜。
李氏把綁着自己的繩子解開,她剛下來,就看到躲在桌子底下睡覺的兩人。
看到陳以權的孫子,李氏就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也不知道小豆丁怎麽樣了。
她跑到屋子裏,把房門關上,抱着腿坐下來,一邊想兒子,一邊哭。
她之前知道,俞小晚是能幫她的,可是,她不想活了,隻有她死了,俞小晚才會撫養小豆丁。
沒有人會無償給她養兒子,李氏明白,她死了,俞小晚才沒有後顧之憂,不用怕她會再回去占便宜,對小豆丁才會真誠一些。
俞小晚那麽有本事,一定能讓她兒子過上好日子的。
李氏就是帶着這樣的念頭,來到陳家的。
她還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娘不是喜歡銀子,把她嫁給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陳以權嗎?
她要使勁兒報複她們,她要慫恿陳以權,去把李美鳳禍害了,她不好過,所有人都别想好過!
陳以權半夜醒來,發現繩子那裏沒有李氏,他當即憤怒了,在屋子裏轉悠,大聲叫喊。
“死婆娘,你死哪去了,不要讓我抓、抓到你!”
陳以權踢翻椅子,他走到房間門口,擡腳踹了房門一下,
李氏驚醒,她躲到床底下,緊緊閉着雙眼。
陳以權在外面,不停砸着房門,房門并不結實,他砸不到十五下,房門就被他砸開了。
他罵罵咧咧地進來,在黑暗中,他跌了一個跟頭,墜落在床上。
李氏害怕極了,她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等她聽到床上傳來陳以權的呼噜聲,眼淚又落了下來,新婚之夜,李氏躲在床底下,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
而後面一直都是如此,陳以權醒來的時候,對李氏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好歹沒動手。
等他喝醉了酒,那更是變本加厲,把李氏綁起來,用棍子一直打。
李氏過的,根本不是人的生活。
陳以權的兒子,根本沒有能力去管,因爲他去管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
他爹才不會管他是不是兒子,照打不誤!
連五歲的孫子,他爹都曾踢過。
每個經過陳家的人,都搖搖頭,這家沒用了,好不容易娶個媳婦,這陳以權又是打又是罵的。
村裏人都猜測,不到半個月,準會瘋。
李氏的身上,舊傷未痊愈,又添新傷。
又一次,李氏被陳以權踹在肚子上,疼得她好幾天沒爬起來,眼看就要不行了。
陳以權見她不動彈了,也不再反抗,就沒有再動他,隻顧着自己喝酒。
陳家村的村民,每天都能聽見李氏的慘叫聲,剛好一點又叫。
村民們都紛紛猜測,再這樣下去,這李氏怕是和陳以權前一個婆娘一樣,都活不長了。
唉,好好的,爲什麽想不開,嫁給這樣一個人,簡直就是來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