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求吾道暴怒飛起的石武直接禦空出現在太平鎮上方,那些鎮上的百姓都像是見了神明一般跪地叩拜。
原本以爲石武是因害怕而吓走的年長車夫也跪在地上道:“他是仙人!”
石武落至行旅門門前,進去後對着還未反應過來的笑面佛道:“我要去晉國都城的地圖。”
笑面佛手中依舊盤着那串佛珠,他見石武樣貌熟悉,笑臉相迎道:“這位公子可是有來過?我們行旅門的地圖不二價,若是有人私自仿制倒賣,後果自行承擔。”
石武看着笑面佛道:“我是來搶的。”
笑面佛一聽提起袖子道:“好小子!連價錢都不問就直接說要搶行旅門的地圖,你真是……”
石武右手五指一開,笑面佛手中的佛珠頓時四散飛出。
在笑面佛驚詫于石武竟然先動手之時,他又看到那一顆顆飛散于半空的佛珠已經完好地放于櫃台之上。笑面佛當即就想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老者,被稱爲阿大的老者。
笑面佛已經猜到眼前的年輕人是誰了:“石武?”
“是。”石武承認道。
笑面佛對那些見到這裏發生動靜而沖進來的健碩漢子道:“都下去,然後幫我去拿一張到晉國都城的地圖。”
那些漢子不明白笑面佛爲何不讓他們動手制住這年輕人,可笑面佛是這裏的管事,他們隻能聽從吩咐地去後面庫房拿地圖了。
笑面佛趁着地圖還沒拿過來,問石武道:“見過我師兄了?”
石武回道:“見過了。”
“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笑面佛從手下手中接過那張地圖。
石武看着那張地圖道:“晉國不會再有鎮國公了。”
笑面佛的臉上現出驚色,他知道石武要幹什麽,他緩緩将手中地圖遞過去道:“你知道我行旅門的金面人前輩與晉國皇室的關系。他手上有聯通天上仙人之物,你還是要去?”
“去!”說完,石武便拿起地圖走出了行旅門的大門。
笑面佛看着離開的石武,感慨地笑了笑道:“師兄,你能遇到他們爺孫倆真是你人生一大幸事啊。”
再次飛起的石武看到地圖上标注在北方兩千裏外的晉國都城,他想了想後從納海囊中取出那把宗門第一所獎勵的金丹期後期飛劍。右手靈力注入之後,石武腦海中現出這把法劍的諸多信息。此劍名爲赤魂劍,乃是金丹後期的火系法器,有特殊技能赤焰斬,可以在修士靈氣注入後形成一道長達十丈的火焰長劍,以氣馭劍可在大範圍内殺敵也可以出其不意地在十丈之内取強敵性命。
石武将赤魂劍放至身前,雙腳踏上之後靈氣注入,一道赤色長虹全力飛向晉國都城。
時值晌午,豔陽高照,晉國都城之内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在這寸土寸金的晉國都城裏,有一家七年前開到現在的叫望泊館的茶水鋪子。這裏面除了賣茶水點心外,這家鋪子的金老闆還會時不時地跟客人講一些發生在望泊沙漠的奇聞異事。那些個中老年茶客最喜歡聽的莫過于那段老劍俠勇鬥沙漠巨蠍的故事了。他們在金老闆生動地講述中,不自覺地将自己帶入成了那老劍俠,揮動着手中寶劍劍氣縱橫,護着那小俠士與那隻巨蠍相鬥相争。
當然,這其中也有很多人覺得這金老闆就是編的,根本沒有那老劍俠和小俠士,更沒有那什麽巨蠍,純粹是金老闆想出來攬生意的故事。直至有一天那王府裏的看護郭正來到茶館,閑聊時便講起了自己當年護送玉瑾公主去秦國參加盛德帝五十大壽,在望泊沙漠中确實經曆了那一段。隻是他說的比起金老闆說的還要玄乎,他說那小俠士爲了救危難之際的老劍俠,竟在巨蠍體内一口将那些蠍子的王給吞了。最後那小俠士全身像燒起來不說,用清水澆在心口那就是直接冒水汽的。那些客人便問那小俠士後來怎麽樣了,郭正神秘兮兮地說那小俠士斷氣之後又起死回生了。那些客人直呼上當,還說這樣子那小俠士豈不是仙人了。郭正那時候哈哈笑着,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望泊館的生意一直不錯,除了将老金一家拉過來開店的郭正會經常光顧外,就連玉瑾都會偶爾帶着霁婆婆過來喝喝茶吃吃點心。一來二去之下,老金這茶館背後的主人是玉瑾公主的消息不胫而走。而有心人問起時,玉瑾也隻是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也就讓那些達官貴人時不時會來老金這店裏喝茶聯絡感情。
今日的望泊館内又聚了幾個衣着富貴的中年人,他們喝着茶聊了一會兒後就覺得不過瘾,喚來老金讓他再講一遍那老劍俠帶着小俠士勇鬥沙漠巨蠍的故事。
老金跟他們也是很熟了,他笑着道:“你們幾個每次來都要聽,聽了麽又不信。”
一個大腹便便的藍衣漢子道:“金老闆啊,你講的這個我們還是信的,但郭老弟那個就太玄乎了,哪有人全身燙成那樣還能活過來的?你老實說,那少年是不是仙人?”
