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拳頭與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的從黑暗裏傳來...
“喂,臭小子,我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安靜點?”
“是啊,你有病啊,這鐵門你是錘不開的,真是腦子碎了!”
淩風根本不顧其他人的謾罵,依舊我行我素,隻是少了些嘴上的厲害,居然沒有與他們起口舌之争。
“哐當!哐當!”
吵鬧之聲依舊不斷的發出着....
良久,他覺得砸累了,便癱坐了地上,面對着無邊的黑暗,仿佛有一種未知的惡獸隐藏在暗處,準備着随時撲殺過來!
“老鬼,你犯了什麽罪?”
“滾!”
沒想到自己吃了閉門羹,淩鳳不禁臉上一笑,然後說道“你先去死吧,爲我打個頭陣。”
“臭小子,你趕緊去死吧,如果我死在你的前面,我見到閻王爺,也一定要讓他将你的手腳,舌頭割下來!”
“割下來後,給你安上,那你不成了三隻手,長舌婦的模樣了嗎?”
“你......”
正當兩個人的拌嘴的時候,一束火光在遠處亮了起來......
随着火光越來越近,一隊官兵走了過來,“淩風,提審!”
這對于淩風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他知道軒轅龍不會對他坐視不理,一定是他想辦法救自己出去了!
“哈哈,老鬼,你自己在這裏等死吧!爺爺我走了,咱們後會無期!”
“我X你娘...”
在所有死囚的謾罵聲中,淩風終于走出了這個監牢,重見天日!
“呀,好刺眼...”
淩風本能的用雙手護住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适應了光明,這微甜的空氣,溫暖的眼光,誰會舍得死去呢?
很快,淩風就被帶到了審問犯人的大堂。此時這裏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其中還有不少是江湖人士,悟空,飛龍,妙語,蕭塵更是都來了,這讓淩風很是感動。
淩風隻見審判桌後林浪正襟危坐,而下方還站着師爺,判官,而在這些人中,他一眼便看見了軒轅龍!
兄弟二人分别良久後,首次相見,自然都是很激動,淩風剛想上前幾步,便被旁邊的師爺喝道“犯人淩風,還不跪下!”
淩風知道隻是走個形式而已,便跪在了地面上,口中說道“拜見大人,犯人淩風給您請安了。”衆衙役見他如此的模樣,心裏都不免開始了偷笑。
蕭塵搖頭說道“這個阿風,不管時候,永遠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真像長不大的孩子。”妙語聽後笑道“副門主,這也是阿風的魅力呀!”林浪更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起來說話吧。”
軒轅龍苦笑着搖搖頭,雖然淩風看起來瘦了許多,衣服也都破舊了,整個人顯得特别憔悴,但是精神依舊很好,這樣他才微微的放心。
這時候,師爺拿着一個卷宗高聲讀道“犯人淩風,本是天機镖局的镖師,六月初二日,替兩仙衙門押送貨物,黃金一百噸,因爲玩忽職守,導緻黃金被劫,你可認罪?”
淩風看了軒轅龍一眼,見他沖着自己微微點頭,所以他便高聲說道“我認罪!望大人開恩,原諒我這一次!”
林浪滿意點點頭,然後一拍驚堂木,站起身來,正色道“此案,案情明了,黃金被劫案,主要的責任便都在淩風一人身上,本來可以處于極刑,可是念在他認罪态度良好,所以本堂決定,死罪雖免,但是活罪難逃,”
“立刻發配西北秦州,永世爲奴!”
所有人都驚呆了,現場更是沉寂了好一會兒.......
“我不要去!龍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淩風立刻鬧了起來,軒轅龍也是不解的看着林浪,大堂外的天機門衆人更是亂作一團,悟空激動的喊道“林浪,你有種收拾我,來啊!你放過風哥!”
鑒于場面之混亂,林浪馬上命令道“大膽刁民!誰再敢擾亂公堂秩序,當場正法!”說罷,他直接下了寶椅,然後就往後堂走去,軒轅龍趕緊迎了上去。
隻是不等靠近,便被官兵攔住了,他大聲的質問道“大人,不是說好放過淩風嗎?!”
面對疑問,林浪稍稍停住了腳步,然後瞪眼說道“知足吧!我沒有要他的命!”
三千兩黃金...換來奴隸的身份?!
這樣的結果軒轅龍萬萬不能接受,如果此事成真,軒轅龍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因爲是他親手葬送了淩風......
“撲X老母!”
軒轅龍剛要發難,一個身影出現突然從天而降!
正是蕭塵攔住了他,隻見他馬上喝道“都住手!!”本來與一衆官兵在推搡的天機門人,全部都停住了手,隻是各個目光帶傷,這樣的結果,沒有人可以接受!
淩風更是被官兵按在地上動憚不得,隻能擡頭看着他們二人,眼裏更是充滿了驚懼。
蕭塵按着軒轅龍的肩膀,隻是說了四個字“大局爲重!”
