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隻一丈高的赤色聚靈盆已經裝下了海玉桃的底部,但海玉桃露在外面的部分也足足有兩丈。
石武是聽到闫宗烈選了金丹中期紫陽果才拿出同樣爲金丹中期的海玉桃。不過他發現這海玉桃一出,這裏修士行人的目光就都被吸引了過來。石武看到那些修士中甚至有人拿出蓄影石記錄場中情景了,他心中暗道糟糕:“要是等等赢了還好,若不小心輸了的話,我給人下跪叫爺的畫面怕是要在這外隐界東部廣爲流傳了。那我估計可以直接回外隐界北部了。”
不要說石武了,就是他旁邊的闫宗烈心裏也是起伏不定。闫宗烈暗罵道:“這小子真是有夠壞的!身上有這等靈果居然還在那裝模作樣地故意引我出來比試。還好我這次做足了準備,這紫陽果内多是大塊的果肉,雖有部分經絡極難處理,但我等等隻要用好切入之法,煉制出來的紫陽靈液絕不會輸!”
闫宗烈倒是忘了,是他自己想在衆人面前踩着石武樹立福源閣的威名,這才嚷着要去外面比試的。
石武在将海玉桃放入聚靈盆後就懸浮于海玉桃頂端,然後再沒有其它動作。
闫宗烈不知道石武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他明白如今時間就是他獲勝的關鍵,他又取出自己那隻金丹後期琉璃瓶将它放在虎魂聚靈盆邊上。随後他不去管石武,凝神之下他雙掌火焰立現,一頭棕色猛虎獸魂也似被其火焰喚醒般盤踞在聚靈盆上方。
闫宗烈見到那隻虎魂後會心一笑道:“阿虎,我們上!”
那頭猛虎獸魂聞言直接把聚靈盆内最上方的兩隻紫陽果卷起,闫宗烈雙手火刀默契地把那兩隻紫陽果一分爲四。緊接着闫宗烈手中火焰再生變化,若四隻圓勺一般挖出殼内大塊果肉,至于那些經絡複雜的小塊果肉則被闫宗烈和果殼一起舍棄。
闫宗烈全神貫注之下,那分化出的四道圓形火焰順着果肉内粗大的經絡慢慢向内延伸,直至全部包裹後,闫宗烈雙掌一催,四瓣果肉内的大部分靈液都被他的火焰煉化出來。闫宗烈謹慎地将這些紫色靈液倒入聚靈盆邊的琉璃瓶内。闫宗烈雖然開了個好頭,但他還是認真地繼續與猛虎獸魂配合煉化。對于靈膳,他不似前面爲人處世般暴躁沖動,而是膽大心細。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石武一直未動就是想看看闫宗烈的煉制之法。如今看到闫宗烈的切入之法後,石武認可道:“這闫宗烈不愧是金丹後期靈膳師,他從選材到煉制都動了心思。至于這百枚紫陽果應該他在三炷香之内所能煉化的極限。不僅如此,此人對于靈膳的專注力着實令人敬佩,在第一次就以雙掌煉化成功後非但沒有一絲自滿之心,反而越來越認真越來越細緻。”
石武體内的天劫靈體聽得都急了,它說道:“你小子别光顧着誇别人,你也上手啊!反正你身上海玉桃多,就是硬砸也給我砸出個百八十斤靈液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跪這大壯牛。”
石武見天劫靈體比自己還着急,他以《九轉化靈訣》的内視之法回道:“我身上海玉桃是多,但也是用一隻少一隻。現在正好有機會,我們何不試試利用海玉桃盡可能多地煉制出海玉靈液。這樣子就可以幫拜月宮門人省去一筆增加氣力靈膳的費用。”
“聽到你最後這句我就有些放心了。你小子從看到那張靈膳方子起就打了這個主意吧。”天劫靈體說道。
石武嗯了一聲道:“拜月宮門人每一階段都服用我做的金露玉靈肉,在體魄血肉之力上會比同階修士高出一大截。此次我們來外隐界東部就是爲了從頂膳宗購置擴張靈脈和增加靈力的靈膳,讓拜月宮門人在靈力上也領先于同階修士。現在機緣巧合下能煉制出增加氣力的海玉靈液,我如何都要慎重對待!”
天劫靈體雙手交叉道:“你要是能像對拜月宮那些人一樣對自己盡心盡力些,我也就不用這麽操心了。”
石武呵呵笑道:“我對自己還不夠好啊?我連元嬰後期的海玉桃都吃了幾個了。”
天劫靈體本想說你吃那元嬰後期海玉桃哪次不是在危機重重之時,可它想到石武還要跟闫宗烈比試呢,就把這話咽了下去。它隻是說了句:“那你可得開動你聰明的腦瓜好好想法子把這海玉桃給煉了!”
