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九死一生
“雲龍九現僧”普清落敗,這大大出乎所有的意料,普清位列“八大名僧”第三位,武功修爲更是排在前列,他輸給雲玺,對金剛寺的打擊可想而知。
其實普清與雲玺的功夫在伯仲之間,誰也沒有絕對的優勢,但普清先跟“神刀無敵”潘鳳傑打鬥了一百多招,消耗了不少體力和内力,而且在他們二人打鬥的過程中,金妙來指出了普清血手飛鐮的弊端,就是遠攻犀利,近戰吃虧,所以雲玺跟普清打鬥時,目标很明确,不管怎麽着,我就是往你身上靠,始終是貼身近打,而且都是快招,讓你應接不暇,連喘氣的空隙都不給你,在打鬥中尋求一擊緻命的機會。雲玺悟性極高,打鬥時策略得當,果然得手了。
普濟把外面的僧袍閃去,邁着方步來到雲玺近前,他的腳步蒼健有力,步履沉穩,
日月神教控制的門派、幫派都不懷好意的起哄,爲雲玺鼓掌叫好,言語尖銳地諷刺金剛寺技不如人。五湖三台八大名山的寨主們,現在也都跟洩了氣的皮球差不多,蔫頭耷腦,對金剛寺似乎有點失去信心。“八大名僧”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呀,一個個火冒頂梁門,都要上場跟雲玺一決雌雄。不過這一陣對金剛寺至關重要,必須得赢下來,要不然金剛寺的沒法在江湖上立足了。最後“八大名僧”一商量,派“精爐九煉僧”普濟出戰。
這普濟在“八大名僧”排名第二,這主要指的是拜師的先後順序,要單論武功修爲,他是妥妥的頭一把!何爲“精爐九煉”?一來是指是他練功的時間特别久,二來是說他精通金剛寺九門絕藝,分别是五形拳、韋陀掌、般若禅掌、分筋錯骨手、地藏大悲手、金鍾罩鐵布衫、飛檐走壁功、達摩劍、達摩棍。其中地藏大悲手最爲玄妙,是金剛寺最上乘的功夫,實乃絕技中絕技。
普濟把寬大的僧去褪去,内裏是短衣襟小打扮,又帶上護腕,緊了緊纏腿,全身上下收拾的緊趁利落,這才邁步來到場地之中。雲玺一直在觀察,發現普濟大師與衆不同,此人身高隻有七尺多一點,在“八大名僧”裏是最矮的,身材壯實,手可過膝,就他的這雙大長胳膊完全可以跟三國時期的劉備媲美。頭頂上有九個戒疤,這在金剛寺裏算是資格最老的了,當然他師父比他還要老,但佛法裏講究九九歸一,九便是最大的意思。劍眉虎目,眼睛裏射出兩道精光,兩條眼眉之間還有一道赤紅的豎紋,乍一看還以爲他長了三隻眼那。
但凡有豎紋者,往往能說明兩個問題,一是說他的性格孤傲,脾氣暴躁,這種人天生的手黑,下手就要命,要把你打成個殘廢那算你祖上積德了。二是說這種人是武癡,對其他的莫不關系,一門心思練武,武功往往十分厲害。
雲玺給普濟相完了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話:看來這是一場硬仗啊,能不能頂住還很難說,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隻能咬着牙硬撐着。在場的人一看是普濟大師出場了,一個個都屏氣凝神,誰都知道普濟的厲害。
普濟來到雲玺面前,冷笑了一聲,言道:“雲玺,可識得老僧否?”
雲玺趕忙抱拳施禮一躬掃地,言道:“普濟大師乃是天下聞名的劍客,晚輩豈能不識呀?我給您見禮了。”
普濟雙手合十,口誦佛号曰:“阿彌陀佛,雲少俠,你可把我們金剛寺擠兌苦了。我‘八大名僧’有一半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将,難不成你要把我們金剛寺拆了不成?”
雲玺聽罷臉都紅了,普濟說的不假,“八大名僧”之中我先後打敗了普惠、普鑒、普照和普清,現在想來似乎有些過分呀,打鬥的時候光顧了自己的痛快,似乎沒有考慮過對方的感受,你說金剛寺的和尚們能不恨我嗎?就連大和尚、小和尚看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雲玺感到有點内疚,言道:“普濟大師,都怪我年少輕狂,慮事不周,對您金剛寺冒犯頗多,實乃是罪過呀,晚輩懇請大師您原諒。”
普濟聽罷點了點頭,言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雲玺,老僧本不想與你個晚輩交手,但事關我金剛寺的聲譽,不得已而爲之。等會交手之時,你隻管把最厲害的功夫使出來。”
普濟可不是說大話,方才雲玺跟普清比武時,他看到清清楚楚,雲玺的功夫的确棒,但要跟自己比要差着一些,你就是超水平發揮,也不是老僧的對手。
雲玺抱拳施禮道:“普濟大師,晚輩能與您交手,實乃晚輩的榮光,就即便被您打死,晚輩也是心甘情願,毫無怨言。但有一件事,想請普濟大師當面說清。”熱點書庫
“哦?什麽事?”普濟大師問道。
雲玺言道:“我來參加辯理大會的目的,就是爲了請回國寶九龍白玉杯、捉拿盜寶賊法相歸案,之前我與普清大師比武時,普渡大師就曾許諾過,不管是我赢了還是敗了,他都會把國寶和盜寶賊都交給我。您看,能否在咱們比武切磋之前,先履行之前的承諾呢?”
