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心的叮囑:“小五,咱們這樣的人家注定平凡不了,忠勇侯府在世人眼中是保家衛國的忠義之師,可這裏面也有不可言說的糟心事,你别把人都想的太好了。你同情大嫂的遭遇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一定要保持理智,同情不代表你就要相信那個人!不要随随便便信任一個人,更不能給别人遞刀子,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不行!”
“雖然我很想你能融入這個家,可我也不希望欺騙你!表面的平靜不代表這個家的人就都是好相處的。之前我不與你說是怕吓着你,現在告訴你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你能理解嗎?”
秦雲微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忍不住追問:“爲什麽你也不可以?”
邵文軒神情凝重,他隻是把最壞的打算告訴她,當然他不會想着怎麽去傷害她,他這樣說是想讓她引起重視。
就在她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突然給了她解釋。
“你我是夫妻,我自是不會傷害你,可是我擔心我總有顧不到你的時候,我不希望你因爲我而受到傷害。”
“你不用說這些,我相信你的!真的!”怕他不相信她還加重了語氣。他的叮囑是爲了她好,這些她都明白的。而且他一直以來都對她多有關照,對于他們這樣盲婚啞嫁的夫妻來說她已經很幸運了,她是感激他的。
雖然他們之間談不上什麽愛情,可無形之中的牽絆讓她們視彼此爲親人。
邵文軒比外界傳言的還要好,他實在是沒必要這樣說自己。
空氣中彌漫着某種特殊的東西,吸引着他們彼此對視,這一刻他們眼裏都看見了真誠。
她是短暫的想象過他會和邵文豪一樣見異思遷,可現在面對他,她否認了之前的想法。
邵文軒是正人君子,即便他真的往後心有所愛,他也不會棄她于不顧,因爲他是真的拿她當妻子,當家人。
不然他不會将這個家醜陋的一面說給她聽,他完全可以不提醒不搭理她的。
他也可以在一開始就将她娶進來不聞不問,他也沒有!
以後他會不會改變她不能保證。
至少這一刻他的眼裏隻有她這個妻子,他在處處替她着想。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真正感覺到她已經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家人了。
她心裏在給他各種贊譽,根本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動作。她還在想該和他說些什麽表達她的信任,誰知道邵文軒情不自禁的靠近她,不容她退縮。
加上之前喝了點酒,這會兒心裏有股沖動,他也就沒想着克制自己。
他低頭與她親吻,霸道的宣示着主權。看着她眼神迷離,他卻覺得不夠,這些還不夠,他想完完全全的擁有她。
他一把打橫将她抱起朝着内室走去,她輕呼出聲,手下意識摟着他的脖子害怕掉下去。
他看着她的舉動笑了笑,開玩笑似的故意松開了一隻手,果然吓得她尖叫。
他好心情的看着她:“哈哈哈,放心,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秦雲微沒忍住在他身上捶了幾下洩憤,不過這點力道對于他來說撓癢癢都不夠,自然是沒什麽作用的。
秦雲微吐槽他“你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樣子給我講大道理,我都信了。可你剛剛在幹什麽?逗我很好玩是嗎?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真的吓死我了!”
邵文軒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嘴上陪着不是,“是我的錯,我在這裏給夫人賠個不是!夫人你看這樣可好?”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哼,然後轉過身不理他。
都到這份上了邵文軒怎麽可能放過她?
他自顧褪下外衣,坐在床邊脫掉鞋子,放下床帳吹滅了燭火,做完這一切他自是摟着她一番誘哄,各種伏低做小賠不是,說的她都沒脾氣了。
她被他纏的沒辦法終是松了口。
最後他當然是吃到肉之後才心滿意足的睡過去。
之前的糟心事就讓它止步于此吧!
早上秦雲微蘇醒的時候渾身酸痛,連動都不想動一下,于是她又縮回被子裏躺着。
看着身邊空空蕩蕩的,她不由得感慨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是不能信的,明明穿着衣服的時候正經的不得了,爲什麽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能變得那麽流氓?
而且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起都起不來,爲什麽他還能神清氣爽的去晨練?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她認命的接受了現實。
拉了拉床邊的鈴铛,然後外面等着的人就進來服侍她穿衣洗漱。
用過早膳她正準備去給侯夫人請安,剛走到門口就見有人急急忙忙的朝她走過來。
“奴婢見過三少奶奶!”
“慌慌張張的是有什麽事?你不是母親房裏伺候的嗎?可是母親那裏出了什麽事情?”
那丫鬟連忙否認,“不是不是,三少奶奶誤會了!是夫人讓奴婢專門過來給三少奶奶說一聲,今天不用去給夫人請安了,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那邊也是一樣的!”
秦雲微不解:“這是怎麽回事?可是母親身體不适不想見人?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吧?”
丫鬟一臉爲難,“三少奶奶您就别爲難奴婢了,夫人就是這樣交代奴婢的,奴婢也不清楚啊!”
春杏走出來正好看見這場面,看見一個丫鬟竟然對着小姐說不要爲難她!簡直離譜!于是她忍不住出聲教訓:
“你這小丫頭好不識擡舉!竟敢這樣和三少奶奶說話,你是哪個屋裏的?”
那丫鬟應着“奴婢是夫人屋裏的。”
春杏聞言讪讪的住了嘴。之前都是紫蘇陪着小姐去給侯夫人請安,她還真的沒去過,自然也就不認識侯夫人身邊的丫鬟。不然她也不會分不清狀況就貿然開口得罪人。想到這裏心裏不免更加不服氣,她明明一心爲了小姐好,結果還是多做多錯。
若是小姐出門帶着她,那她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秦雲微隻覺尴尬,心知春杏也是爲了替自己出頭,她也隻能硬着頭皮替她開脫。不然叫侯夫人知道她身邊傳話的丫頭在她這裏挨了罵,還是被她這個兒媳婦的陪嫁丫頭給罵了,也許侯夫人不會拿她怎麽樣,可春杏卻跑不了懲罰。
唉……