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說茬了就打
雲玺真沒有想到,在毒龍嶺會遇到“風雲四絕”的第四位“一炷香無情鈎”王顯。令他更沒有想到的是,無情鈎王顯對雲玺充滿了敵意,他對雲玺恨之入骨,簡直是不能兩立。雲玺原本以爲可以跟王顯拉近關系,共同對付魔教,這下反倒多出個仇敵來。
王顯指着雲玺的鼻子,口口聲聲要摘下雲玺的腦袋,這下可把花逢春給惹惱啦,他拍案而起,桌子也被拍了個粉碎,指着王顯叱道:“姓王的,你可真是沒骨氣!你們琅琊王家被魔教屠戮,江湖上人盡皆知,你卻認賊作父,一口一‘義父聖教主’,真他娘的讓人惡心!你不是想殺我兄弟嗎?好啊!要殺雲玺,先殺我花逢春!不服氣咱出去比劃比劃!”
霍霆、李清源、苗三姑等人全都傻眼了,本來嘛,雲玺和花逢春是爲了替他們伸張正義,向老賊陸幻章要回寶刀、寶甲和李玲兒的,萬萬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會鬧出插兒頭來。霍霆對這個白衣小夥王顯恨得牙根兒癢癢,心說話:要不是你橫插一杠子,雲少俠這會兒已經跟陸幻章讨要傳家寶了,真他娘的倒黴。
這時候,“一炷香無情鈎”王顯已經帶着藍布包袱跳到了院子裏,陸幻章假惺惺攔了幾下,當然也攔不住。衆人也都呼啦超全都回到了院子當中。花逢春毫不在乎,手持寶劍雙腳一點地,身子輕飄飄落在院子當中。兩個人四目相對,心裏頭七個不服八個不忿,這就要開打。
雲玺一個箭步落在二人之間,擺手勸阻道:“且慢!王少俠,花師兄,咱先别動手。王少俠,咱們的事暫且往後放一放,我和我師兄來毒龍嶺可不是爲了和你比武較量的,你瞅見沒,我還有三位朋友在這兒那。”
雲玺用手指了指霍霆、李清源、苗三姑,轉身對着陸幻章拱手道:“陸寨主,我雲玺今天想向您讨個人情,不知道陸寨主可否賞給我三分薄面呀?”
陸幻章眼角縮緊,眼神在雲玺臉色掃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哦?大名鼎鼎的雲少俠要向我讨要人情,真是我陸幻章的榮幸啊,隻要您開金口,要金子有金子,要銀子有銀子,要女人有女人,您盡管提就是啦。”
陸幻章言語之中帶着幾分嘲諷之意,二寨主、三寨主和一衆保镖聽罷個個哈哈大笑。
雲玺全不在乎,他把手一揚,言道:“好!多謝陸寨主這麽給面。我先要女人!”
群賊聽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有的人指着雲玺說三道四。
“什麽少俠客呀,也是個好色之徒。”
“對!對!對!跟咱一個樣兒。”
……
雲玺冷笑了一聲,言道:“陸寨主,我要的女人是李清源、苗三姑的女兒李玲兒,請陸寨主高擡貴手,把李姑娘給請出來吧。”
陸幻章瞅着雲玺,目光之中不懷好意,他手撚着須髯,言道:“雲少俠,你這是在玩笑吧?這李玲兒是他爹媽死皮賴臉地送給我,要做我的壓寨夫人的,你想找個女人玩玩我能理解,但你應該對我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啊。”
雲玺聽罷氣的臉色煞白,叱道:“呸!陸幻章,少拿這些賊話腌臜人,我問你,你派人強行把李玲兒抓來,以此爲要挾,索要黑風堡的金蠶甲,有沒有這種事?你要是有種,就說實話!”
陸幻章見雲玺表明了立場,自己也就沒必要跟他假客氣了,他冷笑道:“雲玺,我勸你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就算這事兒是真的,你又能耐我何?若不是看着崆峒派,看在你老是莫谷峰的面兒上,我早就把你們一鍋燴了。”
雲玺聽罷不由得眼眉挑了挑,抱着肩膀發出一陣冷笑,言道:“如此說來,我倒是應該感謝你寬宏大量了?”
陸幻章哼了一聲,言道:“難道不是嗎?你把我三弟的眼睛打瞎了一隻,我不跟你計較,這就已經對你格外照顧了,怎麽?你小子想得寸進尺,還要管一管我們毒龍嶺跟霍家堡、黑風堡的仇怨嗎?”
雲玺慨然答道:“不錯!我雲玺乃是俠義道上的人,行俠仗義乃是我的本分,今天我到你們毒龍嶺來,就要辦三件事!”
陸幻章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問道:“哪三件事?”
雲玺朗聲道:“第一件事,請回李清源夫婦的女兒李玲兒。第二件事,勸你把寶刀紫電龍鱗劈和寶甲金蠶甲全都物歸原主。”
陸氏三兄弟聽到此處已經勃然大怒,一個個抽刀拔劍,恨不得現在就想跳過去收拾雲玺,但陸幻章很是沉得住氣,他把雙手一擺,咬着後槽牙言道:“二弟、三弟,莫要沖動,咱且聽他說說第三件事。”
雲玺鎮定自若,他在院子當中來回踱了幾步,眼珠子盯着陸氏三兄弟,言道:“這第三件事,你們占山爲王,到處打家劫舍,禍害老百姓,死在你們刀下的好人着實不少。我打算把你們三人送去慶元府衙打官司,依照我大宋律例,該什麽罪就判什麽罪,不管是淩遲也好,枭首也罷,總之要還老百姓一個公道!”