“知道了。”石武回過天劫靈體後就伸手放在了那隻海玉桃頂端。
下面那些修士行人見石武動了,他們的注意力也從闫宗烈身上轉移到了石武這兒。
可石武一沒有釋放出火焰,二就是像入定一般閉起了雙目,這讓下面那些人都疑惑不已。
當第一根長香燃到一半的時候,闫宗烈已經煉制完十六枚紫陽果了,而石武這邊還是一動不動。
“他在幹嘛?”有個背負長劍的修士終于忍不住先來了這麽一句。
而後這裏的修士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論了起來。
有個馬臉修士故作高深道:“我看這位靈膳師乃是一位高人,他此舉是在與那隻奇異靈果進行交流呢!這是隻有極少數厲害靈膳師才會的招數。”
周圍人一聽這馬臉修士的評論,都眼帶佩服之意地對他作了個揖,有幾個還上前與他細細聊了起來。
出來福源閣的李佑聽得是嗤之以鼻,他雖不是靈膳師,但他吃過的靈膳,結識的靈膳師也不在少數,他就從沒聽過什麽跟靈果交流的。他認爲石武這是在探查這隻靈果的經絡,很可能會選取更難的線入之法。他心中已經做出決定,稍後不管誰輸誰赢,他都要過去爲自己的冒犯之舉跟石武緻歉。畢竟能拿出這等靈果的修士,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李佑猜的不錯,石武确實準備用線入之法來煉制奇果靈液。
石武手掌觸及海玉桃的那一刻,他掌中靈力就化成一道絲線順着海玉桃上的一根經絡進入其内。随着那根絲線在石武靈力的支持下順着海玉桃内的經絡分岔遊走,石武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天劫靈體見狀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直至它感應到石武收回了掌間靈力,它才緊張地問道:“怎麽了?很難?”
石武以内視之法回道:“好奇怪,不應該啊。”
天劫靈體着急道:“到底怎麽了?”
石武道:“我先前怕會遇到不可控的情況,所以我特意放緩了靈力進入的速度。可直到我以靈力順着海玉桃内的經絡将富含汁水精華的果肉全部包裹起來,依舊沒發現有什麽困難的地方。”
天劫靈體呼了一口氣道:“這不是好事麽!”
“我就感覺奇怪。雖說是我取巧了,這海玉桃比一般的靈果要大,裏面的經絡也有普通人拳頭粗細,但我剛才隻是以靈力就能順着海玉桃的經絡覆蓋住它全部果肉。若我用火焰進入,那就會變得更簡單。”石武道。
天劫靈體聽不懂道:“你在說什麽啊?”
石武見天劫靈體沒聽明白,就耐心解釋道:“如果把我體内的靈力比作煉器的材料,那麽火焰對我來說就是一把已經成形的鋒利武器。我用火焰代替靈力進入海玉桃的話,可以更快地把裏面含有汁水精華的果肉包裹。”
天劫靈體這下聽懂了,它哈哈笑起來道:“其它的我不管,我就等着看那大壯牛跪在地上叫你爺了。”
石武現在對這個倒沒特别在意,他睜開雙目看到香爐内第一根長香還有小半截,他從海玉桃頂端向下,來到海玉桃中上位置後再次閉目将手掌放了上去,不過這次是雙掌并用。
石武的舉動讓下方看着的衆人都摸不着頭腦,就連李佑也是不解石武在幹什麽。作爲資深老饕的他深知靈膳師在制作奇果靈液時最忌諱的就是轉移位置。好比你在一座沙漠裏迷了路,你好不容易走出了一段,可你中途覺得這段路不對,又沿着這段路回到了原點,再向另一個方向去找出路。這樣子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你在尋找出路的過程中一次次失去信心,直至徹底迷失。李佑看了看香爐内的長香,他覺得石武再這麽下去怕是煉不出太多奇果靈液了。
等第二根長香剛剛被郭衛東點燃,石武居然又換了一個位置伸出雙掌。這可把下面那些人給驚到了,他們中許多人都覺得石武很可能就不是靈膳師,純粹是得了個奇異靈果過來顯擺的。他們把關注點又都放在了已經煉制完三十八枚紫陽果的闫宗烈身上,他們認爲這場比試闫宗烈是赢定了。
下面那些人的議論之聲石武充耳不聞,他正沉浸在以雙掌靈力通過海玉桃内不同經絡的軌迹交彙再包裹住裏面全部果肉的快意中。李佑說的不錯,靈膳師制作奇果靈液最忌諱更換位置,可這對石武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練習手段。石武僅僅通過變換注入靈力的位置就可以在一隻海玉桃上達成多次練習的效果。這樣子等石武練到最後,他的靈力隻要一觸及海玉桃就能根據海玉桃内經絡的分布規律迅速确定那些富含汁水精華的果肉所在。
兩根長香燃盡,闫宗烈聚靈盆中的紫陽果已經煉化了六十六枚,他額頭上汗滴頻出,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盡管他選擇的切入之法算是省力的了,可每煉化一次紫陽果,他就要聚集全部心神去操控手上火焰。他知道前面兩炷香的時間是他火焰掌控最穩也是煉化速度最快的時候,所以他不容自己有任何休息,一份結束另一份就跟上。不得不說,對于靈膳,闫宗烈真的是個虔誠的信徒。當闫宗烈煉制完第七十枚紫陽果後,他喘息着瞥了一眼旁邊的石武,他想看看對方進展到哪一步了。可讓他憤怒的是,他居然看到石武已經從海玉桃的頂端轉移到了中下位置,也就是說石武起碼已經換了兩次位置。他不知道石武在幹什麽,他隻覺得石武不尊重這場比試,不尊重靈膳師這個職業。
闫宗烈正要出言呵斥石武,他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别人做什麽是别人的事,我闫宗清的弟弟隻要做到最好就行!”
