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夜尋雙頭蛇
花逢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雲玺等人再仔細地想了想,認爲劫走國寶和盜寶賊的人,十之八九是魔教的“極樂法王”郝敬軒幹的。
孔亮言道:“各位,就算是老狐狸郝敬軒幹的,那他現在哪兒呀?咱總不能漫天撒網吧?”
衆人聽罷又陷入了沉思,“無痕刀”鄒瑞吧嗒吧嗒嘴,言道:“各位,我有個看法,我覺得郝敬軒他們就在附近,也保不齊就在軒轅鎮某個角落裏。咱先說說爲什麽郝敬軒要劫國寶和盜寶賊,無非是爲了對付雲少俠,因爲他身上背着官司呐,朝廷要他限期找回國寶,緝拿盜寶賊,一旦過了時日,雲少俠就得掉腦袋。郝敬軒肯定是想借助朝廷之手,要了雲少俠的性命。這條計策不可謂不毒呀。那麽他們讓掌櫃的出手,就這麽有把握一擊得手嗎?憑着雲少俠的武功身手,我相信郝敬軒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就說掌櫃的得手了,他們肯定要有接應吧?萬一失手了,那麽他們肯定還會跟随咱們另找機會的,所以說,我覺得他們就在附近。”
雲玺點了點頭,言道:“鄒師兄說的很有道理,那麽你看他們會藏在哪裏呢?”
鄒瑞摸着下巴颏,想了想,言道:“這軒轅鎮,除了秦嶺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山頭?”
這些人都是從外地來的,對這裏的情況并不熟悉。孔亮腦子一轉,笑道:“這有何難呀?我不相信這麽大的客棧,就隻有三人幹活。”說罷,孔亮直奔後廚,果不其然,後廚還真藏着三個廚子。孔亮一手薅住一個,另一個讓他在前頭走,把這三個廚子給押到大廳了。
三個廚子都吓得腿肚子轉筋,一看這些人手上都拿着刀劍,就知道他們是走江湖的,動辄就會殺人,他們這小百姓能不害怕麽?三人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地上,年長一點那個廚子趕忙解釋道:“各位俠客爺,這件事兒跟我們可無關呀,我們都是正經的好人呐,都是東家要我們下藥的,求各位俠客爺饒命啊。”另外兩個廚子也是嘴裏直哼唧,不住地磕頭求饒。
雲玺沉着臉,問道:“我問你們,你們的店東叫什麽名字?”
年長點廚子回答道:“他叫裴甫山,聽說他也是綠林道上的人,好像還有個綽号,叫什麽‘雙頭蛇’,這人心腸可壞了。”
雲玺點點頭,又問道:“那麽裴甫山在軒轅鎮上有落腳地嗎?”
三個廚子彼此瞅了一眼,猶豫了。鄒瑞倉啷一聲拔出小片刀,在三個廚子眼前晃了晃,叱道:“我告訴你們,我這把刀可宰了不少人,你們要是敢說瞎話……”
三個廚子吓得都尿了,磕頭好似雞啄米,年長的廚子說道:“俠客爺别動手,我想起來了,軒轅鎮往西十來裏遠,有個朝陽溝,裏面的風景可美了,咱們軒轅鎮上有錢人都愛在那裏買宅子置地,我們店東在那也有個大宅院,就在山溝最西頭,大門上挂着‘裴府’字樣的匾額。”
鄒瑞與雲玺對視了一眼,笑道:“你們要是敢騙我,小心我把你們開膛破肚,剜心摘肝!”
三個廚子吓得瑟瑟發抖。
雲玺又問道:“你們方才說裴甫山是綠林道上的,那麽這附近都有哪些山寨或者賊窩子?”
年長的廚子想了想,言道:“這裏最大的幫頭就是金剛寺,除了他們,就得是翠華山,據說翠華山上有江洋大盜好幾百人,官府都拿他們沒轍。再就是蛤蟆溝,聽說那裏也有不少山賊,我們店東似乎跟他們交情不錯,蛤蟆溝的賊人有時候青天白日地來我們這吃飯喝酒,都是我們店東親自招待的。”
雲玺聽罷點了點,言道:“那麽委屈三位了,昌師兄,找幾根繩子來,把他們捆好。”不一會兒,昌時興還真找來幾根繩索,小哥幾個把這三個廚子捆了個結結實實。昌時興手上是真有勁兒,把這三位勒的學狗叫。
雲玺把衆人叫道一起,言道:“我看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兵分三路打探消息。”
衆人都點頭同意。孔亮道:“兄弟,你現在就是我們的大元帥,盡管點兵派将吧。”
雲玺也不客氣,言道:“好,既如此,蕭方、柳随雲、鄒瑞你們三人辛苦一趟,去蛤蟆溝摸摸底,記住隻是去打探,千萬别打草驚蛇。”這三位聽罷滿口答應,回房子換好夜行衣,兵器、暗器、百寶囊都帶全活了,便連夜出發了。
雲玺又對鮑春晖道:“鮑師兄,您和李達、昌時興三人就留在客棧,這客棧是裴甫山的财産,他跑的很倉促,估計很多東西都沒來及拿,他極有可能潛回來,到時候你們就來個甕中捉鼈,可千萬别讓他跑了。”
鮑春晖師弟三人異口同聲的答應了。
雲玺對孔亮和花逢春言道:“咱們哥仨兒就去朝陽溝,裴甫山驚慌逃竄,說不定第一站就是回他的老巢。”孔亮、花逢春也很贊同,三人也都換好了夜行衣,帶上夜行人應用之物,這就起身出發了。
雲玺等人出了客棧,天上月朗星稀,十幾米遠都能看個輪廓,雲玺本來就有夜眼,黑夜對他來說,跟白天沒什麽兩樣。大街上靜寂無人,雲玺在前,孔亮、花逢春在後,三人塌下腰施展陸地飛騰術,一路向西奔去,十來裏地,對他們仨人來說,根本不費事。等出了軒轅鎮眼前便是農田,三人又沿着大道奔了一會兒,前面就看見起伏的山巒,估摸着是快到了,三人放緩了腳步,但這山巒之間也有路,看來那三個廚子說的沒錯,軒轅鎮的人肯定在山裏有别墅宅院,要不然也不會走出一條路來呀。三人往山裏又走了半個時辰,隻見路旁大石頭上刻着三個大字——朝陽溝。
雲玺言道:“兩位師兄,朝陽溝到了,咱們可得小心點。”
孔亮言道:“沒得說,但願那個王八蛋在這裏,我非堵窩掏他!”
