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上無量功德真經的文字變成事實，徹底留在袁戰的識海内，壁畫上面的書卷變成了灰白色的。

用手再摸，再也沒有之前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了。

蝶妖在書卷上面起落了幾下，發現沒有任何變化後變得有些發狂，圍着袁戰一圈圈的飛個不停，像是在抗議。

蝶妖帶袁戰過來閱讀天書，本想着袁戰讀了天書以後因此饒恕了它，但沒想到引狼入室，袁戰一摸天書沒了，當然很憤怒。

袁戰揮揮手，把蝶妖打到一邊，見它又再次飛了過來，大有要跟他拼命的意思，隻是擡起手來壓住它的身軀，說道：“好了，天書既然到了我的手裏，你後悔也沒有用了，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如果你的品行夠好，也許我會選取裏面的功法繼續傳授給你。但有一樣，不可出去害人，否則我不會饒過你的。”

蝶妖站在天上呆呆想了一會兒，低頭答應。

袁戰在識海内簡單看了一下真經，發覺很多地方眼熟，跟小須彌太上真經極其相似，想了想便先擱置一邊，等回去以後再行研究。

需要他好好研究一番的是這座石殿，還有那隻石瓶，明明是一個很好的寶貝，怎麽就是取不出來呢，難道是他的法力還不夠。

石殿空空如也，除了這隻看起來很突兀的石瓶，連張石桌石凳都沒有，沒有任何蹤迹可尋。

找了一遍，袁戰的注意力重新又回到壁畫上面。

既然天書就是由壁畫上生成的，那麽是否還有其他的寶貝隐匿其中呢？

一遍看過之後，袁戰生出的第一印象，這就是一副往生極樂圖嘛。

壁畫的最右端畫了一個人，代表着至高無上的身份，從他開始一直往左，有人、有動物、有鬼怪、有神仙，衆生百态，以各種各樣的姿勢或者動作向觀畫者表達了一種涵義，但是所有這些都保持向右，面向或者斜向右邊的大人物。

因此，這座石殿也許就是這個大人物的宮殿，袁戰想。

總體看過以後，袁戰還在壁畫上找到了石瓶，就在右邊大約三七開的位置上，旁邊圍着一些鬼物。

袁戰試探性的伸過手去，在石瓶上摸了一摸，用心感受，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其他但凡覺得可疑的地方，袁戰照例摸了一遍，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蝶妖看懂他的意思，就在旁邊說道：“不用試了，除了天書其他都沒有用的。”

袁戰微笑，就問：“天書上的東西你學會了幾成？”

蝶妖有些懊惱的回道：“連一成都不到。”

袁戰聽了哈哈大笑，不無譏諷的說：“你修煉了四百年，連一成都沒有學會，這書放在你手裏還真是浪費了。放心好了，到了我這裏不敢說包你全部學會，但學個五六成總沒有問題吧，隻要你不再生出邪念。”

蝶妖耷拉着腦袋，回了一句：“是。”

袁戰道：“我姓袁，單名一個戰字，以後你可以稱呼我爲先生，不用叫什麽法師仙長之類，聽着也别扭。”

蝶妖回道：“是，先生。”

袁戰點點頭，問：“你可有名号？”

蝶妖立起身體，雙翼撲展着回道：“沒有。”

袁戰就道：“那好，我就賜你一個名字，叫蝶舞吧。”

蝶妖一聽，呆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興奮，圍着袁戰繞飛了兩圈，神念湧動道：“蝶舞，蝶舞，真好聽的名字，我終于有名字了，蝶舞……”

袁戰哈哈一笑，又把目光投到最右端那個大人物身上。

壁畫畫的很粗糙，隻能大概看出表達了一個什麽意思，至于畫的是什麽誰，根本沒法分辨。

袁戰看他的樣子，不像皇帝，因爲頭上沒有皇冠；不像道人，身上的衣服很緊湊不寬松，頭上沒有紮起道士發髻，手上更沒有拂塵這一标志性物件；和尚更不可能了，因爲長着頭發，不是光頭。

這幾樣都排除後，袁戰覺着此人更像一個文士，就像國學院裏坐在上面授課的講師，而前面這所有的人、神、鬼都在聽他講。

這人會是誰呢？

爲了一探究竟，袁戰不惜冒犯文士，拿手在他的畫像上比劃了幾下，又點又摸的，但是也沒有發現異常。

沒辦法，袁戰隻好又把目光轉移回石殿，繞殿慢行三圈，以神識和法力在石殿内外進行試探，但結果同樣令人失望。

最後，袁戰又回到石瓶跟前。

探頭向裏面望了一眼，袁戰驚奇的發現，瓶底竟又生出了一絲水漬。

剛才可是掬的很幹淨，法力到處就跟用抹布擦過似的，幹幹淨淨，可這一會兒的功夫，瓶底那方寸之地上竟又滲出了靈液。

雖然很少，微乎其微，但到底給了袁戰一點兒驚喜。

至少讓他看明白了，石瓶的下面一定連通着某個神奇的地方，這些珍貴的靈液就是從那裏滲透過來的。

唯一遺憾的是，袁戰現在還搬不起石瓶，無法透徹的窺探它的秘密。

沒有其他發現了，袁戰就帶着蝶舞回去了。

爲了防止其他人找到這裏，在從石門裏面出來時，兩手一掐訣，往石門上面加了兩道封印，這才放心離開。

回到石窟，蝶舞請袁戰稍坐，它就跟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似的飛進飛出，從一個極其隐秘的洞穴裏面銜來很多靈果花蜜，請袁戰品嘗。

袁戰看他意切，就吃了一些，然後主仆二人鑽出石窟，回了石頭城。

這時天已經亮了。

來到店裏，發現門外等着一些人，其中擡着食盒的是惜緣居前來送早飯的夥計，另外捕快王祥和魯慶也在。

看到袁戰，衆人問安的問安，抱拳行禮的行禮，搞的門前挺熱鬧，也引得周邊一些商鋪的掌櫃和客人紛紛側目，都不明白一個賣符子的江湖騙子怎麽這樣受人尊敬。

袁戰也覺得動靜太大，趕緊打開門讓夥計把飯食放下，把人打發走，然後招呼王祥和魯慶到裏面坐。

“王捕頭，您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該不會又要買靈符了？”

袁戰問，神念一動，蝶舞乖乖的從袖筒裏面飛出來，跑到後院撒歡去了。

王祥連忙回道：“這次不是，是我家大人，想要請先生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情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