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老大出馬
花逢春旗開得勝大勝陸幻庭,赢下了第一陣,陸幻章萬般無奈把人質李玲兒給放了,李清源夫婦喜極而泣,帶着寶貝閨女回歸本隊。
花逢春把寶劍收回,言道:“陸寨主,得罪啦!”
陸幻庭又氣又羞,撿起镔鐵大棍回歸本隊。陸幻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叱道:“飯桶!平日裏讓你好好練功,你總覺得自己這兩下不含糊,現在丢人現眼了吧!”
陸幻庭被怼的滿臉通紅,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言道:“大哥,我給您丢人啦,我不是人!等這事過去了,我一定親手宰了花逢春!”
陸幻章無奈地搖搖頭,言道:“那是後話了,你且退在一邊。”
三陣賭輸赢,第二陣最爲重要,因爲這一陣的賭注是寶刀和寶甲。這兩樣寶物對我至關重要,武林高手若是身穿金蠶甲,手持紫電龍鱗劈,簡直是如虎添翼啊。别人的兵刃傷不了你,你可以任意砍殺對手,這是多麽爽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把這兩樣寶物弄到手,萬一要是輸了,可就得把寶物全都退給人家,這簡直比要我的命還過分啊。派誰去合适呢?他左右看了看,雖然手底下的偏副寨主不少,但要論武功,每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靠人不如靠自己啊,幹脆,我親自出馬吧!
想到此次,陸幻章沖着王顯拱手抱拳道:“王少俠,适才讓您見笑了,這第二陣至關重要,本寨決定親自出馬。”
王顯抱拳還禮道:“陸寨主,你隻管放心去戰,我王顯也不會袖手旁觀,第三陣我包下啦!”
陸幻章聽罷感激的連連作揖,言道:“如此說來,多謝王少俠啦,隻要您肯出手,何懼雲玺小兒啊!”
兩個人客套了一番,陸幻章閃去大氅,使勁勒了勒腰帶,擰了擰護腕,擡胳膊蹬腿沒有半點繃挂之處,手按刀柄大步流星走到花逢春面前。
“花少俠,好厲害的劍法,真不愧是崆峒派的門徒!方才我二弟拜在你的劍下,輸的心服口服外帶佩服,我們毒龍嶺向來最終信義,把人質也放了。不過,有道是見高人不能交臂失之,這第二陣嘛,就由我陸幻章向你讨教幾招。”
花逢春哈哈一樂,言道:“陸寨主言出必行,我花逢春十分欽佩,您是了不起的劍客,我不過是個江湖末流的小人物,您能跟我交手,完全是看得起我,這是我的榮幸,既如此,那……”
“且慢!”雲玺是人未到聲先到,他怕花逢春與陸幻章動手,急忙抖丹田喊了一嗓子,然後一個箭步落在了花逢春身旁,“師兄,您方才與二寨主打了一陣,十分精彩,現在打累了,也該回去喘口氣兒,這第二陣就交給我師弟我來吧。”
“兄弟,你這麽早上來,那第三陣……”花逢春擔心的言道。
“師兄,不要擔心,我既然向霍霆、李清源承諾過,要替他們要回寶刀寶甲,就一定要做到,這第二陣我必須要打。”雲玺言道。
花逢春知道雲玺脾氣很倔強,而且雲玺的武功比自己要高出一大截兒去,他出手要比自己保險的多,于是點頭答應,縱身回歸了本隊。
陸幻章心裏咯噔一下,要說對付花逢春,他的确頗有信心,但要說對付雲玺,他自己總覺得沒底兒,畢竟雲玺的名聲太大了。
“雲少俠,還是那句話,咱們一無冤二無仇,你爲了剛剛結識的朋友,跟我毒龍嶺過不去,你覺得值得嗎?”
雲玺抱着手肘笑道:“陸寨主,我方才說的很清楚了,雲玺身爲俠義道的一份子,自當以俠衣爲本分,霍霆、李清源都是慶元府一帶的俠客,名聲甚好,你搶奪人家的寶刀寶甲,他既然求到我面前了,我焉能袖手旁觀呀?其實,我也不想打第二陣,您是了不起的劍客,我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晚輩,要說武功,您比我勝強萬倍,我希望您能看在我雲玺的薄面上,把寶物還給人家,不知你可願意否?”
陸幻章聽罷哈哈大笑,心說話,雲玺啊雲玺,你算個什麽東西啊,你的面子值幾個錢呀?這寶刀寶甲我費了多少心血才弄到手的,豈能說退還就退還的?他心裏雖然十分不爽,但表面上還是很和善,言道:“雲少俠,這寶刀寶甲上既沒有刻着他‘霍’字和也沒有刻着‘李’字,說白了,他們的祖上也是從别處得來的,憑什麽他們可以一直享有呀?要照你們這個邏輯,豈不是這兩件寶物始終是他們兩家的了嗎?”
雲玺笑道:“也有你這麽一說,不過,他們是我的朋友,既然向我求幫,我就不得不幫。陸寨主,既然你不肯歸還,那恕雲玺得罪了,咱們兩個比劃比劃,倘若我能赢你一招半式,還望陸寨主信守承諾。”
陸幻章言道:“好啊!久聞雲少俠武功蓋世,一出世就踢死‘活報應’公羊邪,打敗‘傲天巡遊逍遙叟’郝敬軒,會鬥毆金剛寺八大名僧,現在整個江湖數你紅,我能跟你伸伸手,是我陸某人的榮幸啊!雲少俠,請賜招吧!”