老金回想起石武的樣子,回道:“當初那少年雖不是仙人,但他的勇氣就是比之仙人都不逞多讓的。他和那老劍俠一樣,會爲了在乎的人豁出一切。”
那藍衣漢子哈哈笑道:“凡事都有個度的,他們在沙漠裏鬥鬥巨蠍就算了。像是現在秦晉兩國準備共同派兵征戰北魏,那老劍俠和那小俠士碰到萬千軍馬還敢豁出一切麽?”
那藍衣漢子一說完,周圍的相熟之人就幫腔應和,覺得哪有人可以與軍隊鐵騎相抗衡。
老金剛想反駁就聽到外面有人滿街在喊:“有仙人來了!有仙人來了!”
街上頓時沸騰了起來,老金這裏的茶客紛紛扔下茶錢跑出去看仙人了。
老金媳婦走過來收下茶錢道:“去吧,店我看着呢。”
老金一聽就笑着親了自己老伴一口,後腳跟着那些個茶客一起出去了。
晉國都城南門口,以赤魂劍飛過來的石武懸空而立,他看着那些守門将士道:“鎮國公府在哪?”
石武不容任何人拒絕的語氣讓那些受慣了訓練的将士都想丢下手中長槍俯首叩拜。好在此時的守門将領來到城牆之上,他對石武抱拳道:“在下乃是晉國南門将軍石泉,不知上仙找鎮國公何事?”
“來殺他。”石武回了這三個字後就一把将石泉拎起,邊飛邊說道,“帶路,否則格殺勿論!”
那石泉一聽對方是來殺鎮國公的便已頭大如鬥,現在又見對方讓自己帶路,那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會死的很慘。
石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今日鎮國公必死,晉國皇室保不住他!你好好帶路,順帶告知我晉國皇族祖廟的方向,我不會爲難你。”
石泉聽到石武的保證,心中做定之後先将皇族祖廟的大體方位告知了石武,然後專心在旁邊指路。
晉國都城内的人都聽聞有仙人到訪,等他們看到腳踏飛劍拎着石泉從空中飛過的石武後,皆大喊道:“真是仙人!”
人群中的老金看到石武面容,喃喃自語:“這仙人怎麽這麽像是那小俠士石武啊?”
一旁大腹便便的藍衣漢子聽了,嘲笑他道:“金老闆你可真會現學現用,這小俠士還真成仙人了?”
就在那些人随着石武飛劍飛過的路徑競相追過去時,石武已經帶着石泉來到了鎮國公府宅門口。他将石泉放了道:“去通知你們的皇帝,說有人要殺鎮國公,讓他要麽坐在皇宮内不要出來,要麽就派你們晉國最厲害的人過來迎敵。”
石泉知道石武肯定是說真的,連身上盔甲都沒整理就飛奔過去晉國皇宮。
石武看着鎮國公門口那巨大的金字匾額,一甩手就将其轟成碎片。門口那些還要上前詢問的守衛見狀吓得四散奔逃,隻有一個膽子大的跑進府裏去通禀了。
石武大步走進鎮國公府,裏面雖圍滿了人,但知道石武是飛過來的仙人後無一敢上前阻攔。
石武沿着鎮國公府的主路向前走,那些人就拼命地向後退,直到即将靠近主殿之時,一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若主心骨般穩住了衆人,他走出道:“鎮國公正在清修,任何人不得打擾!”
石武看着那錦衣男子道:“我聽過你的聲音!在漕幫的大渡船上。”
那一身錦衣的中年男子正是當年負責爆炸後将大渡船上活口趕盡殺絕的陸離,他一聽漕幫大渡船這幾個字,立刻就想道:“你是石武!”
随後陸離就對場上國公府護衛道:“攔住他!”
可還沒等陸離進去通知鎮國公,石武雙掌一合一開,如分浪一般将那些圍過來的人拍倒在地。
陸離見狀大吼道:“強弩手!”