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因爲他們不是一個人,一言一行必須考慮周全,因爲他們的身上背負着許多無辜的性命,牽一發而動全身,萬萬不可亂來。
軒轅龍自然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便忍住了情緒的說道“全部後退!走!”
淩風聽到這話,不禁絕望的喊道“龍哥,你不管我了?!!!”
軒轅龍聽到後全身一顫,甚至都不敢直視淩風的雙眼,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出手,所以他立刻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和他講話......
隻有蕭塵走到淩風的身邊,然後蹲下身體說道“阿風,你别怪阿龍,他付出的夠多了,你暫且忍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此時的淩風已經破滅了所有的幻想,他隻是默默的流着眼淚,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見他沒有反應,蕭塵也隻好歎口氣,轉身離開了大廳,隻是剛走到大廳出口的時候,讓他心痛不已的話語傳了過來,
“你們那天商量好了吧?就是讓我背鍋,我恨你們......”
這樣的問題,蕭塵沒辦法回答他,更沒有辦法與他解釋什麽,隻能等到以後找個适合的機會,在完全的告訴他了,否則以蕭塵的脾氣,自然會不顧一切的救出淩風。
一切塵埃落定,再沒有了任何可以更改的餘地。
風調宮。
碎骨與火舞在一處大門前停住了腳步,這裏是火舞不曾來過的地方,一路上她看見此處的守衛,根本不是普通的弟子,每個人都身高八尺,手持各種的武器。
“打開!”
随着碎骨的一聲令下,守衛立馬打開了碩大的門鎖,然後“轟隆”一聲,用力的推開了這道大門,火舞一愣,她想不到這門居然是石頭所制。
但是讓她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當她随着碎骨走入這裏後才發現,原來這裏是碎骨的藏寶屋。
而牆壁上所挂的各種名畫根本沒有吸引到她的注意,此時她的眼裏隻是一片金黃之色,
黃金!
堆積成山的黃金!
這是火舞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黃金,她早已說不出話來了。
而正在她驚詫的時候,“當啷”的聲音響起,這才打斷了她的空白大腦。隻見一個身穿麻布衣服的人,從這堆成山的黃金後轉了出來,而且看起來年紀還不小。
此人見到碎骨後,馬上施禮道“見過谷主。”
碎骨擺手道“免禮,辛苦你了,馬骝。”
馬骝?這個名字好生的耳熟,火舞仔細的看着他,見此人長的幹瘦,一副雷公的嘴臉,果然如一隻頑猴,怪不得叫做馬骝,随後她突然問道“你..你就是副谷主?!”
這次輪到馬骝驚訝了,他反問道“呦,你居然認識我,你是誰?”
碎骨聽後笑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火舞。而他,便是替我守護寶物的,西風谷,副谷主馬骝!”
火舞不解的問道“門外不是有人嗎,爲什麽還讓他在這裏呀?”
不等碎骨回答,馬骝搶先說道“你這小姑娘懂什麽,做事情當然需要認真些,對吧,谷主。”
碎骨隻是冷笑了下,并沒有接他的話茬,隻是說道“好了,你去忙吧,我與火舞說幾句話。”
“是...”
等馬骝退下後,火舞看他又走向了金山後面,便問道“難道他住在這裏?”
碎骨點頭說道“不錯,他犯了錯,所以被我懲罰,守護這裏二十年,不許外出!”
火舞剛想問到底是什麽樣的錯誤,居然會被判這麽重的刑罰,但是隻聽碎骨說道“小舞,你看,這裏便是我們的财富,我們這輩子都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火舞點頭說道“是啊,難道這就是官府的黃金嗎?真是太壯觀了!”
碎骨哈哈一笑,然後說道“當然,這裏的功勞,當然你占大多數,沒有你,我們怎麽會如此的順利。”
聽到誇獎自己,火舞輕笑了一聲,而且眼神也變的冰冷,“即使沒有我,谷主也會成功,隻不過就那樣射死了淩風,未免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淩風已經受過一次,沒想到又來了一次.......
他再次回到了那黑暗的死牢中,隻待明日出發,遠赴邊疆。
“臭小子,你怎麽又回來了?”
“喂,說話啊,怎麽變啞巴了,是不是給你判死刑了?!哈哈”
面對嘲諷,淩風也沒有說出一句話,此刻的他蜷縮在地面上,默默的垂着淚...
他心痛的不是自己會被發配走,而是因爲覺得自己被抛棄了!
我淩風究竟做錯了什麽,爲什麽要如此對我?!
軒轅龍,我和你誓同生死,桃園結義之情,你難道忘了嗎?!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淩風終于坐直了身體,他的雙拳緊緊握起,雙眼更是變的血紅,所有的犯人都覺得原本悶熱的空氣,突然涼爽了下來...
而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便是殺氣!
這種殺氣,完全是出于無盡的憤怒!!!
“軒轅龍,我要讓你後悔,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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