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死一瞬間
公冶王孫本想在副教主面前表現一番,打算殺了孔亮立下頭功,沒成想孔亮的武功遠超過他的想象,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孔亮雙锏拍碎了腦袋,當場氣絕身亡。端木淩風微微一震,心中暗道:公冶啊公冶,你可真夠丢人現眼的,這麽多年來,本座也沒少指點你,可你的武功就沒什麽長進,哎,這就是你的命運呐,怪不得旁人。
孔亮打了勝仗,真是人前顯聖,鳌裏奪尊,他美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見雙锏上沾了不少血漬,便在公冶王孫的衣服蹭抹幹淨,沖着端木赢方笑道:“副教主,這條‘死狗’你打算如何處置?要是不要了,您給個痛快話,我現在就把他扔下山澗喂狼吃。”
端木淩風面無表情,嘴角隻是微微翹了翹,言道:“好主意,人死之後還可以讓野狼報餐一頓,公冶王孫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孔亮原本是故意氣一氣端木淩風,想不到端木淩風的回答大出孔亮的意外,孔亮心道:這端木淩風可夠狠毒的呀,公冶王孫跟随他這麽多年,就算是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吧,怎麽身死此地便一文不值了?
孔亮指着公冶王孫的屍首罵道:“死鬼!你聽到了嗎?你的主子給你找了個好歸宿,将來若要報仇,你可要找對了人!”說罷,孔亮卯足了氣力,一腳踢在公冶王孫的腰眼上,公冶王孫的屍首跟一截兒木樁似的,飛出去三丈多高直落入萬丈懸崖之中。
雲玺、花逢春等人覺得真痛快,心說話,惡有惡報!這公冶王孫沒少禍害崆峒派,他今天落得這個下場是最合适不過了。蓋鴻遠、聶道遠彼此看了一眼,心裏都不是滋味兒,他們與公冶王孫同在副教主座下效力,縱然彼此看不慣,但畢竟也是自己人呀,副教主這樣的态度,真令人有些寒心呐。但他們可不敢說,更不敢流露出來,因爲在副教主座下效力,稍有不慎便會有性命之虞。
孔亮比較滑頭,他覺得赢了打鬥,賺夠了面子,轉身就要走。
“站住!”想不到端木淩風把他又喊住了,略帶笑意地問道:“孔少俠,殺了我的心腹愛将,難道你還想活着回去嗎?”
孔亮聽罷心裏咯噔一下,心說話,媽的媽我的姥姥,要是端木淩風跟我交手,我還有個好嗎?也沒孔亮這麽臉皮厚的,他假裝沒聽見,一邊朝着圍觀的老百姓招手緻意,一邊大步流星往回走。他和雲玺之間也就三丈來遠,憑着他的小短腿兒,幾步就能到。結果他想錯了,自己剛往前邁了一步,面前憑空變出個人來!大高個兒,一身黑布俠衣,外罩英雄大氅。孔亮翻着母狗一看,吓得一哆嗦,好懸沒坐在地上,我的娘哎!這不是端木淩風嗎?這個魔頭難道會變身嗎?怎麽刹那間就封住我的去路了?
孔亮還有點不相信,回頭瞅了瞅端木淩風原來的位置,隻見那裏空空如也,孔亮心裏一陣發毛,這才相信,擋住去路的人的的的确确就是端木淩風!孔亮心裏害怕,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嬉皮笑臉地問道:“副教主,你這是什麽意思呀?我替你解決了個飯桶,你也不用過來答謝呀,我做好事向來不圖回報,您還是回去吧。”
端木淩風微微一笑,言道:“孔亮,本座回去可以,但總得帶點什麽,否則我如何向屬下們交代呀?”
孔亮跟他打啞謎,問道:“那你想帶點什麽呢?”
端木淩風指了指孔亮的腦袋,笑道:“你渾身上下都很醜,尤其是這顆腦袋,可謂天下第一醜!我打算拿回去,放在洞口辟邪。你是自己擰下來呢?還是讓本座親自動手?”