大殿四周的牆上突然出現一排排手持弓弩的黑衣護衛,數百隻迅疾羽箭直射石武。
這一氣呵成的手段讓石武對于鎮國公府的防衛也有了個底,不過這些都攔不住石武。石武隔空将大殿門口的陸離擒入手中,以靈氣強行灌注陸離體内讓他身體膨脹若圓球一般。而後石武單臂一震,将陸離橫甩至空中。數百隻利箭也在石武手臂的攪動下齊齊向半空中的陸離射去。
砰的一聲,陸離的身子在利箭射入後突然爆炸開來,激起的強烈氣浪将四周的弓弩手和地上的護衛全都震得吐血昏死。
而彼時的石武已經進入了鎮國公的主殿。
雖是正午,但鎮國公的主殿内卻燃着許多燭光。特别是正當中的牌位四周,被燭光與鮮花一起簇擁着,其上寫着愛子威遠侯方齊之靈位。
正在主殿内靜心打坐的鎮國公被外面的那一聲爆炸驚醒,可他第一時間看的是正當中的那塊牌位,見牌位無恙之後,他才看向了身後,他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站在大殿之内。他臉上由不解到威嚴的轉變隻用了一息,他呵斥道:“哪裏來的雜種!這裏也是你配進的!”
石武無聲之下隔空将齊方城主那塊牌位抓在手中,鎮國公不敢置信地看着石武,就在鎮國公還要說話之時,石武一把将齊方城主的牌位捏碎,扔在了地上。
鎮國公的眼中由憤怒變成了極度的瘋狂,他指着石武道:“不管你是誰!你九族之内!不!隻要是跟你有關之人,甚至隻是跟你說過一句話的,我都要他們死!”
石武看着地上的牌位碎片道:“我動了齊方城主的牌位就要被滅九族。那我大壯哥被你掘了七年的墳,是不是我要把你晉國皇族全滅了才能抵消!”
鎮國公眯着眼睛道:“你是石武!”
石武道:“是!”
“陸離!陸離你死到哪裏去了,可以收網了!都殺了,全都殺了!”鎮國公癫狂地笑着,仿佛多年的心願終于在今日要達成了。
石武沒有再跟鎮國公廢話,他的身子在鎮國公眨眼之間就出現在其身前,折斷他雙手雙腳後石武就将他提了出去。
劇烈的疼痛和大殿之外滿地的屍體讓鎮國公知道陸離和那三百多個護衛到底去哪了。但他仍是咒罵道:“你等着!你那好兄弟很快就要死了!還有那什麽韋一刀,還有漕幫,這些與你有關或者辦事不利的,都該死!要不是晉帝沒有膽量,不敢對秦國開戰,我肯定要殺到你們石家,滅你全族!”
石武沒有回鎮國公一句,而是像拎狗一樣拎着他出了國公府。
在聽到府内的爆炸聲後,原本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街道上瞬間空出了大半。隻有一些膽子大的在看到禦林軍來了後還在最外圍張望着。
石武看着外面那些禦林軍,自語道:“看樣子皇室是要保他了,就是不知那金面人在何處,能叫來的又會是什麽境界的修士。”
禦林軍頭領舉劍對石武道:“大膽賊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加害鎮國公!”
石武體内靈氣氣旋暴起,左手赤魂劍出鞘,現出其内炙熱劍刃道:“阻我者死!”
那禦林軍頭領知道石武是仙人,但君命難違,他抓緊手中長劍道:“衆将士聽令,擒殺此人相救鎮國公!”
那近三千人的皇家禦林軍手持長槍,在頭領的一聲令下,悍不畏死地沖向了石武。
石武以靈氣注入赤魂劍,那赤色劍身瞬間拉長了十丈,劍身之上若火焰流竄。石武已經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那麽接下來便是他們選擇的結果。石武靈氣操控下的赤焰斬如割草斷枝一般在那群沖過來的禦林軍中揮過,那些還想在最外面看熱鬧的民衆看到那些殘肢斷骸,無不吓瘋了一般狂奔逃竄。
遠處晉國宮殿之上,一名手持龜紋斷的老者和一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正觀看着主道上的殺戮。
那老者對那金面人道:“此子心性狠絕,對那些軍士竟沒有一絲留手!”
那金面人看着長街上的禦林軍被那赤焰斬砍過,若一朵朵血色鮮花般綻開又急速枯萎下去。
金面人道:“這些棋子阻不了他。我們還要保方擎麽?”
那老者皺眉道:“不好辦呐。方擎雖然被削去了大半兵權,但與秦國一起出兵北魏就勢必要用到方擎的那些舊部。若現在不保方擎,那麽北魏之戰必定事倍功半。”
金面人憤怒道:“方擎到底怎麽惹到這修士了!這修士竟然光明正大地來我晉國都城殺人!要不要我捏碎行旅門傳令玉佩,讓上界仙人下來!”