雲玺朗聲一笑:“陸寨主,你真是太高擡我了,我跟任何人比武,都不曾先出手,請您先進招吧。”
陸幻章聽罷腦筋繃起,心道:我綽号“西楚第一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劍客的身份,你小子竟然讓我先出招,要麽是你忒狂妄,要麽就是你武功的确高深莫測。可看你的年紀,你的武功能高到哪裏去呀?頂多比花逢春強一些吧。想到此處,陸幻章暗自下了狠心,他眼睑收縮了一下,邁步圍着雲玺走了一圈兒,看似很随意,實則是在窺探雲玺的破綻。
雲玺自下山以來,盡跟武林高手交手了,自然能猜到陸幻章的心思,于是他輕松惬意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陸幻章就發現雲玺雙肩略微下塌,後背略微弓着,雙腿也比較松垮,整個人似乎是睡了囫囵覺剛剛醒來似的。陸幻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話,雲玺果然不是等閑之輩,就他這麽看似随意地往這一站,實在是蓄勢待發,毫無破綻。
陸幻章比較是個大行家,他微微一笑,言道:“好!雲少俠果然名不虛傳。”
雲玺有些詫異,言道:“陸寨主,您還沒有出手,何須誇贊晚輩呀?”
陸幻章點點頭,言道:“如此說來,本寨主可就硬來啦!”說罷,他一個箭步蹿上來,迎面就是一掌,這一掌出手如電,掌風渾厚。雲玺知道陸幻章的武功十分了得,自然不敢怠慢,見鐵掌打來,他趕忙一個錯步閃身探右手抓陸幻章的手腕子,左掌猛擊陸幻章的肋下。陸幻章哪能讓他抓住呀,趕忙錯步擰腰,變掌爲刀,猛劈雲玺的肩頭。雲玺一個後撤步,飛起右腳猛踢陸幻章的右掌。就這樣,兩個人你來我往便鬥在了一起。
白衣小夥王顯瞪大了眼珠子仔細觀戰,方才他見雲玺上場,他也想上去,但他還是忍住了,心說話,現在江湖上的人都說雲玺如何如何了得,我還從來沒跟他交過手,正好拿陸幻章來試試深淺。爲什麽這麽說呢?原來,他是自從出了日月神教總壇,就遍訪名山大川,專門找世外高人比武切磋。三天前,他來到毒龍嶺,未亮明身份,便與陸幻章好好打鬥了一番,結果兩個人打鬥到九十來招時,他抓住陸幻章的一個小破綻,把他打敗了。陸幻章很狡猾,知道這小夥兒氣度不凡,肯定大有來頭,王顯經不住他問,便把他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陸幻章一聽,這小夥兒竟然是日月神教教主的義子幹兒,尊爲聖火左衛,這還了得呀,于是再三挽留,排擺盛宴,好好地招待王顯。本來王顯今天要告辭離去的,結果還沒等他下手,雲玺帶着霍霆等人闖上山來,實在是有些意外。王顯一心要殺掉雲玺,見陸幻章跟雲玺比武,他正好看看雲玺的武功路數,好做到心中有數,等會他還要親自上場會鬥雲玺呐。
眨眼睛,兩個人赤手空拳打鬥了五十多個回合,陸幻章心中大驚,想不到雲玺的掌法如此奧妙,其實他還不知道,雲玺這套掌法叫追魂奪命掌,是他二叔司空妙傳授的,這還不是雲玺的看家本領呐。雲玺一邊打鬥,一邊觀瞧,發現陸幻章的武功的确不含糊,也就是我,換做旁人,恐怕真頂不住,但要是這樣打下去,彼此消耗體力,最終還是自己吃虧,因爲這是人家的地盤兒,自己這邊滿打滿算也就五個人,對方少數也得有六百多人,真要是打急眼,到最後誰還跟你君子戰呀。得了,我還是盡早給他點顔色瞧瞧,他要是知道個好歹,就應該認輸了事。
想到此處,雲玺腳下使出崆峒派的淩雲步法,雙臂齊搖,掌法頓時變得強悍淩厲,一招接一招,一招快一招,掌法呼呼作響。陸幻章隻覺得眼前全是雲玺的雙掌,來勢洶洶,快如閃電,他一個沒留神,見雲玺的雙掌奔着自己的胸膛撲來,急忙探出雙掌往前一送。就聽“啪”的一聲暴響,再看“西楚第一刀”陸幻章蹬蹬蹬往後倒退了七八步,身子搖搖晃晃好懸沒摔個屁股墩兒。雲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深吸一口氣,臉色漸漸恢複如此。
陸幻章就覺得雙掌發燙,兩個膀子發麻發酸,心中暗道:哎呀!雲玺好強悍的内力啊!其實明眼人都看的清楚,但從這一番對掌來看,雲玺的内功遠在陸幻章之上,陸幻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栽了個軟跟頭,臉皮火辣辣的燙,心說話,我小名也是個劍客呀,今天竟然敗給了雲玺,這讓我以後如何在江湖上走動呀!不行,我不能認輸,我号稱“西楚第一刀”,我幹嘛要跟他比掌法呀。
“哎!雲玺,你不愧是‘神掌’,單從掌法來說,咱倆難分上下,再這樣比下去,就算三百招也分不出高低來,我一生最愛練刀,我的綽号就是‘西楚第一刀’,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兵刃呀?”
雲玺傲然笑道:“好哇,素問陸寨主刀法天下一絕,我雲玺早就想當面求教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請陸寨主賜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