陸幻章聽罷哈哈大笑,指着雲玺的鼻子叱道:“雲玺!你腦瓜子被驢踢了吧?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憑你們五個人,也敢到毒龍嶺撒野,真是令人笑掉大牙!雲玺,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什麽‘公道’,說什麽‘行俠仗義’,好哇,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你雲玺到底有什麽真能耐。”
雲玺微微一笑,言道:“陸寨主,心懷正義跟一個人的武功高低并沒有直接的關系,好人與壞人也不是用能耐來衡量的。既然你‘西楚第一刀’想試試我的武功,我也覺得榮幸之至。不過,就這麽幹巴巴的比試,實在太沒意思了。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呀?”
陸幻章咬着後槽牙,厲聲問道:“怎麽個賭法?你說來聽聽。”
雲玺言道:“咱們就以三場比武來決定我方才說的三件事,比方說我們赢下第一陣,你們就得把李玲兒給放了,假若我們赢下第二陣,你們就得把寶刀寶甲還給霍大俠和李大俠,如果我們僥幸能赢下第三陣,你們哥仨兒就得認罪伏法,老老實實讓我拿繩子把你們捆了,去慶元府打官司。怎麽樣?你敢不敢賭?”
陸幻章眼珠子轱辘轱辘轉了幾圈兒,腦門子上的青筋暴起。陸幻乾湊到他近前勸道:“大哥,咱聽他廢話什麽呀!他們滿打滿算就五個人,憑着咱毒龍嶺的勢力,想殺了他們,豈不是易如反掌麽?大哥,下令吧!我早就想宰了他!”
“對啊!大哥,我把他們領上山,就是爲了把他們幾個一網打盡,現在他們甕中之鼈,咱跟他還講什麽君子戰呀。”陸幻庭也鼓動道。
陸幻章剛想表态,嘴都張開了。說實話,不管是雲玺、花逢春也好,霍霆、李清源、苗三姑也罷,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心說話,陸幻章真要來個以多取勝,自己一點招兒也沒有,而且這些人就算再能打,也支撐不了太久。
就在此時,隻見“一炷香無情鈎”王顯把手一擺,言道:“陸寨主,你真要按照二爺、三爺的話去做,倘若傳出去,豈不是被天下綠林道上的朋友們笑掉大牙嗎?你陸幻章乃是‘西楚第一刀’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王顯這小子傲骨迎風,兩個眼睛光往天上瞅了,根本瞧不起雲玺、花逢春等人,因此,他主張應戰,不就是三陣賭輸赢嘛,有我王顯在,你陸幻章怕個錘子呀。
陸幻章被王顯的話憋了個大紅臉,倒不是王顯的話有多麽對,而是他實實在在惹不起王顯。他深知,王顯乃是日月神教教主端木赢方的義子幹兒,在日月神教之中擔任聖火左衛之職,這個職位在日月神教之中僅次于副教主和聖姑,高于風雨雷電四使、四大法王和八大長老,是端木赢方眼前的大紅人兒。他的話就算再混賬你也得聽。
陸幻章朝着王顯豎起大拇指,谄笑道:“王少俠,您說的對極啦!我陸幻章在江湖上也算是有點名望的人,豈能用以多取勝的法子,雲少俠提的條件也不過分,本來嘛,天下間的好東西都是有本事的人才配擁有,沒本事的人,就算給了你,你也保不住。”他說話的時候,掃了一眼霍霆、李清源等人。然後繼續言道:“雲少俠,你劃出道來,我就奉陪,咱就來個三陣賭輸赢!”
雲玺的聽罷,心中暗自高興,心說話,隻要你答應就好辦,于是雲玺抱拳道:“好!陸寨主真是好樣的!王少俠更是人中之傑!既如此,咱就拉開場子比劃比劃吧。”
雲玺帶着花逢春、霍霆等人站在院子西側,陸幻章、王顯等人則都站在了東側。雙方隔着五丈之距,面對面對峙着,雲玺跟自己人商議着,誰來打第一陣,誰來打第二陣,其實陸幻章他們也是如此。
花逢春琢磨了一下,對衆人悄聲道:“各位,咱們人少,對方人多,你們瞧見了麽?人家光偏副寨主就有二十來個,另外,那個白衣小夥王顯武功肯定不簡單,陸幻章的功夫也絕非泛泛之輩,我是不尊重各位,等會上陣比武打鬥,咱可得掂量着辦,被一時腦袋發熱就上去了,一旦打敗了,後果可很嚴重啊。”
衆人聽罷都深以爲是。
雲玺言道:“我花師兄說的很對,這次比武,一定要謹慎出戰,大家都聽我的指揮,絕不可擅自行動。”
衆人點頭稱是。
雲玺往前踱了幾步,沖着陸幻章等人抱拳拱手,朗聲道:“陸寨主,就請您派人打第一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