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兒被領着去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沒了宋亦真的身影,她咬着牙恨恨地看着緊關的房門。
一雙素手緊緊捏着手帕,唇角都快溢出血漬來。
在宋府裏面可沒有憐香惜玉的人,那些侍衛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
看了全過程,秋分對楚兒這種賤賣自身來破壞别人家庭的女子更是厭惡。
楚兒平複了半晌,才平靜下來,她來到秋分面前,“請問這位,我的房間在哪裏?”
秋分哼了一聲,說:“跟我來!”
面對秋分的冷态度,楚兒不以爲然,她可不是真來做婢女的,不過也無所謂,等時間長了,她定要秋分知道她的厲害。
想她楚兒在樓裏,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一個小小的丫鬟她還不看在眼裏。
楚兒心裏的優越感還沒下去,就被秋分領到廚房旁邊,秋分指着旁邊的柴房。
“這就是你以後睡覺的屋子,以後沒事别老出來轉悠,有活我會喊你。”
秋分高擡着下巴,示意楚兒進去。
楚兒沒想到,眼前的婢女這麽不懂事,竟然分了柴房給她住,她驚聲道:“憑什麽?這明明是柴房!”
她可是宋公子同意進宋府的陪床丫頭,怎麽能住在這?
秋分嘲諷地扯着嘴角,“那你想住什麽?你不是來侍奉我家姑爺的嗎?怎麽還嫌棄起來了?”
“我!”
楚兒想說她的侍奉不是這種侍奉,但之前她在衆人面前那樣說,而且這丫鬟明顯是故意這麽說的。
“還是你隻是想攀高枝,對我家姑爺不是真心的嗎?那我現在就去跟姑爺說,讓他把你趕走。”
“我是真心的!你别亂說!”
楚兒趕緊出聲,即使知道宋亦真不會聽到,她還是緊張兮兮地朝宋亦真的房間張望。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宋亦真并沒有因爲聽到動靜就趕來救場,她也隻能暫時妥協。
“我住還不行嗎?”
秋分瞪了楚兒一眼,“那你就進去吧,我自己還有活要幹呢!”
楚兒等秋分走後,一對銀牙咬的咯咯作響,眼裏滿是怨恨。
她心裏無盡的怨恨,你們都給我等着,等我得到宋公子的寵愛,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楚兒經過一番心裏安慰以後,才将怒火發洩出來。
傍晚,楚兒跟在秋分身後,好說歹說,才終于弄到點擦身的水,如願以償地洗了澡。
她想着,自己好歹是來侍候宋亦真的,肯定要保證身上沒有味道才對。
梳洗完畢,楚兒又帶着對未來生活的憧憬,給自己化上了胭脂,隻等着明天醒來去宋亦真年前晃悠。
第二天,楚兒睡得迷迷糊糊的,柴房門就被幾個婆子給踹開。
楚兒騰一下就坐起來,卻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幾人一通收拾,換衣服的換衣服。
這幾個婆子可不管楚兒怎麽掙紮,該怎麽來怎麽來,有個婆子嫌棄楚兒聲音太大,直接給人塞了破布。
等把楚兒打扮好,幾個婆子拿了楚兒的賣身契,直接将人塞到一頂青色小轎中。
楚兒叫不出,也聽不到周圍人說話,隻感覺轎子像是被人擡起來,一陣搖搖晃晃。
過了很久很久,楚兒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已經被松了綁,一個小丫鬟跑進來。
“姨娘,快起來更衣,老爺馬上就過來了。”
小丫鬟說着話,拽着楚兒的勁兒可不小。
“你喊我什麽?”
楚兒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她想起早上被擡走的事情的時候,小丫鬟已經回答。
“姨娘,您現在是劉府的楚姨娘了,劉老爺馬上就要來了,您趕緊的吧,别問了。”
楚兒一聽劉府,頓時知道怎麽回事了,她這是被俞小晚賣到劉府了,還是當的姨娘。
她一想到自己在劉府的排行,二十三,臉都白了。
楚兒當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丫鬟伺候過很多這種剛進府來的姨娘,很有經驗。
她也不管人是不是暈了,對着楚兒的臉就是塗上胭脂,發髻早就在楚兒暈倒之前就挽好,所以不用擔心。
做完這些,小丫鬟才往俞芳芳院中走去。
邱家村的人都沒看見楚兒的離開,天色大亮的時候,還有人路過宋家,伸長脖子去看。
顯然還沉浸在昨天的八卦中,正瞅見俞小晚出來,有不懷好意的一直盯着她看,隻是沒膽子問出來。
有擔憂俞小晚的,上來問道:“宋家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還在嗎?你可别任由她胡來啊,男人就得好好管管。”
俞小晚還是頭一回看到自家門前還有好多人圍着的,她看了眼周圍的人。
“什麽女人?我們家沒有來過女人。”
話落,俞小晚身後的大門就開了。
衆人伸長了脖子去看,沒有看到昨天的楚兒。
“就是昨天說完進你家的女人啊!”
問話的人一頭霧水,見俞小晚一副不記得的樣子,有點急了。
俞小晚勾勾唇角,道:“她嫌棄我家太過破舊,連夜去了劉府,當了楚姨娘,唉。”
說到這,俞小晚故意表現得很遺憾的模樣,“我還以爲她要留下來很長時間呢,結果轉頭就投奔了劉府,你們可以去鎮上看看去。”
俞小晚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在人群裏搜尋,在看到王氏的時候,眼睛閃動了一下。
王氏本來在看熱鬧,結果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氣,突然就對上了俞小晚的眼神,她心裏一驚。
在王氏懼怕中,俞小晚移開目光。
“好了,大家都别圍在我們家門口了,都散了吧,我們家沒有熱鬧看了。”
這話直接說得周圍看熱鬧的人臉一僵,都讪讪笑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