孔亮聽罷臉色大變,心說話,今天我要玩完了,他知道端木淩風可不是開玩笑,人家也不會跟自己開玩笑,端木淩風的武功十分了得,早在十二年前就能打死師叔祖瘋道人,對付我這種不入流的小人物,跟踩死一隻螞蟻也差不了多少。但事到如今,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認慫,那麽多老百姓都睜着大眼瞅着自己那,他們把我當做大英雄,對我崇拜有加,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
想到此,孔亮呲着大闆牙嘿嘿一笑,言道:“端木淩風,你好大的口氣啊!我孔亮自從闖蕩江湖以來,有多少綠林高手口口聲聲說什麽殺了我、宰了我,要擰下我的腦袋,可到現在,我的腦子還在脖子上,反倒是說大話的人,每一個有好下場的。你覺得自己是副教主,想怎麽着就怎麽着,我奉勸你清醒點,我孔亮不是你魔教的人,這裏更不是你魔教的地盤,你的命令隻對你的狗好使,對我可不好使!”
端木淩風冷眼瞅着孔亮,不管孔亮說什麽難聽的,他就是不生氣,等孔亮說完了,他笑了笑,言道:“孔亮,廢話說的差不多了吧,行!要說嘴皮子,你絕對夠個劍客的身份,不過今天也就是今天了,再想說廢話,你去跟閻羅王說去吧。納命來吧!”說罷,端木淩風大手一伸,奔着孔亮的腦瓜子就抓來了,出手比閃電還要快!孔亮吓得使出吃奶的勁,猛然往後蹿出一丈多遠,他以爲能躲開,剛落地,身子都沒站穩當,端木淩風的大手如影随形,瞬息而至,還是奔着孔亮的腦瓜子,連動作都沒有變化。
孔亮吓得臉色大變,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趕忙縮頸藏頭,就地十八滾兒,他指望着往雲玺的方向滾兒,哪曾想剛要滾還沒來得及滾那,就被端木淩風一腳踩在胸膛上。端木淩風的腳力,不說能把山踢到也差不了太多,一般人要是被端木淩風給踩上,肯定得兩頭冒泡兒啊!孔亮舌抵上牙膛,使出金鍾罩鐵布衫的硬氣功,盡最大努力硬扛着,汗珠子登時就冒出來了。
端木淩風冷笑道:“哎呦,行啊!想不到你這個醜鬼還有十三太保的橫練。”說罷,彎下腰,打手一揮就要薅孔亮的腦袋。孔亮現在難受至極,被他踩的喘不上起來,身子更是動彈不得,這還有個躲嗎?隻得把眼睛一閉,心道:得啦!死就死吧!
端木淩風胸有成竹,他紮開手掌抓向孔亮的腦袋,五個手指頭眼看就要抓住孔亮的肉球腦袋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背後襲來一股勁風。端木淩風要是繼續下手抓孔亮,那麽自己就得硬生生挨上這一掌,他不得已轉身就是一掌!就聽“砰”的一聲暴響,端木淩風的右掌正好與偷襲者的右掌撞在一處。這一掌真是石破天驚!兩個人都有驚世駭俗的掌力,雙掌撞擊在一處,雙方的真力沿着掌沿往左右擴去,兩旁圍觀的老百姓可倒黴了,真力波及之處,應聲翻到一片,有些身體弱的,幹脆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端木淩風吃驚不小,心說話,這是誰啊?好強悍的掌力!定睛瞧看,面前站定一個年輕小夥兒,非是旁人,正是雲玺!端木淩風覺得手腕子發麻,肩膀頭發酸,一股股強勁的内力沖擊着他的肌肉。能夠給他如此打擊的人,這麽多年來,雲玺還是第一個!端木淩風不由得更爲吃驚,心說話,雲玺不過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夥子,他就算從娘胎裏開始練氣功,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年呀,他上哪兒能練就如此強悍的内功?真是邪門啊!
