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武的陽靈火分身在做好靈力絲線的測試後對那名護衛首領點頭示意。
那護衛首領立馬以手中令牌關閉了除開這座考場最外圍靈力屏障的所有設施。
石武的陽靈火分身自那“一”号考核位置走出,他感謝那名護衛首領道:“有勞你這麽晚還陪我進來勘驗。”
那護衛首領誠惶誠恐道:“石前輩言重了,這是小的分内之事。”
石武的陽靈火分身與那護衛首領一同出去考場正門。它向那六名護衛道:“諸位辛苦了,明天見。”
那六名護衛紛紛作揖道:“明天見。”
石武的陽靈火分身随即施展瞬移之術,于九個呼吸間行至栾粟宮上空。他身形徑自落下毫無阻礙地來到本尊所在的寝宮門口。
正當石武的陽靈火分身準備進去時,一襲赤袍雙目炯炯的栾粟靈膳師瞬移出現在那具分身旁邊。
栾粟靈膳師攔下要對他行禮的陽靈火分身:“今晚月色不錯,我與你本尊一同品茶如何?”
正坐于院落中的石武見陽靈火分身被識破,他通過分身相邀栾粟靈膳師道:“請。”
陽靈火分身以腰間那塊栾粟宮令牌熟練地開啓正門門口的陣法屏障,和栾粟靈膳師一起進入寝宮院落。
石武在用陽靈火分身與栾粟靈膳師說話時就從殿内又搬出一張寬桌一把椅子。
栾粟靈膳師進來後看到立于桌旁披散着黑發的石武。他笑着道:“你就算要自己負責後續的靈膳開銷,你也不至于省得連發繩都不用一根吧。”
石武輕笑道:“有個衣冠齊整地讓您看着就行了。”
栾粟靈膳師以一道靈力掃過旁邊那具陽靈火分身。他之靈力第一時間就被那具分身懷中的星雲盤吸入,緊接着星雲盤反饋給栾粟靈膳師那具陽靈火分身的修爲在返虛後期。栾粟靈膳師點頭道:“好一具以假亂真的分身。”
“可惜在栾粟宮的陣法檢測下,這具分身依舊無所遁形。”石武本尊說道。
栾粟靈膳師示意道:“先坐吧。”
石武在栾粟靈膳師落座後才坐了下來。
栾粟靈膳師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水藍色茶具,又另取了一個白色玉盒與一隻棕色玉瓶。他左手雙指一引,盒内自行飛出五十二片一寸長的碧綠茶葉。那些茶葉片片分明地懸浮于栾粟靈膳師身前,随着栾粟靈膳師右手輕擡,那隻棕色玉瓶中的澄澈泉水如水龍吐珠般現出五十二個水團各自包裹住一片碧綠茶葉。茶葉中的細小雜質在這些泉水的洗滌下被盡數排除,這讓每一片茶葉看起來都好像是用碧玉雕成的一樣。
栾粟靈膳師将那隻水藍色的茶壺取來,壺蓋一掀,五十二片泛着晶瑩綠芒的茶葉一片一片落入壺中。栾粟靈膳師再拿起那隻棕色玉瓶向壺内倒入沒至壺嘴的泉水。接着他雙指一彈,一道火焰被注入那隻水藍色茶壺壺底。壺内碧綠的茶葉與清澈的泉水在火焰的煨煮下循環轉動。
栾粟靈膳師親自爲石武放過去一隻水藍色茶杯,在給自己也取來一隻茶杯後他提起茶壺爲石武倒滿整杯。
自壺嘴倒出的澄碧茶水伴随着一股悠然茶香飄散于院落之内。
石武一聞到這茶香便知栾粟靈膳師所煮的是粟新茶。
栾粟靈膳師倒好自己那杯靈茶便将底部還有一團火焰的茶壺放于桌案一旁。他擡手道:“請茶。”
石武拿起茶杯發現裏面的茶水不似倒入時那般滾燙生霧。他說了一句請後與栾粟靈膳師一同品起這當場煮制的粟新茶。
由那水藍色茶杯裝着的茶水溫熱留香,石武品下的那口比之以前喝過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醇厚。這茶水好似擴展了他的味蕾,讓他對粟新茶的美妙體驗再升一個層次。
石武萬般不舍地将茶水咽下,他頓覺自己的心神在被一雙輕柔的手掌撫慰,操控陽靈火分身産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石武忍不住贊歎道:“好茶!”
栾粟靈膳師笑着放下茶杯:“飲者喜歡便是最好。”
石武又喝下一口粟新茶,他再次被那美妙的口感所折服。
栾粟靈膳師相陪石武細細品完一杯。
陽靈火分身主動端起茶壺爲栾粟靈膳師和石武本尊倒茶道:“我來吧。”
栾粟靈膳師同意地點了點頭。
對面的石武本尊詢問道:“您今兒個不會是專程來與我品茶的吧?”
