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主任,您可是大稀客,怎麽今天來我們村兒裏?今年的扶貧款和扶貧糧您可都已經下發。”
陸曉曉笑盈盈的打招呼。
葉建東嘴角勾起微笑,看着猶如春花燦爛。
陸曉曉搖搖頭,這個葉主任還真有當妖孽的本事。
看看自己以前瞎了狗眼,居然看上何玉衡,沒看見眼前的葉主任,還有自己曾經認識的顧同志,這一個比一個長得帥。
果然這鄉下地方就是容易讓人的眼界猶如坐井觀天的青蛙一樣,就能看見這方寸之地。
在他們村子裏何玉衡的确算是村草,可是要是放到外面去,何玉衡大概就是草裏的最不起眼的那一顆。
“陸曉曉同志,聽說你們村子裏在搞黃粉牛肝菌種植。我想來參觀一下,正正好學習一點兒經驗,如果你們這黃粉牛肝菌種植效果不錯,可以在其他村子大力推廣。
到時候你們可不能藏私啊!要讓十裏八村的父老鄉親都有機會發家緻富,那才是所有人富。”
陸曉曉撇嘴,大道理誰不懂,可惜您是身爲領導自然要說這種話,可是對于我們升鬥小民來說,自己先富起來再說其他。
“葉主任,歡迎參觀。”
吳玉梅一看這樣自己在這裏就不合适。
笑道,“葉主任,曉曉,那你們先忙,忙完了去家裏吃飯。對了,曉曉,來喊你是因爲顧玉良同志來家裏,人家是專門來見你的,你爹讓你去一趟。”
吳玉梅識時務的離開。
陸曉曉白了一眼吳玉梅。
那翻白眼的架勢讓葉建東不由的笑出聲音來,這姑娘還真可愛。
臉部表情把她的内心想法都豐富的表現出來。
“這是誰啊?你怎麽一副特别看不上人家的表情?”
一路上走過來,他還真不知道這位吳玉梅到底是誰。
本來他對這個村子就不熟悉,而且進了陸家大門陸大壯也沒有對大家介紹身邊的這個吳玉梅是誰。
他還以爲是陸家的親戚。
陸曉曉歎口氣,“葉主任,本來這是家醜不應該說,可是您隻要在村子裏稍微一打聽,遲早會知道。這是我爹新娶的媳婦兒。按照正常的倫理來說,我還得稱呼人家一聲後娘。”
一句話葉建東傻眼。
我的老天爺,陸大壯還真新潮,都這把年紀,居然還搞離婚,離婚就離婚,您還娶個小媳婦進門兒。
怪不得一直不跟大家介紹。
這怎麽介紹?說出去估計陸大壯自己臉上,都會羞的慌。
葉建東瞬間就理解陸曉曉,看樣子哪一個孩子也不可能對自己爹新娶媳婦兒有好臉色,翻個白眼兒,人家态度已經夠端正的。
沒直接上來指桑罵槐,或者直接打人已經夠客氣。
“那你們也同意?”
葉建東能夠感受到陸曉曉不樂意,可是不樂意他爹還把新媳婦娶進門。
她這個當女兒的據說是這個家裏的萬千寵愛集于一身,難不成也沒能阻止他老爹娶新媳婦兒?
“我們同不同意又有什麽關系?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家這一次鬧的事情大了,您走之後。我爹就去了上京去顧叔叔家那邊去見顧老爺子,當然家裏面這邊就我們自己做主。
我正好在縣城裏,有大力哥幫我介紹認識了王經理,人家王經理是在大城市裏做生意的,門路多,我跟着技術員學會了怎麽種植黃粉牛肝菌,就想着跟人家拉關系,讓人家到我們村裏來收黃粉牛肝菌。
可以賣到那些大城市,回來時候我也是您的想法!一個人富不算富,總不能光我一個人種,總是覺得讓全村人都種的話。
合作社種植,我們農民也有話語權。我就借了一筆錢回來蓋着大棚,村裏沒什麽人支持,隻有兩個人跟着我一塊兒借錢幹的。當時村子裏各種風言風語。
再說借我錢的王經理也說的很清楚,如果錢還不上,到時候那是絕對不客氣,肯定是要依法辦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結果這件事傳到我爹耳朵裏,一回來就拿我開刀,要和我斷絕關系,省的連累家裏,我媽給氣壞了。
五個哥哥也護着我,于是這件事就給鬧大,我媽和我爸離了婚,五個哥哥和我也被我爹直接踢出了門。和我們斷絕關系,我老爹那還真的是腦回路清奇,居然弄出來個斷絕關系,讓一個哥哥給500塊錢。
逼得我們沒辦法,隻好到處去借錢,借回來錢和我爸斷絕了關系。我爹前面和我媽這邊離了婚,斷絕關系,後腳新媳婦兒就娶進門。
我們這都斷絕關系,還有什麽權利去對着我爹的婚事指手畫腳?再說我們說有用嗎?”
陸曉曉那一肚子的怨氣,把葉建東也逗樂,的确碰上個這麽一個爹,難怪陸曉曉是那個眼神。
人家能是那個眼神兒都已經是不錯了。
“好,那我就好好看看你這個黃粉牛肝菌種植的大棚,如果真的效果有那麽好可以大力推廣的話。你這個我可以幫你申請先進個人,到時候縣裏會有獎勵,也會在資金上有支持。”
葉建東想方設法的想要幫眼前這姑娘。
忽然之間,陸曉曉和何玉衡之間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覺得都可以不計較。
這姑娘太難了。
家裏自己老爹靠不住,哥哥們都各忙各的,也成了家,怎麽可能處處護着妹妹。
親媽又鬧下了那樣的後遺症在家裏病病歪歪的,他怎麽會不知道這姑娘對她媽有多孝順。
一個女孩子到了這個年紀,總想找一個依靠。
“葉主任,您快進來,帶您參觀一下我們的大棚,黃粉牛肝菌種植已經成功,第一批貨已經被王經理拉走。就是我們這個路不行。靠的是全村人用獨輪車幫着我把這些黃粉牛肝菌運送到山下的。
要不然這條路拖拉機送一趟,估計這些黃粉牛肝菌就得碎成渣渣。到時候别說賣錢,賠的我估計隻剩下坐牢。”
陸曉曉耍個小聰明把這條路直接擺到了面前。
葉建東怎麽能不明白!
不由得看着陸曉曉笑的溫和。
自己一個在政府機關混的人還能聽不明白這個話,這姑娘人家是把那心眼兒明明白白的擺在你面前,就是告訴你這條路要是不修,恐怕以後她們這黃粉牛肝菌種植會成爲大障礙。
“的确,你們這條路應該好好修一修了,不過縣裏面政府有規劃。我回去之後想辦法幫你們提一提,但是什麽時候規劃下來還真的不知道。”
葉建東一直都在幫這個姑娘,不過顯然他話不敢說的那麽滿,因爲自己已經被縣裏的規劃局拒絕了好幾次。
辦不成這樣的事情,到時候讓心愛的姑娘還會看不起自己。
陸曉曉急忙感謝,“葉主任,無論辦得成辦不成,我們都應該好好感謝您,隻要您能幫我們這些農民說話,這足夠顯示您的清正廉潔,您可是我們的父母官。”
葉建東不想聽這些好聽話。
他可不是要做陸曉曉心目中的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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