雲玺也不好受,端木淩風的五毒神掌已經修煉到第八層境界,内功之深,世所罕見!雲玺方才爲了救孔亮,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偷襲,而且以最快的身法,最強悍的掌力猛擊端木淩風,端木淩風竟然能夠在瞬息之間把我的昆侖金剛掌給接住,他的内功得多厲害呀!他的眼力、身法得多驚人啊!
孔亮被對掌之聲驚的睜開眼睛,眯着母狗眼一看,好家夥,原來是雲玺出手相救,心裏這個熱乎啊!關鍵時刻,還得說我兄弟厲害,放眼四周,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跟端木淩風一較高下。
高手比拼内力是最危險的,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敢使用這一招。端木淩風和雲玺都是絕頂高手,雙方的内力都堪稱一流,雲玺體内至陽至炎、至陰緻寒兩股内力已經被激活了,内功一日千裏,高深莫測!端木淩風苦練五毒神掌,在他爹端木赢方的指點下,内功修爲達到了登峰造極地境界,天下間能接住他這一掌的,簡直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二人互不相讓,也不允許相讓,因爲高手比拼内力時,一旦有一方内力稍弱,就會被對方的内力吞噬,輕則五髒六腑受損,重則經脈盡斷,乃至吐血而亡。因此,兩個人都在不停地追加内力,端木淩風稍微加一分,雲玺就得跟着加一分,兩人越來越較勁,越較勁發出的真力就越強悍。他倆這麽拼下去可苦了孔亮,孔亮現在還被端木淩風踩在腳下,端木淩風掌上每一次加力,腳下就會紮的越緊,因此,把孔亮踩的也更緊。孔亮現在憋的大餅子跟紫茄子似的,胸骨都被他踩彎了,呼吸也順暢,但現在他沒有别的法子,隻好牙關緊咬,雙手攥着端木赢方的右小腿兒使勁往上頂。
雲玺一看,這樣下去,我師兄肯定支撐不住,但他也不敢收回内力,弄不好自己就得筋脈盡斷,這可如何是好啊?雲玺心裏惦記着孔亮,因此不住地起急,越着急内力就越不好駕馭,腦門子上熱汗直流,手臂上的經脈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這可不是好迹象,再這麽拼下去,雲玺必然會被内力反噬,到時候可就徹底玩完啦。
就在此時,突然有一個雞蛋大小的鵝卵石夾着勁風猛然間襲到近前,不偏不倚正打在端木淩風的右手肘上,就聽“啪”的一聲暴響,那個鵝卵石竟然碎成數塊,端木淩風手肘不由得抖了一下,這下可壞啦!原本内力源源不斷地往雲玺的掌上打去,現在突然中斷了。雲玺眼疾手快,抓住時機,趕忙撤掌在胸,雙掌齊搖猛擊端木淩風的面門,出手如電,間不容發!
端木淩風心中大驚,他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打的暗器,但就這個力道來說,絕對是個一流高手!他見雲玺雙掌倏忽而至,不得已往後退出兩步躲閃,右腳自然也離開了孔亮的胸膛。孔亮總算是死中得活呀!他連喘氣的都沒喘,就地十八滾兒,一口氣滾出去三丈多遠。花逢春一看,趕忙喊道:“師兄,你滾過啦,趕緊起來吧!”
孔亮一骨碌身站了起來,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兒,臉色也漸漸恢複了正常。自言自語道:“好險!好險!端木淩風果然厲害啊!”
