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
陸曉曉已經殺了一隻雞，找隔壁的吳大爺家裏的嬸子買的雞。
他家養了五隻雞，村裏誰不知道吳大爺家裏的養的雞特别肥，賣給誰不是賣。
陸曉曉肯花錢，人家自然也是肯賣的。
陸曉曉早就打算好！一天一隻雞，要好好把娘的身子養好。
陸奇傑殺雞，拔了雞毛。
陸曉曉炖在鍋裏，這個時候兩個小時，香味都在院子裏散開。
陸大壯進來就聞到這個味道，眉頭一皺。
敗家娘們。
這是雞湯的味道。
一撩簾子進屋。
陸曉曉炖了一碗雞湯，黃橙橙的雞湯上面一層油花，雞湯裏有山裏的蘑菇，幾塊炖的酥爛的雞肉，還有紅棗，看的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
看一眼臉色不好的陸大壯。
“爹！您回來了！借到錢了？”
能借到才有鬼。
上輩子二叔三叔做的有多絕，自己不是沒領教過。
人是自私的，可是也沒有陸家三兄弟更自私的人。
陸大壯一聽這話！蹭一下竄到範秀雲跟前。
範秀雲正靠在被子上，一臉虛弱的坐着，今天路上太折騰人，範秀雲還是一下午腦袋疼。
喝了藥就一直睡覺，現在閨女把她叫起來喝湯，範秀雲還沒胃口。
看到陸大壯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想也知道怎麽了。
“怎麽？沒借到？該！一天你爹長你娘短！你的好弟弟不是你眼裏的最親的兄弟？現在怎麽樣？沒錢吧？也就是你信他們，沒腦子，你那兩個弟弟把你當二傻子糊弄。”
陰陽怪氣徹底激怒陸大壯。
陸大壯指着範秀雲，氣鼓鼓道。
“範秀雲！你别過分，你他娘現在還學會裝病？你說，你想幹啥？不把家裏禍禍幹淨！你是不是不甘心？我陸大壯怎麽這麽倒黴娶了你這麽一個喪門星。”
範秀雲頓住，陸曉曉頓住。
屋子外面的陸氏兄弟也都傻眼。
陸曉曉緩緩把碗放在，拍拍範秀雲的手。
“爹！誰和你說的我娘是裝的？”
聲音裏帶着冷意。
陸大壯心虛，可是還努力的擺着架子。
“還用誰說？我沒長腦子？村裏人誰沒個磕磕碰碰，哪一個還要動手術？糊弄傻子？我不傻，腦子上動手術那是一般人能做的？還能好好的活下來？
你娘看着你叔叔他們拿走衣裳賣錢不甘心！才編出來騙我的，我不傻，有本事你摘下來你那紗布看看，看看有沒有刀口？”
陸大壯越說越覺得是，越發理直氣壯。
範秀雲臉色一變，指着陸大壯。
“陸大壯，你說什麽？你懷疑我腦袋上的這傷是騙人的？”
陸曉曉急忙安撫母親，“媽，您别激動，您記得醫生說的話，一定要保持心情平靜。您記住，您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您還有我在您身邊。”
轉頭看着陸大壯。
“爹，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算沒借回來錢，可是您不能污蔑我媽裝模作樣。這是做手術腦袋上的手術，這能是開玩笑的嗎？我媽能拿這件事騙你嗎？
是不是我奶奶爺爺他們這麽說的？”
陸曉曉一想起爺爺奶奶，那一家子也是頭疼。
自己的爺爺奶奶其實不能算是糊塗人，可是他們偏心，當然這個偏心眼兒也不能怪他們。
也和自己媽有很大的關系，自己媽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當然現在也沒有改了這個脾氣。
要想讓他媽服軟，那是不可能的。
婆媳兩個之間有很深的矛盾，而且自己媽太厲害。
爺爺一家子都服不住，所以才演變成了爺爺奶奶漸漸把心眼兒偏到了二叔三叔家裏去。
當然，這麽多年爺爺奶奶遇到了個好兒子。
自己爹是個孝順大兒子，要不然這些年也不能平平安安把日子過得現在。
不就是自己爹是生産隊長，多少能占點兒村裏的便宜。
要不然爺爺奶奶和自己家能關系緩和到這個地步。
自己爹今天被他們逼着去借錢，可能人家不想借錢，當然各種揣測也就應運而生。
不過陸曉曉生氣的是自己爹就不長腦子。
做手術這麽大的事情，他們可能騙自己爹？
用自己媽去騙自己爹。
大概這輩子讓她去想，她也沒有想過這麽去做。
範秀雲是她心目中第一重要的人，誰都比不過。
陸大壯怒氣沖沖的吼道，“曉曉，爹對你怎麽樣？這麽多年村裏都重男輕女，爹對你這個女娃娃比你大哥他們幾個都重視，可是你和你娘串通起來騙爹就不合适了吧？
還騙着爹去借500塊錢。你知不知道爲了你的嫁妝，爹當初已經借了500塊錢。求爺爺告奶奶的事情那麽容易做。
你現在和你娘這麽做對得起爹嗎？”
陸大壯是真的窩火。
心裏也認定了自己媳婦兒肯定是騙他。
腦袋上開刀的手術哪有那麽容易做的。
“好，陸大壯，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老娘是不是騙你？”
陸曉曉來不及阻止範秀雲，自己媽已經一把把頭上的紗布扯開了。
露出她已經被剃掉了一部分頭發的頭皮，那上面醜陋的蜈蚣扭曲的在上面趴着。
“因爲你把我推倒撞在牆上，裏面有了淤血，當時燒的馬上就要死了，人家鎮上的醫院都不收我。是曉曉和老三，老五硬是把我拉到了縣裏的醫院。
人家當時連做手術的醫生都沒有，是曉曉和老五，老三他們求爺爺告奶奶，求着人家主任回來給我做的手術，主任說了，要是再晚上一個小時，我的小命就沒了。
你是覺得我自己把我自己腦袋開了瓢來騙你，是不是？這麽多年的夫妻，我真的沒有想到陸大壯你居然會這麽想我。”
範秀雲眼睛一翻，整個人暈過去。
陸曉曉急忙抱起範秀雲，“爸，你還站在那裏看什麽？趕緊把窗台上的藥瓶裏的藥片拿過來，端半碗水。”
陸曉曉都恨不得直接給他爹兩巴掌。
看看把她娘氣的。
醫生都說了她娘不能生氣，必須保持心情平靜，現在這個樣子腦壓過高，人真的會容易出現危險。
陸大壯吓傻了。
閨女一罵才趕緊行動，從窗台上那個藥瓶兒裏面按照閨女說的倒出來兩個白色的藥片。
給閨女端了半碗溫開水過來。
看着閨女給自己媳婦兒把藥灌下去。
無措的擡頭看着媳婦兒腦袋上露出來那麽恐怖的傷疤，上面扭扭曲曲的不知道縫了多少針。
居然是真的！
陸大壯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天爺！自己幹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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