闫宗烈循聲望去,看到了人群中不知何時過來的闫宗清。
闫宗清見闫宗烈看着自己發愣,他又傳音道:“你可得加緊了,我記得你先前最高是在三炷香内煉制八十二枚紫陽果。今兒個你就讓這些人開開眼,讓他們知道你闫宗烈的能耐!”
一邊是因石武對靈膳不尊重而産生的恨意,一邊是來自親大哥的鼓勵。闫宗烈的鬥志從沒有像今日這般高昂。虎魂聚靈盆亦感主人心境,一道比先前還要威嚴的虎嘯之音轟然傳出。
闫宗烈再次凝聚心神地投入紫陽靈液的煉制中。
闫宗清已經從郭衛東那兒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問與他一同前來的灰衣老者道:“趙老,跟宗烈比試的那小子你知道底細不?”
被喚作趙老的灰衣修士仔細看了看石武,想了想道:“有些眼熟,不過肯定不是東部的靈膳師。”
“眼熟麽?”闫宗清聽到這裏若有所思地盯着石武。
石武在又一次以雙掌靈力将海玉桃内經絡熟悉過後,這隻海玉桃在石武眼中隻剩下一塊塊光滑的果肉。石武看了看香爐内燃了一半的第三根長香,所有人都覺得石武已經來不及了,可石武想的卻是還要不要再練兩次。
天劫靈體提醒道:“石武,還是安穩一點吧,先把這隻海玉桃煉制了再說。”
石武想着也是,這練習是小,要是出岔子輸了,給闫宗烈下跪喊爺的影像傳遍整個外隐界東部,那他就真的沒臉去宣衣閣和頂膳宗了。
石武做定之後身子上浮至海玉桃頂端。
見到石武這舉動的闫宗清等人皆大惑不解,闫宗清道:“趙老,您好友之中有多位元嬰靈膳師,您看看這小子是在幹嘛?”
趙老皺眉道:“這小子很是古怪,我感應到他先前一絲火焰都未釋出。也就是說,他完全是在以自身靈力去探索這隻奇異靈果。這麽大的靈果即便經絡會比一般的靈果粗,但需要耗費的心力和作用于其間的靈力也會成千上萬倍增加!說實在的,就是我認識的那幾個元嬰初期靈膳師也未必能在三炷香内煉化這枚藍色靈果。”
闫宗清一聽身旁老者之言,頓時覺得他弟弟這場比試穩了。
來到海玉桃上方的石武右手引火術起,在他将掌中火焰注入上方經絡之後,裏面散出的火焰絲線輕車熟路地來到海玉桃内富含精華汁水的各處果肉。
下面那些人中有個黑臉修士嘲笑石武道:“這人還真是現世報,三炷香都燃到最後半根了他才操控火焰煉制,這是在糊弄他自己呢還是在糊弄我們啊?”