那老者說道:“這畢竟不是行旅門的事情,就算你捏碎傳令玉佩,上面的仙人知道後也不一定會出手的。算了,再這麽鬧下去沒法收場了,由我出面吧。”
“老祖,那人修爲未知,您不可輕舉妄動啊。”從金面人的話語間可以聽出,這老者竟是晉國的開國皇帝方焦,而他手中的,正是當年司馬如邕所制的首把绮尾。
方焦說道:“我這築基後期的修爲不就是爲了護着你們嘛。而且我晉國氣運正盛,我不會有事的。”
說罷,那老者便飛去了主街之上。
國公府外的長街上已經血流成河,後面那些士兵都吓得棄槍而逃。對于那些沒有攔路的,石武并沒有追殺,可他看到那本該在最前面的禦林軍頭領竟然躲到了最後面。
在那禦林軍頭領看到石武向着自己過來時,他雙腿還未跪下就被石武的赤魂劍斬下了頭顱,沾染在赤魂劍上的鮮血于空氣中彌漫着可怕的腥味。
此時的街道上除了死屍之外再無旁人,方焦持琴自空中來到石武面前:“小友,你殺了這麽多人,滅了方擎的威風就行了。再往前就是晉國皇室的臉面了。”
石武看着那把龜紋斷道:“绮尾?”
方焦見石武認識此琴,便順着他的話道:“小友既識得司馬如邕所制绮尾,那便是有緣之人。何不坐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石武将鎮國公扔給方焦道:“你問他可以化得了麽?”
方焦沒料到石武會這麽輕易就放開人質,他接過手腳皆斷的方擎,對其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可不可以好好跟這位小友談!”
“太……太祖皇上!”鎮國公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晉國開國皇帝。
方焦見鎮國公認出了自己,認爲這件事等于是解決了。
在方焦似命令一般的目光中,鎮國公神色掙紮,像是做了很大地退步一樣。他對方焦道:“既然是太祖皇上的命令,那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此子必須把點殺劍阿大所葬之處告訴我!我要去拜會拜會!”
方焦見鎮國公态度平和,還說要去拜會什麽點殺劍阿大所葬之處,于是就看向了石武,期待石武能答應下來。
“哈哈哈……”可石武聽完之後就大笑了起來,就連那手中握着的赤魂劍都插在了地上。
不明就裏的方焦疑惑地看着石武,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過他認爲既然石武是在笑,那就是可以談了。
而此刻,鎮國公也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方焦隻好故作輕松地跟着笑道:“笑就是有的談了,所以我說大家可以和和氣氣地嘛。”
“我談你祖宗!”石武怒目圓睜,像是要吃人一般!
方焦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但石武暴怒的同時手中赤焰斬已經揮出。
方焦見之隻得扔下鎮國公,以全身靈氣催動手中绮尾。
琴音入耳回蕩,石武看到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那老者竟然變成了阿大的模樣,而原本的街道也變成了軒家村的主路。
就在石武身中绮尾幻音之時,那赤焰斬亦飛至方焦身前。方焦雙手琴音不斷,一道音符屏障随之而起,與赤焰斬一觸之後,方焦神色一變間豁出全力讓那赤焰斬錯身而過。但那擦身的熱浪還是讓方焦左邊面龐灼燒生疼,手中绮尾也連斷二弦。
方焦震驚之餘對遠處金面人道:“胥兒,速速以我法器将此子四肢固定封印!”
金面人聞聲迅速從一座座屋檐上飛掠而過,到達街上時手中拿着四根黑色鐵棒。
鎮國公見方胥出現,面上陰冷之色一閃而過,這幾年晉帝對他的兵權削減肯定有這先帝方胥的授意。但現在大敵當前,他隻想殺了石武,他大喊道:“太祖皇帝!胥大哥!此子心性狠毒,殺我兒方齊,又屠戮我晉國禦林軍!萬萬留不得啊!”
方焦原本見石武此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爲,對石武身後的勢力極爲忌憚。但現在聽鎮國公之言,他思考之下邊以幻音困住石武邊說道:“胥兒,封他心髒旁邊的靈脈!”
方胥一聽就知道方焦不準備留活口了。
方胥走到石武身前,金色的先天氣勁自他身上轟然升起。他雙手抓緊那四根黑色鐵棒,對準石武左心房後,那附着金色先天氣勁的黑色鐵棒直插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全身白色氣勁環繞,貌若谪仙人般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場中,他以雙手接住兩根黑色鐵棒,又以胸口接下剩下兩根後,手中白色氣勁如猛虎出山般一擊打退方胥。他随後将身上鐵棒拔出,連同手中兩根一起扔在地上。他看着驚疑的方胥方焦還有那震怒的鎮國公,他擋在石武身前道:“你們不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