“本來是。可看到你的分身這副打扮,我知道你肯定又有什麽想法了。”栾粟靈膳師說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石武也不瞞栾粟靈膳師道:“我今日在夏融和魏迅那裏得到了不同的說法。我和肖道友在回來的途中談起了與安全相關的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未雨綢缪。恰巧東北第三十七考場與栾粟宮之間的距離足以讓我控制分身過去,于是我進行了一系列的嘗試。”
栾粟靈膳師說道:“肖俊向我彙報了你們在靈膳司的情況。盟主的意思你很早就清楚了,至于丁陽靈膳師那邊,他給你開出的條件應該不差吧?”
石武承認道:“是我這個階段能收到的最好條件。”
“可你還是沒有答應。”栾粟靈膳師道。
石武笑了笑道:“那是因爲我現在不需要他們的助力就能靠自己的力量達成想要的目标。”
栾粟靈膳師道:“看來我該慶幸遇到的是現今的你。”
石武喝了兩口粟新茶,他腦海裏浮現起往事道:“說起來确實如此。要是讓命如草芥時的我聽到丁陽靈膳師開出的條件,我早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栾粟靈膳師感慨道:“我收回我剛才那句,我最該遇到的是最無助時的你。以你的心性,一旦在那時對你伸出援手,你必定會于日後感恩圖報。”
石武半開玩笑道:“真是遺憾,您錯過了。”
“雖然很可惜,但起碼我還有機會當你的好上司好朋友。”栾粟靈膳師道。
石武認可道:“您不管是做我的上司還是朋友,都很合适。”
栾粟靈膳師開懷道:“這壺粟新茶我沒有白煮。”
石武也笑了起來:“能喝到從聖境修士親自煮制的靈茶,以後我回去宗門可得在我好友面前炫耀一番了。”
“以你的資質,日後晉升從聖境的機會很大。”栾粟靈膳師認真道。
石武搖頭道:“那也要看别人容不容我晉升。”
栾粟靈膳師聽出石武的話外之音。他說道:“我在你操控分身離開栾粟宮前以靈膳盟發放的聯絡盤找過齊黎靈膳師。”
石武頗感驚訝道:“您聯系他幹嘛?他居然會理您?”
栾粟靈膳師對石武道:“說句實在話,齊黎靈膳師除了刻闆和好面子外,其餘都還是不錯的。他之所以在鮮絡焖上埋下暗手無非是要讓你考核失敗從而對你進行搜魂。于你我而言,他這舉動确實卑鄙。可從他的觀點出發,他要做的就是完成盟主的命令。”
“這點我能理解,但并不妨礙我讨厭他。”石武追問道,“您找他不會是爲了我吧?”
栾粟靈膳師呵呵笑道:“我聯系他是爲了讓他看管住他手下位列靈膳天榜第十七位的彭佚靈膳師和第十八位的冉鑫靈膳師。這二人行事狠辣果決,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
石武推測道:“齊黎靈膳師肯定說你管得太寬了吧。”
栾粟靈膳師尴尬道:“嗯,他說完就關閉了聯絡盤。”
“這一杯我敬您。”石武說着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栾粟靈膳師也将杯中茶水全部喝完。
石武的陽靈火分身适時地爲二人再次倒滿。
石武本尊則把與夏融、魏迅他們的對話告知了栾粟靈膳師。
栾粟靈膳師聽後詫異道:“比起盟主那邊,丁陽靈膳師給出的條件确實是最優的。沒想到他居然願意親自過來與我相商,将你引渡至西部第一據點。”
石武本尊道:“所以我在夏融那裏也留了餘地,告訴他以後不乏有合作的可能。”
栾粟靈膳師神色凝重道:“齊黎靈膳師對盟主極爲尊崇。我相信他就算不給我面子也會顧及盟主的囑托。”
“栾粟靈膳師,我這人喜歡把事情想得最壞最遠。将希望寄托在對手身上這種事,除非是我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否則我永遠不會這麽做。您前面讓我不要行誘敵之舉,可有些敵人隻有在你給他破綻時才會出現。”石武道。
栾粟靈膳師哎了一聲:“但願東部第二據點的人不要犯傻來招惹你。”
石武自嘲道:“栾粟靈膳師言重了。在那些從聖境修士面前,我就是個他們動動手指就能捏碎的蝼蟻。我誘使他們出來殺我也隻是爲了讓自己有個數而已。”
栾粟靈膳師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中四品靈膳師考核前有肖道友幫我就行了。您放心,我不會讓肖道友陷入危險,我隻是要他幫我造勢。”石武道。
栾粟靈膳師嗯了一聲道:“我會讓肖俊全力配合你。但我希望你說的最壞最遠的情況永不要發生。”
“大勢所趨,人力隻可助其行而不可捍其威也。”石武說完舉杯飲茶,對于圍攏在他身上的殺局,他從未怕過。
栾粟靈膳師亦舉杯喝下,他突然覺得粟新茶的醇厚中夾帶着一絲苦澀。
石武見栾粟靈膳師臉上現出憂愁,他以陽靈火分身爲其與自己倒上最後一杯粟新茶。石武保證道:“栾粟靈膳師,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銘記您對我的相助之情。”
栾粟靈膳師堅決道:“我隻要你記住,你永遠是我北部第三據點的靈膳師,誰敢動你就是落我栾粟的面子!我絕不會放過他!”