雲玺可不傻,要回國寶,抓住盜寶賊這才是最緊要的,否則打了半天對自己毫無意義可言。但普濟也不傻,心說話真要把這兩樣交給你,那麽我們金剛寺還怎麽牽制你呀,就算要交,也是等我們金剛寺的目的達到之後才行啊。
普濟哈哈一笑,言道:“雲少俠,我大師兄向來是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的,這一點請你放心。你看,今天來參會的人魚龍混雜,保不齊有些人心懷不軌,倘若把國寶和法相交給你,萬一大會沒結束,就出了意外,這該怎麽說?我看暫由我金剛寺看管着,等大會一結束,我們立馬交人獻寶。這樣豈不穩妥些麽?”
雲玺一看,得了!人家還是抓着不松手,别看嘴上說的好聽,到時候說翻臉就會翻臉。雲玺很是無奈,隻好又問道:“普濟大師,咱們這場比武,是不是最後一場?别到時候,剛比完,又有大師上來比試……”
“唉——雲少俠,老僧給你打個保票,咱們這一場是最後一場,不管是誰赢誰輸,總之不會再比了。”普濟說完,又轉身面對在場的各門各派的掌門、幫主、寨主們,朗聲言道:“諸位,請大家做個見證,老僧代表金剛寺與雲少俠比武切磋,之後,不管誰勝誰負,我們金剛寺都會把國寶九龍白玉杯和盜寶人法相全都交于雲玺,那麽咱們這次辯理大會也就算結束了。多謝各位了。”
衆人聽罷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聚精會神觀看場上的一舉一動。“極樂法王”郝敬軒手撚須髯想了想,突然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把洪雲志、胡來兩個長老叫過來,附耳密語了一番。兩個聽罷,加裝上茅房,跟小和尚打聽了方位,便夾着褲裆走了。
場地上的比武正式開始了,雲玺面對其他名僧時,能夠鎮定自若,但面對普濟時,心裏一陣一陣地發緊,因爲普濟大師的武功實在太厲害了,名望也太高了,可以說,他是雲玺目前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
雲玺越是重視就越是緊張,一上來就拿出全力以赴的架勢,把鬼影八步和昆侖金剛掌全使出來了。普濟則不然,這老和尚鎮定自若,胸有成竹,出招定式都出奇的穩登,招法看上去不快,實際上他一招之中蘊含着七八種變招,雲玺接他的招,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普渡身形一轉,使出韋陀掌,韋陀掌與雲玺的昆侖金剛掌都是剛猛的掌法,二人拼掌,雲玺還能頂得住,因此看上去他倆打了個勢均力敵。打着打着,普鑒突然招式一變,又成了般若禅掌。雲玺曾經跟普惠大師比武時,領教過這套掌法。雖然招法一樣,可普濟與普惠的打出來的效果不同,普惠打的至剛至猛,出手如電,而普濟的則是剛柔并濟,快慢完全發乎于心,簡直是随心所欲一般。雲玺這就頂不住了,你想跟人家硬碰硬,人家不給你機會,專門已慢打快,以柔克剛。
在場的人都是大行家,一眼就看出來了,普濟的般若禅掌要比雲玺高出一籌。
普惠大師也看的發呆了,心道:還是我二師兄悟性最高,同意是般若禅掌,人家打出來跟自己不一樣,很明顯,二師兄的武功境界比自己高太多了,看來練武是永無止境的。
就連那尊“木雕泥塑”也不禁爲之動容了,冷面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點了點頭,那意思是普濟把這套掌法算真正練到家了,他作爲授業恩師,對普濟很是滿意。
但普濟并不急于打敗雲玺,突然招法一變,又使出了使出了他的真正精妙的武功——地藏大悲手!就看普濟掌法呼嘯,陰風陣陣,每一掌都攝魂奪魄,每一招都變化萬端,雲玺瞬間就被普濟的掌影給罩住了,雲玺把鬼影八步的絕招都使出來了,但還是被動躲閃,隻有招架之功無有還手之力,而且身前身後險象環生,似乎随時都有性命之虞!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次是真呆了,就連“極樂法王”郝敬軒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話:普濟大師果然是名不虛傳呐!就他這套掌法,我恐怕也難以招架,他轉念一想,雲玺,你小子活該!等會普濟玩夠了,必然會對你下手,到時候你非死即傷!這樣看來,普濟也算是給本法王出了一口惡氣。
“混元劍客”金妙來在下面是如坐針氈,他見雲玺身陷險境,又找不到破解的法門,心裏焦急萬分,他想上場出手,但也不行啊,兩個人是公平比武,我若插手算怎麽一回事,另外,冷面佛、普渡都盯着自己那,隻要我一動,人家也會動啊。真是急死我也。那麽說,除了金妙來,不是還有其他劍客嗎?像“神拳無影”司空妙、“龍門劍客”丘處玄、“九龍三聖”、“太湖三傑”等等,這些人誰上去都是白給。
金妙來眼珠子瞅着雲玺,心中不免長歎一聲,玺兒啊玺兒,難道這就是你的劫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