那黑臉修士一說完,在場很多修士都跟着笑起來。
可下一瞬,那些笑話石武的修士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那隻巨大的藍色靈果内像是長出了一根根赤色透亮的光條,那些光條如活物般在海玉桃内蔓延纏繞。
“怎麽可能!”趙老第一個出聲道。
闫宗清還在看着他弟弟煉制第八十八枚紫陽果,在聽到趙老口中的驚歎聲後他就向闫宗烈旁邊的石武看去。
闫宗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前看到的景象了,隻見那隻藍色奇果若卸下外衣般露出裏面被赤色火條包裹住的一塊塊大小不一的藍色果肉。
石武右手輕擡,那些被赤色火條包裹住的藍色果肉就被他淡然自若地舉在掌間,那紅藍相間的光芒讓下方衆人看得如癡如醉。
“他到底是誰!”這是現在下方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石武才沒空管那些人的詢問,他對天劫靈體道:“好險!還好我聽你的先以安穩爲主。這海玉桃内的經絡因我前面練習次數較多而導緻松動,若剛才真的多練兩次,怕是火焰還沒進去它就自行崩開了。”
天劫靈體揉了揉鼻子道:“是好險!我差點跟你一起給别人下跪叫爺呢。”
石武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不僅是因爲他知道這次比試他赢了,更因爲他又幫拜月宮煉制出了一道有用的靈膳。
“趙老,怎麽會這樣?”闫宗清着急道。
趙老百思不得其解道:“不可能啊!他前面九次均告失敗,如何會在第十次的時候一下就成了!不可能!”
可趙老口中所有的不可能都被不斷傾落于琉璃瓶中的藍色靈液給打破了。
長香燃盡,郭衛東大喊一聲:“時間到!”
已經滿頭大汗的闫宗烈興奮叫道:“哥,我這次煉制了九十六枚紫陽果,足足煉成了兩斤半的紫陽靈液!我厲害吧!”
闫宗清看着手拿琉璃瓶興高采烈過來的闫宗烈,他苦澀地笑了笑道:“我們宗烈是很厲害。”
“那是!”闫宗烈說着的時候看到了一旁的灰衣老者,他對其恭敬道,“宗烈參見趙老。”
可趙老卻沒有理睬闫宗烈,而是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中石武手裏的琉璃瓶。
闫宗烈見到周圍人的異樣,他想着自己的奇果靈液一煉制完就過來了闫宗清這邊,還沒看石武煉制的怎麽樣。等他回首望去,石武已經收回聚靈盆手拿琉璃瓶落在了他的身後。
闫宗烈看都沒看石武手中的琉璃瓶,他對石武的印象還停留在石武不尊重這場比試上。他又氣又惱道:“枉你有那麽好的靈果卻不好好對待比賽!這次就當給你一個教訓了。”
石武詫異地看着闫宗烈,随即就想到闫宗烈一定是看到自己換了好幾處位置,覺得他是在消極比賽。他看着滿頭大汗卻神采奕奕的闫宗烈道:“闫道友對于靈膳的虔誠和專注讓石某敬佩不已,我以後會多向闫道友學習的。”
闫宗烈受用地正想回話,闫宗清卻搶先作揖道:“這位道友,我弟弟性子魯莽得罪了道友,還請道友莫要見怪。今日道友可否給我闫宗清一個薄面,饒了我弟弟?”
“闫城主言重了,令弟雖然性子急了些,但爲人直率真誠,比起某些煽風點火之人可好上太多了。而且我先前也跟他說過,若我赢了,他隻要把這隻金丹後期琉璃瓶送我就成。”石武回道。
李佑聞言臉上一紅,可這麽多人在場他這元嬰修士實在拉不下臉面去跟石武道歉。
闫宗清一聽石武沒想跟闫宗烈計較,他當即大喜道:“道友胸襟廣闊,闫某佩服!”
此情此景讓闫宗烈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道:“哥,你在幹嘛啊?我超過了自己先前煉制的數目,達到了九十六枚紫陽果啊!我琉璃瓶裏的紫陽靈液起碼有兩斤半!你怎麽搞得像是我輸了一樣!這小子到底是誰家子弟,讓你這麽袒護他!”
闫宗清見自己弟弟又開始犯渾了,他趕忙對石武抱歉道:“道友對不住,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管教一番。”
闫宗清一旁的趙老突然開口道:“這場比試都還未測評,如何能算是宗烈輸了。不如大家各找三名評判者出來,嘗過之後才知孰優孰劣。”
闫宗烈聽到趙老幫襯之言,立馬拽開闫宗清的手道:“趙老說的是!”
一邊是石武這神秘靈膳師,一邊是德高望重的趙老,闫宗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石武自然看出這灰衣老者的意圖,不過他對這老者沒多大好感。他可不想把自己煉制出的第一瓶藍玉靈液給這老頭喝。石武舉起手中琉璃瓶對闫宗烈道:“闫道友,我這裏的藍玉靈液不下百斤,在煉制的重量上遠超于你。若你還要比誰的奇果靈液效用好,那我們各服一口對方的奇果靈液,平心而論即可。”
“怎麽可能!”闫宗烈不相信地看向石武手中的琉璃瓶,等他過去一擡之後,他的自信心仿佛被一記重拳狠狠擊碎。
闫宗烈恍惚間腳步踉跄,手中煉制的紫陽靈液跟着他一同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