石武雙手舉杯起身相敬道:“多謝栾粟靈膳師!”
栾粟靈膳師也直起身子回敬石武道:“幹!”
“幹!”石武與栾粟靈膳師飲盡杯中茶水,二人皆生出一股痛快之感。
石武本尊随後親自送栾粟靈膳師出去寝宮正門。
栾粟靈膳師于門外止步道:“莫要再送了,你明日還有下八品靈膳師的考核,你吩咐完肖俊就去調整狀态吧。”
“好。”石武本尊應下道。
待栾粟靈膳師的身影消失原地,石武亦回去了寝宮院落。他沒有将院落中的桌椅搬回寝殿,他準備把這些桌椅留在這裏作待客用。他右手隔空一握,陽靈火分身腰間的栾粟宮令牌便來到他手裏。他再取出肖俊那塊傳音玉佩注入靈力道:“肖道友,這麽晚打擾你實在抱歉。我需要你幫我安排人手将我出現在東北第三十七考場附近,推測我要在那座考場參加下八品靈膳師考核的消息放出去。辦好之後你留在宮中即可,明日我自行過去參加考核。”
那塊玉佩内很快就傳來了肖俊的回複:“是!”
“有勞了。”石武見肖俊這麽幹脆地應下,他知道多半是栾粟靈膳師過去了肖俊那邊。
做完這些準備的石武将那塊栾粟宮令牌重新挂于分身腰間,他則是收起了肖俊那塊傳音玉佩。
石武望向天空明月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天劫靈體煞風景地來了句:“要是能讓仇人見血就更好了。”
石武無奈地笑了笑。他以《九轉化靈訣》的内視之法道:“你可真會接話。”
天劫靈體還以爲石武是在誇它,它笑着道:“那是。我剛才都想提醒你,讓你向栾粟靈膳師打聽花徑軒的消息。”
石武卻是說道:“沒必要去向栾粟靈膳師打聽了。”
“爲什麽?”天劫靈體不明白道。
石武回道:“因爲栾粟靈膳師可以稱得上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讓朋友爲難。”
天劫靈體更不明白了:“既然栾粟靈膳師是你的朋友,你從他那裏打聽花徑軒的消息不是更容易嗎?”
石武看着東邊方向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花徑軒也可能是他的朋友。”
“啊?”天劫靈體怔在了原地。
石武繼續道:“混元子說他和花徑軒來到北部第三據點就各得機緣分道揚镳。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栾粟靈膳師就未與花徑軒有過接觸。縱是我相問,栾粟靈膳師也不會知曉。若混元子所說爲假,那他這返虛後期修爲的南部修士之所以能被栾粟靈膳師奉爲上賓入住栾粟宮,很可能是因爲花徑軒。不說别的,光憑花徑軒那一身神機道算之法,就連我都想跟他做朋友。花徑軒不願暴露行蹤,栾粟靈膳師他們避而不談也屬正常。”
天劫靈體聞言皺眉道:“你不生氣嗎?”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可沒有霸道到讓别人在朋友中二選一。何況我與花徑軒之間也未至劍拔弩張的地步。”石武平和道。
天劫靈體對花徑軒觀感不佳道:“我總覺得那小子行在你前面沒什麽好事。你可得防着他!”
“那是必然!不過眼下我要應對的是東部第二據點那邊的人。”石武說着就和陽靈火分身一同向寝宮走去。
天劫靈體毫不懷疑石武的推測。它說道:“雖然現在你隻能被動受着,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日後讓那些對你出手的人見血生痛!”
