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初探金剛寺
雲玺做出了決定,打算置身趕往金剛寺,孔亮、花逢春可不願意了。
花逢春言道:“雲玺,咱們兄弟還分彼此嗎?你要去金剛寺,哥哥我就舍命陪君子,龍潭虎穴我也陪你去!”
“不錯,這種事兒能少的了我嗎?兄弟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孔亮拍着胸脯言道,“不過我得先給師父寫封信,依我看這件事兒不僅僅是咱們哥們如何請回國寶這麽簡單,更是牽扯到咱崆峒派與金剛寺兩大門派之間的關系。”
孔亮向丘道爺讨來了筆墨紙硯,大筆一揮,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書信,把大緻的經過交代了一番。托付天龍觀的小道士辛苦一趟前去崆峒山送信。
三人回房間把各自的應用之物收拾妥當後,這就要起身趕往金剛寺,這時候門外一陣喧嘩,原來是李春秋、鮑春晖、李達、昌時興等人回來了。
他們師兄弟幾人奉命下山去打探盜寶賊的下落,結果折騰了好幾天也沒有打探到有價值的消息,一回天龍觀,看門的小老道就把上午發生的事情都給他們說了。這些人心中這個懊惱啊,心說話:爲什麽不早點回來呢?早知道有這麽精彩的比武打鬥,昨晚上就是睡覺也要趕回來一睹爲快啊,唉!實在是遺憾至極。
幾個人一看雲玺等人背着包袱要走,鮑春晖趕忙攔住問道:“兄弟,你們這是去哪兒?”
雲玺笑道:“多謝幾位師兄下山打探消息,現在九龍白玉杯的下落已經有了眉目,我們仨決定去把國寶請回來,好盡早銷案。”
“國寶在何處?”鮑春晖打破砂鍋問到底。
雲玺猶豫了一下,孔亮則快人快語,言道:“你猜盜寶賊是誰?”
鮑春晖瞪大了眼睛,言道:“我上哪知道呀,你快說,到底是誰偷了國寶?”
孔亮言道:“就是那個兇僧法相!外号叫‘鐵腿僧’,金光羅漢的二徒弟。”
“原來是他!這個秃驢身爲出家人,竟然會去皇宮偷東西,這他娘的是出家人的德行嗎?”鮑春晖爆粗口道,突然想到師父、師兄都是出家人(道士也是出家人),便趕忙閉住嘴,生怕說錯了話。
大師兄李春秋打稽首道:“無量天尊,雲兄弟,國寶現在何處?”
雲玺一看人家很認真,便回答道:“就藏着金剛寺。”
“啊?”李春秋聽罷臉色大變,兀自言道:“這可不好辦了,金剛寺乃是綠林道的魁首,八大名僧威震江湖,尤其是他們的派主‘冷面佛’悟法大師,武功厲害的邪乎,江湖排名榜上他至少能排進前十名!一般人哪惹得起他呀。”
雲玺爽朗一笑,言道:“李師兄,我這次去金剛寺是爲了辯理,把道理說清楚,把彼此心裏的疙瘩解開,他‘冷面佛’那麽高的身份,不會不講信譽的,到時候請回國寶,一切禍事便煙消雲散了。”
“兄弟,你想簡單了,金剛寺的人沒一個善茬兒,此去兇險異常,你若瞧得起我,我願意陪着你去,咱們兄弟生死與共!”鮑春晖慷慨激昂地這麽一說,李達、昌時興紛紛表示也願意去。
“兄弟,雖說我們的能耐沒多大,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多去幾個人彼此也好有個照應,不管你樂不樂意,我是去定了。”李達表态道。
“還有我一個!”大個子昌時興人憨嘴笨,但他說出來的話絕對是真心話。
李春秋也很想去,但他是丘道爺的頂門大弟子、天龍觀的主持,他不能像鮑春晖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因此他沒有立馬表态,得先跟師父請示才行。
雲玺等人來到偏殿,向丘道爺此行,丘道爺拉住雲玺的手,言道:“賢侄,你們先去金剛寺打個前站,我随後就會趕到。”
雲玺一聽丘道爺也要去,真是出乎意料,他知道丘道爺對自己很夠意思,心中十分感激。
丘道爺接着道:“金剛寺可不是好惹的,貧道這次要多找些朋友來幫忙才行,天龍觀的事就交給春秋打理了。”今日文學網
李春秋聽罷,得了,又是我留下,心中不滿又不敢忤逆師父,隻得應聲道:“謹遵師命。”
雲玺哥兒六個出了天龍觀,一路南下,穿州過縣,曉行夜宿,風塵仆仆,終于在這一日的黃昏趕到了秦嶺北麓軒轅鎮。哥兒六個饑腸辘辘,眼睛餓的都發綠了。
“這個鎮甸可夠大的呀,一定有像樣的飯館子,我的老腸子老肚子早就都餓穿啦。”孔亮扯着肉頭嗓子嚷嚷道。其實,其他哥兒幾個也都是餓的夠嗆。
“看!前面有一家王記酒樓!”李達指着街心的一座小樓言道。