雲玺擡頭往山脊上看,隻見山的陽面上果然修建了很多宅院,宅院都修的很闊氣,樓台殿宇、門樓高聳,果然是有錢人會享受啊。山谷之中有一條小溪流過,淙淙流水聲聽得分外清楚。
雲玺三人沿着山間小路潛行到山脊上,分辨好方向後,直奔西頭摸了過去。隻見門樓上都挂住匾額,什麽李府、孫府、王府、裴府……唉!就是裴府!
雲玺哥仨兒一看是裴府,心中大喜,不過大晚上的院門緊閉。雲玺、孔亮、花逢春繞道院子側面,側面有個好處,就是離着房屋比較近,容易隐身。另外要是家裏養着狗,一般都是拴在前院,這樣可以避開狗叫。
這院牆都不高,雲玺輕輕一縱身,雙手扒住牆頭,探頭往裏瞧看,見院子沒有動靜,便用胳膊摟住牆頭,從百寶囊中摸出個飛蝗石,往院子裏信手一抛,就看飛蝗石落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幾下,仍然是沒有聲音。雲玺這才方向,給孔亮和花逢春打了個手勢,三人一起翻過院牆,輕飄飄落在裏面。
這套院子的确很大,正中修建的屋舍又高又大,兩廂還修建了不少偏房,估計是給仆人住的,後院比較簡陋,也有幾間小房子,估摸着是放雜物的。
三人來到正房後山,見四下裏無人,三人施展輕功蹭蹭蹭飛上放坡,孔亮的輕功比較弱一些,雲玺和花逢春先上了房,等孔亮飛上來時,二人用手把接住,然後再輕輕把他放下,要不然孔亮非把人家的屋頂砸個窟窿不可。
此刻是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古代的人睡覺比較早,尤其是家庭條件比較差的,爲了省燈油和蠟燭,一般天一黑下來,就開始睡覺了。但有錢的人不在乎這些,夜生活也豐富點,因此睡的就會晚些。
哥仨兒有意散開,孔亮在當中,雲玺和花逢春分别在兩側。三人都開始揭開瓦往裏瞧看,看到的場景截然不同。孔亮看到的是客廳,裏面燃着油燈,但并沒有人在裏面。花逢春在西側,他看到的是一個卧室,裏面的也是暗的,什麽也瞧不清楚。雲玺瞅着的也是個卧室,一個女人正光着身子坐在浴盆裏洗澡,旁邊還有個丫鬟伺候着,時不時地給她搓背、添水。雲玺從上往下看,真是看了個通透,女人身上有多少肉,全被他盡收眼底。
雲玺一閉眼,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心中暗罵道:倒黴!真他娘的倒黴!他們身處封建年代,封建禮教觀念深入人心,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偷看女人洗澡,這玩意傳出去簡直就是犯了大罪過,要不然雲玺怎麽會說自己倒黴呢。
三人彼此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沒什麽情況。
雲玺心想,或許裴甫山拿上國寶後,第一時間找郝敬軒去了,估計不會回家。正要起身,就聽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聲音并不大,可見那人腳下有些功夫。雲玺急忙向花逢春、孔亮打手勢,讓他們趴着别動。
就聽有人砸門,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砸過三通後,便不再砸了。
女仆笑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那女主人吩咐道:“快去開門。”
女仆提着燈籠,快步把門打開,隻見一個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院子,雲玺趴在屋脊上往下看,嘿!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那人就是同福客棧的掌櫃“雙頭蛇”裴甫山!不過他可是空着手來的,很顯然包袱不在他身上。
孔亮、花逢春都想跳下去抓人,雲玺趕忙一擺手,示意他們都别動。
裴甫山健步如飛走進房子,徑直來到女主人的房間。這時候那個女人已經從浴盆裏出來了,穿了件薄紗衣裙。
“你這個死鬼!終于舍得回來了?”
裴甫山色眯眯地瞅着女人,眉飛色舞地笑言道:“我的小美人,真想死我啦。”說罷,大手摸在女人的屁股上,大臭嘴猛親女人的臉頰和嘴。女仆人一看,趕緊退出去了。
女人用力把他推開,嗔道:“你這幾天死哪去了?爲什麽現在才回來?”
裴甫山滿臉得意地言道:“小美人,這幾天有大事要辦,大法王設下了天羅地網,要對付雲玺等人,而我,就是這個天羅地網中最爲關鍵的一環!”
女人聽罷很是吃驚,言道:“你就吹吧,就你的武功,大法王怎會把你作爲最關鍵的一環?”
裴甫山嘿嘿一笑,言道:“這就叫出其不意,越是不顯眼的小人物,就越有機會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