石武操控陽靈火分身立于寝殿之外,他則進去密室躺在了玉榻上。石武閉目休憩道:“一步一步來吧。最好是在中四品靈膳師的考核前用火靈分身引出一次襲殺,否則我就該欠下栾粟靈膳師兩個人情了。”
天劫靈體知曉石武的意思。他的火靈分身隻有煉神中期修爲,即便同樣擁有一萬三千六百道靈力絲線,但能完成的靈液煉制最高就煉神中期品階。所以後面中四品、上三品的靈膳師考核必須由石武本尊親自過去煉制。如果襲殺出現在中四品靈膳師的考核前,那麽勢必會引起北部第三據點所有靈膳師的憤怒。屆時石武參加的後續考核都可以另行安排,即便有人發出非議,也會有相應的措施護石武周全。
天劫靈體想到這裏不免急切道:“那些人的襲殺來的越早越好。”
玉榻上的石武苦笑道:“有你這麽盼的嗎?”
天劫靈體嘿嘿笑道:“我就是想你後面可以更安全些。”
石武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北部靈膳盟第三據點的考場都有一個很大的防禦漏洞。如果真有人來殺我,他肯定會利用那個防禦漏洞的。”
“嗯?那些考場外圍都用到從聖品階的防禦法陣了還有漏洞?”天劫靈體驚詫道。
石武告訴天劫靈體道:“最大的漏洞就是那從聖品階的防禦法陣!”
天劫靈體還以爲石武是嫌那防禦法陣的品級不夠。它說道:“石武,你這要求也太苛刻了。給下九品、下八品靈膳師準備從聖品階的防禦法陣我認爲已經夠有誠意了。”
石武見天劫靈體會錯了意思。他說明道:“我非是嫌這防禦法陣的品級低,而是覺得它太高了。如果來的是從聖境殺手,那麽他遮掩修爲混入觀看區後就可以從投影光幕上确定我的考核位置。他再坐去一個最有利于動手的座位,在我全神貫注煉制靈膳時,他就可以直接破開觀看區和考核區之間的靈力屏障,向我所在的空間法陣襲殺而來。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我有所反應,考場外面的從聖品階靈力屏障也會成爲他對我最好的圍困。”
天劫靈體聽得是心悸不已。
石武見天劫靈體久久沒有緩過來,他出言寬慰道:“所以你說的沒錯,那些人的襲殺來的越早越好。”
天劫靈體回過神來道:“你讓肖俊将你的考核消息傳出去是爲了好讓那些殺手踩點!”
“對!不止是下八品靈膳師的考核,往後下七品、中六品、中五品的考核信息我都會讓肖俊幫我傳出去。而且每次的考核時間會間隔三個月。我要通過給他們殺我的機會來獲取安穩活下去的機會。”石武向天劫靈體說出了自己完整的計劃。
天劫靈體聽到最後它那兩隻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它望着守護石武人魂的那三條玄天鎖鏈道:“石武,我好想你可以像鳳焱大哥和印沁大哥那樣煉化你那份鴻蒙之氣。我覺得隻要你得到那份鴻蒙之氣相助,不要說東部第二據點,就是霍灸、安戌都不是你的對手。屆時你不用再忍氣吞聲,那些敢對你出手的你就把他們挫骨揚灰!”
石武以人魂審視着玄天鎖鏈上的金芒,他強行壓下心中對這份鴻蒙之氣的渴求:“我與鳳焱大哥、印沁不同,他們一早就具備了接受這份鴻蒙之氣的實力,可我到目前爲止也就雙臂達到了從聖品階。這份鴻蒙之氣于我而言存在着諸多未知。我覺得那人給我這份鴻蒙之氣非是用于現在。”
天劫靈體憤怒地起誓道:“等我回去雷族,我必定勤修苦練!我要晉升從聖跨過道成,以後誰敢對你設下殺局我就讓他形神俱滅!”
石武聽出天劫靈體是真的生氣了。他趕忙好言說道:“嗯!有你爲我撐腰,我将來必定可以無所顧忌地縱橫九天十地!”
天劫靈體餘怒未消道:“我去參悟《玄雷擊殺咒》,要是裏面有可以傳授給你的,等我參悟結束我立馬就教你!”
“好的,你去吧。”石武附和道。
天劫靈體氣鼓鼓地走向《玄雷擊殺咒》卷軸,它嘴裏還不時說着:“我以後一定要劈了那幫子欺人太甚的狗東西!”
石武在天劫靈體進入《玄雷擊殺咒》卷軸後才敢呼出一口大氣。他生怕自己無所謂的态度會讓天劫靈體更加生氣。他暗自說道:“待我晉升至上三品靈膳師我就去籌謀強化肉身的事。栾粟宮雖然是個安全之地,但這裏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栾粟靈膳師知曉。爲人爲己我都應另覓它處。”
石武在心中确定好前路的規劃就慢慢進入了夢鄉。而另一邊他将于東北第三十七考場參加下八品靈膳師考核的消息在肖俊的安排下迅速傳遍整個北部第三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