衆人擡眼瞧看,果然,這座酒樓有三層高,是整個軒轅鎮最大的酒樓。哥兒幾個腳下加緊,眨眼間便到了酒樓,幾個人在一樓大廳,撿了張大桌子坐下,點了不少酒肉硬菜,一邊咕嘟喝酒一邊大快朵頤。不一會兒又要了六十張蔥花餅,眨眼間風卷殘雲,吃了個幹幹淨淨,孔亮、昌時興嘴巴一張開,都能看到喉嚨裏的蔥花餅了。
掌櫃的一邊看,一邊直搖頭,心道:好家夥,這幫人是逃難來的呀,多少天沒吃東西了,吃的我直犯眼暈,幸好這六個不是我兒子,要不然非把我吃破産不可。
這家酒樓還是綜合性的,一樓大廳、二樓副廳都是吃飯的地兒、二樓靠牆和整個三樓都是客房,哥兒六個吃飽喝足,幹脆就在這兒住下了。掌櫃的趕忙給這六位做了登記,店小二就在二樓給他們開了三間房,挨個房間送了熱水,毛巾,您還别說,人家的服務還是很不錯的。
現在天才剛黑下來,睡覺爲時尚早,幾個人在雲玺的房間坐着攀談了一會兒。
“不知道金剛寺内是什麽樣子的,你們說,九龍白玉杯會藏着何處呢?”孔亮問道。
鮑春晖喝了一口茶,言道:“我聽說金剛寺規模宏大,比金光寺要大了十幾倍,寺内光禅院就有十二座,冷面佛除了八大弟子之外,還有一個師兄兩個師弟,每個人都坐鎮一個禅院。另外,樓台殿宇修的上百座,要是外人進去,你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很容易就會迷路的。”
雲玺靜靜地聽着,見鮑春晖如此說,心裏也越來越沒底了,便言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明日去金剛寺看個究竟。”此言一出,衆人吓得臉色大變。
“兄弟,你怎麽又沖動了?金剛寺豈是能随随便便去的?咱隻要一露面,那幫兇僧還不把咱給撕碎了啊!”孔亮言道。
雲玺呵呵一笑,言道:“師兄,你聽我說完呀,金剛寺的僧人是不少,可認識咱們的卻不多呀,咱們這樣去呢,肯定是不行的。我的意思是,咱們喬裝改扮成香客,去金剛寺燒香許願去,實則去探探路,總不能窩在這裏,丘道爺等人真來了,問咱們金剛寺的事兒,結果一問三不知,你說咱們豈不是太沒用了嗎?”
“哦,你說的也對,咱們好好改扮一下,應該沒幾個人能認出咱來。”花逢春點頭道。
鮑春晖、李達、昌時興也都同意。
雲玺想了想,又補充道:“咱們六個人在一起太過顯眼了,我看咱們分成三夥兒,鮑二哥,您跟花逢春一夥兒,李達與昌時興一夥兒,我和孔亮一夥兒。咱們要分開走,盡量把上山的時間給錯開些。”
“如此甚好,但咱們這次隻是去查探,千萬别露出馬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鮑春晖囑咐道。
孔亮笑道:“放心好了,咱們去燒香拜佛,給這些大爺們送香火錢,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找咱的麻煩呀。”
這一晚,大家誰了個囫囵覺,一掃趕路的疲乏,一個個精神飽滿,渾身都覺得輕便多了。哥兒六個都各自換了一套衣服,又對着銅鏡對五官面貌做了處理。鮑春晖、花逢春、李達、昌時興等人早早就打扮完畢,結伴出發了。
雲玺特意給自己粘了八字胡兒,頭戴逍遙巾,身穿白色錦衣,腰裏系着金色腰帶,腳上蹬着長靴,手中拿着一把紙扇,走起路來文質彬彬,宛然是位公子哥兒。孔亮頭戴個瓜皮帽,身穿粗布青衣,腰裏系着根兒絨繩,腳上穿着雙布鞋,嘿,一看就是個奴仆的打扮。另外,他在左眼下貼了個狗皮膏藥,這塊膏藥可不小,把半邊臉都快遮住了,任誰也看不出他的本來面貌。
二人向掌櫃的問清了去金剛寺的路徑,便起身直奔那裏去了。
金剛寺的香火在這一帶最爲旺盛,要不然也不會置辦下如此規模宏大的産業。雲玺、孔亮随着香客盤山而上,山路兩旁的景緻真是令人心曠神怡,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真是個修行避世的好地方。
雲玺和孔亮的腳程很快,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金剛寺的大門外,隻見漢白玉的牌樓高大莊嚴,牌樓正中刻着三個大字——金剛寺!寺門外左右各站了兩個年輕的和尚,出出進進的香客真是絡繹不絕。
雲玺和孔亮對視了一眼,二人昂首挺胸進了大門,第一道院子十分寬綽,正中間乃是大雄寶殿,裏面供奉的是釋迦牟尼金身佛像,正殿左右兩邊是兩排偏殿,有的偏殿裏供奉着菩薩羅漢,有的偏殿則是爲香客提供歇腳、喝水的。
香客們都是忠實的佛教徒,很多人跪在佛像面前,嘴裏念念有詞,估摸着是許願的,然後三叩頭之後,拿出散碎銀子或者銅錢塞進功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