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變幻的天色,就如天機門衆人的心情,都是陰晴不定。
軒轅龍郁悶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但是當他見到暖情的時候,卻舒心多了,“阿情,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的?”
原來暖情正在爲他做午餐,她擡頭看了眼軒轅龍,便笑道“我如果不會,難道帶着流雲吃土呀!”
軒轅龍哈哈一笑,便問道“對了,流雲呢?”
“哦,和伯父去街上了。”
“還叫伯父,你應該改口叫爹爹了吧。”
暖情放下手中的活,傲嬌的說道“那得等你娶我過門的!”
軒轅龍走過去,摸着她的臉龐,深情的說道“這個當然,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做到!”
情到濃處,兩個人剛要接吻的時候,暖情突然說道“哎呀,菜糊了!”
等忙乎完,家中依舊隻有他們兩人,軒轅龍坐在餐桌前,卻無心吃飯,便說道“阿情,把酒拿來。”
暖情疑惑的問道“中午就喝酒呀?”
軒轅龍心事重重的說道“我心裏有點不舒服,想喝點。”
見到他如此的郁悶,暖情也沒有多問,便端來了一壺酒,還有兩隻酒杯,“龍哥,我陪你喝兩杯。”
“好,來吧。”
暖情爲軒轅龍斟滿了酒,而軒轅龍也爲她倒滿了酒,兩人相視一笑,當真是相敬如賓。
輕輕的碰杯後,兩人便一飲而盡,這時暖情才問道“龍哥,到底出了什麽事?”
軒轅龍搖頭道“算了,别問了,你也解決不了什麽,說出來,隻會爲你徒增煩惱。”
可是暖情卻說道“還是說吧,說不定我也可以爲你分擔一些呢,你總把心事壓抑在心裏,會生病的!”
見到她如此的堅持,軒轅龍便将今天的事情淡淡的講述了一遍,最後更是說道“你最近不要出門了,即使上街,也一定要有弟子相陪,萬萬不可以自己單獨行動!”
暖情默默的點點頭,見她不說話了,軒轅龍突然笑道“好啦,别緊張,沒事的。我就說,告訴你也沒用,隻會讓你害怕而已!”
但是暖情卻搖搖頭,仿佛有什麽事要說,但是又忍住了。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軒轅龍疑惑的問道“阿情,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就說呗,你我之間還有什麽需要隐瞞的。”
即使如此,暖情低着頭,也沒有說話,過了好半天,她才擡頭問道“龍哥,你想過退出江湖嗎?我們一家人遠走高飛!”
這樣的問題,其實軒轅龍也不是沒有想過,隻不過,上次是他說的,而且傾訴的對象,是另一個女生.....
他慢慢的飲盡了杯中酒,然後說道“當然想過,可是現在做不到,我不能如此的不負責任,師父需要我,天機門需要我,兄弟們需要我,我做不到。”
暖情急着問道“難道你是爲了兄弟義氣活着嗎?”
見到她如此急迫的模樣,軒轅龍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阿情,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可是做人當然是義氣當先,如果我是無情無義之人,恐怕你也不會和我在一起吧!而且,既然選擇了江湖路,我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暖情握緊了他的手,心裏也是酸楚,她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他的,而且此生既然選擇了這個男人,也是沒有辦法回頭的....一切後果,她都必須承受,即使,她是女人!
“龍哥,其實我們可以換個地方生活的!”
“哦?去哪?”
“比如...青州。”
軒轅龍一愣,但也明白了,那裏是劉金貴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聽說那裏靠近漁港,不但空氣極好,更是少了許多争鬥,但是他笑問道“我們去了青州,那天機門怎麽辦?”
暖情笑道“那就去青州再開一家,我們離如風遠一點,省的他逼迫你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軒轅龍點點頭,欣慰的說道“我知道你惦記我,放心吧,我可以搞的定,再說了,你以爲天機門說開就開嗎,那可是真銀白銀堆砌的,而且還有四海幫在那裏呢!”
“龍哥,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就是....”
正當軒轅龍等待暖情下文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悟空的喊叫聲“龍哥,龍哥,天收受傷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馬上起身沖了出去,留下了暖情一人,見到悟空後,他急聲問道“什麽情況?”
悟空擦着汗水說道“難說,他這次是被人擡回來的!”
一聽這話,他趕緊跑了出去,因爲他知道天收可不能出事,否則四海幫就倒下了,那劉金貴的心血可就付之東流,即使自己到了九幽之下,也是無顔面對他的。
剛到大廳中,就看見了席地而坐的衆多四海幫衆,隻見他們各個帶傷,神情落寞,而天收就躺在了廳堂的擔架上,軒轅龍趕緊沖過去一看,隻見他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天...天收!”
軒轅龍驚恐的不敢發出太大聲,生怕把他吓死過去,隻見天收慢慢的睜開雙眼,看了看軒轅龍,又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軒轅龍心裏極爲的難受,知道他爲了報仇,已經不顧自己的生死了...