花逢春笑道:“這還用說呀,端木淩風乃是老魔頭的親兒子,五毒神掌更是令天下群雄聞風喪膽,你能從他腳底下活着回來,算你的命大。”
孔亮抄起水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平複了心情之後,這才又瞪着母狗眼爲雲玺觀敵掠陣。
其實,這個時候,雲玺和端木淩風都已經罷手了,雲玺并未乘人之危連續發動猛攻,隻要把孔亮救下來,他便停手站在原地。端木淩風也沒再動手,兩個眼珠子不住地往四處查看,心說話,這是誰打的暗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襲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周圍都是看熱鬧的老百姓,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爲暗器太快,老百姓都是肉眼凡胎,哪能看的這麽真切呀。
端木淩風冷笑了數聲,壓低了聲音道:“哪位朋友?不妨現身相見!”聲音聽着似乎不大,但圍觀的老百姓少數也有三四百人,每個人都聽的真真切切,這種内功本身就令人折服,雲玺暗自稱贊,罷了,端木淩風就是端木淩風!内功之高尤在八大門派掌門之上。老百姓交頭接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端木淩風說的是誰。
端木淩風又問了一遍,仍然沒有人響應,老百姓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就在此刻,端木淩風突然身形一晃,身子如同一條青龍似的,瞬息之間便圍着雲巢山祥雲頂盤旋三圈兒,英雄大氅獵獵作響,把老百姓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說話,這家夥是人嗎?簡直比神仙還厲害啊!
端木淩風複又落在場地之中,他這一轉一落一氣呵成,中間可沒有接住任何外力,足見其輕功絕頂!
雲玺拱手抱拳道:“副教主,既然他不想現身,你就是再找也未必找的到。”
端木淩風冷笑道:“你說的不錯,我端木淩風平生最欣賞英雄好漢,對膽小鬼向來嗤之以鼻。”
雲玺言道:“不現身,未必就是膽小鬼。副教主,現在該動手了吧?”
端木淩風略微有點遲疑,雲玺看出他的心思了,笑道:“副教主,你放心,咱們這次是公平決鬥,我絕不會占你的便宜。”說罷,雲玺朝着四周作了個羅圈兒揖,然後朗聲道:“朋友,今日我與端木淩風的決鬥是爲了解決我們二人之間的私人恩怨,與旁人不相幹,待會我們決鬥時,萬望你莫要插手,倘若還要插手,我雲玺非但不領你的情,還要找你算賬!假如你與端木淩風也有什麽過節,就請你忍耐片刻,等我們決鬥之後,你再找他算賬,雲玺在此多謝啦!”
“副教主,現在咱該比武決鬥了吧?”雲玺拱手抱拳問道。
端木淩風點了點頭,言道:“好!雲玺,你果真是條漢子,難怪你的名聲如此響亮,不愧是後起之輩的楷模。不過,咱們就這麽比武,似乎太無趣啦。”
雲玺聽他話中有話,便問道:“那麽依副教主之意,咱們該怎麽個比法?”
端木淩風笑道:“方才我沒找到那個‘膽小鬼’,但發現祥雲頂西側有一條連山鐵索,正好把兩個山峰連在一起,雲玺,咱們不妨在鐵索上比武決勝負,你敢不敢應戰?”
“鐵索?”雲玺遲疑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這雲巢山有數座山峰,祥雲頂乃是最高的一座,祥雲頂西側便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山谷,這山谷把兩邊給阻隔開來,兩邊的老百姓要想過去,就得繞很遠的山路,生活十分不便,也不知道哪位高人,在山谷兩側拉起了一道鐵索,鐵索有小拇指那麽粗細,有些膽大的獵戶都是盤着鐵索在山谷兩側往返來回。不過,絕大多數的老百姓,不敢碰這鐵索。
雲玺心中暗道:好一個鐵索決勝負呀,方才端木淩風施展的輕功堪稱高超絕頂,我跟他比,在輕功上就不占便宜,但人家提出來了,我若是拒絕,顯見的我膽怯,不行!男子漢大丈夫,死都不怕,還怕在鐵索上比武嗎?大不了再摔下萬丈深淵罷了。
“好!副教主,你劃出道來,我雲玺就跟着走!鐵索比武決勝負,真是個好主意,我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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