這時洪武領着郎中回來了,他氣喘籲籲的說道“龍哥,怎麽辦,大戰在即,天收還受傷了,四海幫無人領導,我們人手不夠啊!”
軒轅龍鎮定的說道“别慌,我去找師父,你留下照顧他。”
而此時的蕭塵正與如風在一起,兩人正在布置戰局,如風的意思是同時開戰,一舉沖垮他們,而蕭塵的意思卻是逐個擊破,這樣的成功率比較大。
隻聽如風不屑的說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青蝦幫與神鷹教,你怕什麽!?”
蕭塵苦笑道“門主,我不是怕,而是我得爲兄弟們的性命負責。”
這話,更是讓如風不爽,他冷笑道“怎麽,我天機門沒有給他們發俸祿嗎,威風的時候,都往上沖,現在需要他們了,難道就萎了不成?!”
蕭塵眉頭一皺,他想不到如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根本不是以前那個心裏充滿博愛的人,蕭塵正色道“門主,人都是父母養的,我是不會視生命如兒戲,即使他們隻是普通的弟子,我也會一視同仁!”
說完,蕭塵就要離開,但是如風突然吼道“難道我爹的命,就是不是命了!?蕭塵,别忘了,我才是門主!!!”
已經太久了,久遠的連蕭塵自己都忘記了,到底多久有人敢當面直呼他的名諱!
蕭塵慢慢的走向了如風,驚的如風頓時坐到椅子上,隻見蕭塵靠近他的臉龐說道“既然你想開戰,好,一切後果,你自己負責,門主!!!”
等到蕭塵離開,如風的臉色才慢慢的恢複了紅潤,那攝人心魄的壓制力,當真是異常的強大!!
正在這個時候,軒轅龍也找來了這裏,但是見到蕭塵的時候,他不禁一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居然讓蕭塵如此的暴怒,而且面部都變成了鐵青色。
“師父!”
蕭塵擡頭一看,發現是軒轅龍,這才緩和的問道“怎麽了?”
軒轅龍倒是回問道“師父,您沒事吧?”
“哦,沒事,說吧,出什麽事了?”
“天收被青蝦幫砍傷了,看起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恢複不成了。”
這個消息,對于蕭塵來說,也是晴天霹靂,對于天機門現在的實力,他自然明白,洪武的人馬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便是四海幫,至于金劍門,那是一個未知數。
見他愁容滿面,軒轅龍說道“師父,現在門主有令,我們還是照舊開戰吧,省的門主對你施壓啊!”
原以爲勇者無懼的蕭塵會與自己的想法一樣,可是沒想到他卻說道“不,我們現在按兵不動,必須等到天收好起來再說!”
這個讓軒轅龍大爲不解,他立即問道“爲什麽啊?!難道我們怕了他們不成?!”
蕭塵回頭看了眼如風所在的房間,然後又看向了軒轅龍,他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問你,你的命,與衆人相比,要高貴嗎?”
“什麽?”
軒轅龍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便想也不想的說道“當然不是,我們是平等的!”
聽到他這麽說,蕭塵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人确實有職位,身份的高低不同,但是命隻有一條,對于這點,我們自然是平等的,所以,你會爲了複仇,白白犧牲衆人的性命嗎!”
對于這個問題,軒轅龍更是斬釘截鐵的說道“當然不會!複仇是我一人的事情,我不會連累任何人,當然了,遇到阻攔我的人,我必殺之!!”
随後他便問道“師父,是不是門主與您說什麽了?”
蕭塵搖頭笑道“沒有,但是阿龍,你能這麽說,我很欣慰,沒有辜負爲師對你的期望,濫殺無辜,犧牲自己兄弟的命,這樣的人,與禽獸有何區别!”
聽完這番話,軒轅龍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定是蕭塵與如風吵起來了,而且如風必定逼着蕭塵出兵,但是蕭塵爲了不白白犧牲門人的性命,所以選擇了等待。
但是軒轅龍卻沒有點破,他隻是說道“師父,我看這件事,隻有交給一個人去辦了,就是我的父親,身爲五大元老,看來隻有他能勸說門主了。”
蕭塵沒說話,隻是拍拍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軒轅龍心裏也是嫉妒的難受,但是沒辦法,他隻有再次的搬出了獨狼。
事實證明,獨狼的确不負重托,成功的勸說住了如風,讓他等待天收的傷勢複原,但是在作戰計劃這件事上,他也做出了讓步,便是聽從如風的安排,全面開戰!
時光匆匆,也是正因爲這樣,兩仙城恢複了短暫的甯靜,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越是如此的安靜,就說明大戰将至!
一個月後,天收終于恢複了元氣,而躺在床榻上的日子裏,他也想通了一件事,所以當他能動身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天機門所有人,去到議事廳,他要宣布一件大事!
一件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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